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帶着他倆往東面逃,到丁字路口時常書提醒說前面好像有東西。我定睛觀瞧,在丁字路口中間,有更多的蟲群漂浮在半空。
手中的火把眼看就要熄滅,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突然,身後的蟲群停止了前進,全部集中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球形。而前方的蟲群也是如此,就在這時,我們的火把依次熄滅了。
常書:“媽的,真是禍不單行。”
老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找東西把自己裹上,盡可能的别讓皮膚露在外面。等下見機行事,隻要有機會,趕緊沖過去。”
兩邊的蟲群慢慢向我們靠攏,在距離兩米左右時,老呂喊了一聲:“就現在。”
說完一個驢打滾,從蟲群下面滾過去了。我見狀,照葫蘆畫瓢,沖過去後蟲群并沒有要追趕我們的意思,而是聚在一起,上下翻飛,緊接着數量越來越多。
咕咕聲再次傳來,蟲群仿佛收到了指引,向我們沖過來。這次,我們事先與蟲群拉開一段距離,所以順利的逃進儲藏室,并将暗門關閉。
我們并排靠牆坐下,常書遞給我倆每人一根煙,點着之後說:“千門鬼眼怎麽會無故啓動呢?”
我:“我也納悶兒,剛進來時我檢查過,燈油确實已經燃盡。”
“剛才你看到那東西了嗎?”
“沒有,看到綠光後我就覺得事情不對,聽到那種特殊的聲音時,我腦子裏就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跑。”
老呂:“現在沖出去是不可能了,隻能再打一個出口。”
常書:“墓頂有流沙層,從下面動手很容易觸動機關,到時候死的更利索。”
老呂:“誰說要從墓頂動手了?剛才在西面的儲藏室,我檢查了各個位置的石塊。我發現,隻有地面的最薄弱。而且,石塊下面便是三合土,挖掘起來,不會太困難。所以,我懷疑,曹王墓裏的機關,是後來制造的。本來我隻是假設,直到進入這個墓室,我便可以斷定了。”
常書:“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古墓裏一般都會潮濕,這裏也不例外。但是,唯獨東西兩邊的儲藏室最明顯,特别是地面的石塊,上面濕滑圓潤,顯然是長期被水汽腐蝕所至。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下面應該有一條地下河,而且不會太深。退一步說,如果我猜錯了,我們還可以繞過墓頂,往上挖條出路。不過會比較困難,畢竟我們所處的位置離地面有三十多米深,萬一中間有岩石層,就會前功盡棄了。”
休息片刻,老呂用工兵鏟,在石塊之間的縫隙尋找松動的地方。找到後,我們三把工兵鏟同時将其撬起來,搬開之後,果然露出土質。這是由石灰、黏土和細沙組成的三合土。土地雖然被夯實,但是由于潮濕,所以并不堅硬。
五個多小時,我們輪番上陣,終于挖通。下面是一條山洞,地下河就在山洞内部,河面離洞口有七八米,我們得用繩子垂下去,然後蕩到河床上。落地之後,我首先看向河裏,眼球一樣的卵石鋪滿了整個河底。
這些卵石讓我記憶猶新,由此也可以推斷,這條河與曹王墓是相通的。那麽,隻要沿着河走,就有可能找到出口。
常書:“老呂你來看,山洞不像是天然的。”
老呂撫摸着洞壁,然後将洞内掃射一遍:“果真如此,山洞呈圓形,河水隻能沖刷出峽長的直道。雖然人工開鑿的痕迹已經蕩然無存,不過可以斷定,确實是人力所爲。看來,兩座十字墳下面另有蹊跷。”
于是,我們順水而下,越走河面越低,行進至七八公裏時,所在的位置已經高出河面十幾米了,腳下的路就好像一條天梯挂在洞壁上。有些地方已經坍塌,如若遇到這種情況,老呂便将鋼管插進洞壁,踩着過去之後再回收。
