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和崖壁之間有個半米多寬的裂縫,花和尚指了指裂縫,看他的意思這裏就是他所說的安全的地方。待我們都上來後,花和尚把我們剛才所使用的繩子拉上來,然後放進裂縫裏。他将手電捆在肩膀上,順着繩子下去了。
接着我們跟着下到了裂縫裏。進去後發現裏面比想象的要寬敞不少,這裏之前是一條地下河,不過現在河水已經幹涸。我們所在的位置就是地下河的河床上,四周有數不清的鍾乳石。形态各異,被我們的燈光照到,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花和尚找到一片空曠平坦的地方,示意我們暫時休息。這裏的地面全是石頭,寫不出字來。他比劃着讓我們等着,他出去找些幹柴,剛才在湖裏折騰了半天,衣服多少有些潮濕。
我們幾個找地方休息,花和尚順着繩子上去了。不多時,就聽到“哐當”一聲,我們回頭望去,是花和尚扔下來的木柴。雖然耳朵裏還是有嗡鳴聲,不過說明已經可以聽到聲音了。金豆起身把木柴撿過來,花和尚下來後,從包裏拿出幾個紅色的水果。
我試着大聲說道:“從哪裏弄到的水果?”
“砍柴的時候找到的,這東西結在草叢裏,要不是撿柴火,我還不曉得這裏還能有吃的東西。”
然後他把紅色的水果遞給我們,說道:“剛才我吃過一個,味道還可以。”
分完之後,他自己拿着一個,剝開皮坐到一邊吃起來。果子外面火紅色,裏面确實翠綠的。味道不錯,隻是不知道有沒有毒。不過看花和尚到現在都沒什麽不适,索性大口的吃起來。
金豆點着火,我把潮濕的外套脫掉烘幹。吃了罐頭和糌粑,解決了溫飽問題之後,我們的聽力基本已經恢複了。
老呂環顧四周,說道:“沒想到大西北竟然能出現喀斯特地貌,這種長時間被地下水腐蝕的石灰岩一般出現在南方。溶洞會有很多洞口,裏面錯綜複雜,一不小心就會迷路,甚至會被困死在裏面。”然後對花和尚說道:“和尚,這裏你來過嗎?”
“這裏是通往子母墳的必經之路,裏面岔路确實不少。我是跟着那批人進去的,一路上都有我做的标記。不過由于當時情況緊急,所以沒有走過其他的岔路口。這種溶洞我之前也見過,确實像你說的一樣。如果走錯了路,就有可能再也出不來喽。不到萬不得已,咱們還是盡量别走其他的路口。”
休息的差不多之後,我們起身走到岸邊。這裏是多條地下河彙集的岔口,由北向南十幾條小河在這裏彙聚,最後組成一條從溶洞中穿過。花和尚站在岔口數了一陣,然後帶我們沿着其中的一條往北走。
河裏雖然沒有水,但這裏非常潮濕,加上被河水常年沖刷的地面很光滑,所以我們走起來得步步小心。爲了節約用電,我們排成一排,隻有最前面和最後各開一把手電。
十幾條小河成扇形向外擴散,随着我們不斷的往前走,小河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如果不是之前來過,這要是一條一條的找,得費不少功夫。花和尚告訴我們,前面的路更不好走。果然,走了有一公裏多點的時候,前面就是山洞的石壁。在石壁下方,是河水沖刷的洞口。
河水既然已經流到這裏,說明洞口一定能通往地下河的源頭。花和尚走到洞口,蹲下來擦了擦洞口的右下方,之間洞口的牆壁上可有一個“十”字型的記号,想必這就是花和尚留下的。
“沒錯了,就是這裏。”
常書看着洞口說道:“我說和尚,你要說這玩意兒是耗子洞,常爺我還有可能信。這麽小的洞口,我道還好說,就老呂這塊頭,你覺得他能進得去?”
“這點你大可放心,别說是老呂頭,就算頭大象,我也一樣能塞的進去。不信的話,你仔細看。”
說完,花和尚把随身帶東西全部裝進他的布兜裏面。然後把布兜捆在胳膊上,腳先進洞,身體左右擺動。當他擺動的時候,洞口的石壁竟然随着他的動作來回收縮。石頭就像橡皮一樣緊緊的裹在花和尚的身上,而花和尚就這樣慢慢的一點一點被吸進洞裏。
這種神奇的變化太突然了,常書蹲下來摁了摁石壁,石壁是軟的,他一用力,整根手指直接插了進去。拔出來後,常書手指上非常幹淨,而被插的洞口也自動愈合,沒有留下半點痕迹。常書又連續插了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此時的花和尚基本上已經鑽了進去,隻有頭還留在外面。他看我們不明所以,便說道:“這裏的主要的成分是一種高強度的黏土。看起來像石頭,卻非常柔軟。就像老呂頭說的,本來隻出現在南方的喀斯特地貌卻出現這裏,現在出現點黏土,不必大驚小怪。不過這種黏土會自動愈合,被河水沖刷的洞口本來很大,地下河幹涸之後洞口逐漸變小。上次來的時候,這洞口就比現在大。我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再也找不到進去的路了。”
說完,花和尚又擺動了幾下,徹底鑽進了洞裏,隻留下一個臉盆大小的洞口。常書比較好奇,要求第二個進去。他學花和尚把東西捆在胳膊上,雙腿先進去,然後像觸電一樣的渾身抖動。晃了半天卻隻進到大腿根處。
常書這一陣緊倒騰卻沒什麽效果,他擦了把汗問道:“哎老呂,你說和尚進去的咋這麽順當,到我這就不行了。你幫忙看看,是洞口又變小了不?”
