擡頭,驚恐萬狀地看向突然闖入救了她卻又心狠手辣的男人。
待她看清男人,内心掀起了狂狷的震撼,金飛!
随即再也顧不得害怕,鼻子一酸,淚水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撲進了金飛的懷抱。
金飛嘴角動了動,烏黑淩亂的的短發中,有點點血澤。深黑色的瞳孔中,此時顯得更加深邃,眼中熠熠閃爍的寒光,給人增添了一分冷漠。高挺的鼻梁、輪廓分明的嘴唇,把人襯得剛強中有些魅惑。
“不哭了,我來了。”金飛輕拍着那瘦弱發抖的背,然後捧起她的臉龐,幫她擦了擦眼淚:“我們先離開,這裏還很危險。”
“嗯。”金燦燦抽咽點頭。
兩人出了艙門,沒走多遠,一群人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鬼影就這樣走了?難道你不想要你搭檔的命了嗎?”聲音是從船樓上傳來的。
兩人擡頭,便看見被綁着雙手掉在半空的高揚。
“金飛,對不起,我失手了。。”高揚愧疚地望向金飛和金燦燦。
金燦燦咬唇,眸光帶着疑惑,那個說話人的聲音很熟悉,好像聽過,又好像沒聽過。
她舉目四望,并沒有發現說話人的位置,看來是藏了隐蔽的地方,有心不讓人看見他的真容。
“你的目标是我,放了她們,我留下。”金飛果斷地說。
“哥……”金燦燦小聲輕呼。
“放了她們遊戲就不好玩了,殺了你,你們雇傭兵團也是個麻煩。說實在的,你們的命在我看來一文不值。隻是你鬼影竟然潛進我内部偷了密匣裏的配方,我不給你點教訓,怎麽對得起死在你手裏的那些死士。那可是我一手培訓出來的。”
密匣?金燦燦腦海快速閃過那天在舞會裏的情景,原來那個匣子是金飛偷來的,他爲什麽去偷那些東西?金飛,金燦燦突然對他産生了一絲陌生感。
“你想怎麽玩?”金飛平靜地問。
樓上的神秘人笑了。
與此同時,唐一凡那邊007也已經查探出了消息。
“根據最新線索掌控,太太上次是被翠湖山莊的人救了,後來在太太回來的路上,又遭了黑手。還是之前那批綁匪幹的,隻是這一次又參入了一批人,這些人還特意在道上放出了消息,要故意引金飛出來。現在他們就在南海灣的船上。”
唐一凡聽完,眼眯了眯,手指的關節卻是握的卡蹦卡蹦響。
“告訴陸子明,讓他如約去跟白蘭舉行婚禮,以免打草驚蛇。你們随我現在去南海灣。”
“是。”
金燦燦緊張地捂住金飛的手,不知道這個神秘人會玩出什麽鬼把戲。
“這第一局嘛,就讓我先試試你的實力吧。”說完,四面圍過來的人就開始動了起來。
看着人頭湧動,起碼也有個百十号人。
“二十分鍾,如果你還能站着,就有資格和我玩第二局。三局兩勝,我就同意放她們一人。”神秘人說的很輕松,就像在說一件十分好玩又平常的事。
金燦燦聽了,臉色刷白,背上的冷汗立即冒了出來,張口就急道:“這根本不可能,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卑鄙。”
“把她帶下去。”神秘人命令道。
金飛皺着眉頭,并沒有阻止,他知道他無法阻止。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金燦燦徒勞地掙紮着,還是被帶了下去。
不過她的待遇真的是相對于好的,她被安排在二樓的露台上綁了起來,并沒有像高揚那般被吊起來。
“現在,開始吧。”
神秘人一聲令下,黑壓壓的一群人朝着金飛的方向蜂擁而上。
手裏或棒或刀的,金飛手裏卻隻有一把短刃。
面對着如此浩大的陣勢,一般人早就吓得屁滾尿流,金飛卻猶如一尊金剛,杵在哪兒一動不動,目不轉睛地盯着圍攻上來的衆人,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眼見金飛被淹沒在了人群裏,金燦燦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在她看來,金飛是不可能堅持到二十分鍾,這簡直等同于送死。
耳邊的哀嚎聲,連綿不絕。兵器的碰撞聲,尖銳而刺耳,每一種聲音傳來,都讓金燦燦身體發顫,抖個不停。
眼淚無聲地在臉龐上滾落,滑進唇角裏,是鹹鹹的苦澀。
她突然記起,小時候金飛告訴她,人在難過的時候,眼淚是苦的。
當時她小小的腦袋怎麽也想不明白,爲什麽眼淚會變苦?以至于那段時間,她每次哭,都會去傻傻地品嘗自己的眼淚,除了鹹鹹的,還是鹹鹹的,金飛在騙人。這時她當時總結出來的唯一答案。
如今,她終于知道,他沒騙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逝,短短的二十分鍾,對金燦燦來說,比一個世紀還要長。
“停,時間到。”神秘人淡淡喝止。周圍瞬間變得安靜異常。
金燦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竟有點不敢睜開眼睛,她怕,好怕好怕。
她凝神傾聽,想聽出點聲音,可周圍仍然安靜的要命。
恐懼,焦慮,擔憂,幾種心情的參雜,讓金燦燦咬破了唇,腥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她顫動着睫毛,鼓足了勇氣,慢慢一點點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見金飛那一刻,有一瞬的窒息。
他就像一個血人,半跪在地上,艱難地,緩慢地,顫顫巍巍地站起。
血污掩蓋了他的臉,隻剩下那雙炯炯散發着炙芒的眼睛。他搖晃的身子,似乎一縷青風就可以把他吹跑。
這一刻,仿佛定格。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着他。
眼淚又模糊了誰的視線。
爲了誰,他浴血奮戰。
爲了誰,他聳立不倒。
那怕,千萬刀的淩遲,他也不曾退縮。
他擡眼,望向金燦燦,虛弱勉強地露出了一絲微笑。
如果可以,我願用生命,換你一生安好。
“哥……”金燦燦沙啞的聲帶,輕若飄雪地喚了一聲,淚如泉湧,心痛到了窒息。
被掉在半空的高揚,手腕因爲奮力的掙紮,繩子鉗進了肉裏,鮮血淋漓。
她卻感不到疼痛。
一雙美目,一瞬不眨地盯着金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