我們如履薄冰,好幾次險些摔下去,前面的路越來越窄,也越來越薄,走到路的盡頭時,已經看不到河面,腳下隻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正當以爲無路可走時,常書發現在我們前上方,有一道石門鑲嵌在洞壁上。
常書讓我和老呂稍等,他在麻繩上挽出個活套,挂在腰上。接着背起工兵鏟,将鋼管插入上前方。然後踩在鋼管上,跳起來插上第二根,接着是第三根。過程驚險無比,稍有不慎就會掉下深淵。
三根鋼管形成階梯狀,每根之間大概兩米左右,第三根正好在石門的正上方。常書單手抓住鋼管,等穩住身形之後,一手将繩子的活套挂在鋼管上。然後順着繩子下到石門前。
他查看一陣之後,對我們說道:“運氣不錯,機關沒有完全開啓,斷龍石隻降下一半,現在外面就一層往生門,要省不少事。老呂,扔根鋼管過來。”
說着,他把繩子捆在腰上,雙腿岔開支撐着兩邊的門框。抽出工兵鏟将往生門撬出一條縫。老呂拔出第一根鋼管扔給他,常書接住,用鋼管撬到能通過人爲止,最後縱身鑽進去了。
片刻,他探出頭,把繩子甩過來。老呂抓住繩子,調好角度蕩到往生門前,進去後,把繩子甩給我。我也照此方法,進去時,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守在通道口接應的老呂按趴下。原來斷龍石停在離地半米處,如果不是老呂我肯定會撞上去。
進入甬道,裏面豁然開朗,由青石磚鋪成的地面平坦整齊,拱形的通道筆直深邃。單從甬道上來講,這座墓,要比上邊的兩座十字墳更爲精緻。走了五百米左右,又是一扇石門。門楣上刻着雙虎戲羊圖,門柱上則是龍鳳呈祥。
老呂:“這就是回天門了,也是古墓的第二道防線。斷龍石沒有完全落下,那是咱們的運氣好。而這回天門,要比斷龍石更加棘手,曾經使得多少同行望而卻步。不過,大多倒鬥都是從墓頂打盜洞,直搗黃龍。從正門進去的,還真不多見。”
常書打開礦燈,仔細端詳。然後回頭對老呂說道:“這座墓是商朝的,時間要早于曹王墓。曹王是周武王的弟弟,以他的地位,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好的風水寶地,怎麽會建在他人的墓上。更何況還是人工制造的僞龍脈,怎麽樣也比不上天然的真龍寶穴。”
老呂:“仿山的風水破壞嚴重,已經看不出當年的格局,誰又能知道當初這裏是否是真龍脈。而且,魯西南方圓千裏都沒有高山峻嶺,也許此處是上上之選,也說不定。”
常書:“那就先打開了再說,西周以前的古墓,大多藏有稀世珍寶。運氣好的話,要是碰到一兩件神器,以後在道上,誰見了不得稱呼一聲常爺。”
老呂:“先别高興的太早,收獲越大,伴随着危險也就越大,福禍相依這個道理你不懂嗎?我總覺得,曹王墓是爲這座墓打掩護,兩座十字墳裏,都沒有發現正主的屍體。也沒有像樣的陪葬品,這不符合常理。”
常書:“兩墓相隔十幾裏,如果同時是爲這座墓掩人耳目,那這裏豈不大了去了。我看不太可能。”
常書嘴上說着,但手腳可沒有閑着。他用匕首在門縫裏來回尋找,最終在頂部發現了蹊跷:“回天門的機關和斷龍石應該是一體的,門後的鬼頭石闩隻鎖上一點,我用工兵鏟别着,你倆試試能不能将門推開。”
說完,他抽出工兵鏟,仔細的插進門縫,找準位置後用力往下壓。我與老呂奮力推門,吃奶的勁都用上了,回天門卻紋絲不動。
常書見狀,索性整個人挂在工兵鏟把上,用自己的體重撬動鬼頭石闩。我不禁感歎工兵鏟的質量,确實不是蓋的。與此同時,我與老呂卯足了勁,才總算将回天門推出一絲裂縫。
鬼頭石闩與鎖槽已經錯開,于是常書拔出工兵鏟,跳下來一起推門。合三人之力,終于将回天門推開半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