老呂雙手撐住洞口,稍微用力就拔開将近一米左右,說道:“我看是你動作不對,人家是有規則的慢慢左右擺動。哪像你,跟條活蛆似得。你啊,沒那個金剛鑽就别攬這瓷器活。”
常書撇了撇嘴,調整好方位,學花和尚左右順序的扭動。雖然沒有花和尚那麽自如,卻也慢慢的進了洞裏。他進去之後,我們依次按照同樣的方法進去,我是倒數第二個,金豆殿後。
剛才看到老呂随手一拔,就能把臉盆大小的洞口扯一米左右,所以我以爲這種黏土應該相當柔軟。可是當我鑽進來之後才發現,這東西彈性很強。頭部還好,可以有點空隙呼吸。但是身體部分被裹的很緊,雖然在擺動的時候,黏土會随着動作收縮,但是緊貼着身體,連休息的空間都沒有。一時半會還可以,時間長了的話肯定會很累。剛才忘記問花和尚這條通道有多長了,現在在這緊閉的通道裏,就算是用喊的,估計前面的人也聽不到。
往裏擺動了不知道多久,其實說是“蠕動”更形象些,現在我動作就像一條在蟲洞裏的蟲子,慢慢的向裏移動。金豆的腳就在我的頭頂,我叫了他兩聲,他沒有回應。也許是他沒聽到,或者是他回應了,我聽不到。進來之前,我就把手電關了。因爲雙手放下,手掌緊貼着大腿,沒辦法拿手電。如果捆在頭部的話,燈光照在離眼睛僅有幾公分的通道上,時間長了眼睛會受到傷害。所以在黑暗而且身體沒有自由的情況下,人的心理抵抗力會降到最低。沒有參照物,不知道前面還有多遠,這種情況下很容易讓人有一種原地不動的錯局。好在通道沒有岔路,不用擔心走錯道。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通道漸漸走下坡路。也許隻是一段下坡的彎道,也許水就是從下面上來的。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整個身體一滑,我從通道掉了下去。這一突發情況讓我措手不及,我四下亂抓,無奈在空中什麽也抓不到。下面燈光閃動,我知道他們在下面,也就放心不少,最多摔一下而已。
正當我感覺快要落地的時候,卻被一個人接着。他抱着我說:“别亂動。”
一束手電照過來,原來是五哥。四面漆黑一片,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所以也不敢随便亂動。燈光處,老呂的聲音傳來:“侯爺,扔過來吧。”
什麽?扔過來?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五哥用力一甩,扔到了老呂這邊。老呂伸手記住我,我剛站穩,就聽到“啊”的一聲,金豆從上面掉下來了。他跟我一樣被五哥接住,老呂讓我靠邊點,然後告訴侯爺把金豆也扔過來。
此時我才看清楚,我們掉下來的地方是一個圓形水池。水池的中間有一根柱子,伸出水面有一紮左右。由于燈光不是太亮,也看不清楚是什麽材質的。柱子隻有碗口粗細,五哥正站在柱子上,懷裏抱着金豆。金豆跟我剛才一樣不知所措,還沒等他明白怎麽回事,五哥便把他也扔過來了。接着五哥一個縱身跳了過來。
像這種粗細的柱子,如果換成是我,站在上面都費勁,更别說接住從高空掉下來的人。五哥站定之後對我和金豆說道:“這裏就是子母墳了,那血粽子現在不知道貓在什麽地方等着咱們呢。等會你們都小心點,那玩意不好對付。”
我和金豆點頭答應。花和尚道:“你們兩個也别碰池子裏的水,水裏有電。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這次可能是剛被雷擊過的原因。雖然電不死人,但是時間長了有可能把人電暈噻。”
我看了看花和尚,鞋和褲子都已經濕透,看來已經确實被電過了。哪怕是早知道下面會有水池,從通道滑下來也沒辦法準确無誤的踩到柱子上。被花和尚這麽一說,我不由的看向水池。柱子到水池邊有三米左右,照這樣說來,水池的直徑大概是六米左右。水池的水很清,我打開手電的強光,很容易就能看到十幾米以下的水底。再往下就是漆黑一片,看樣子水池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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