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之後,沙老海放下酒杯說道:“老呂啊,我跟你講講這次的具體情況。就愛上網。。潘家指名找的我和洪九。洪九精通找墓,而我擅長定穴,看來潘家是有備而來啊。不過也可以看的出來,他們應該還沒有找到墓的具體位置,所以才會指明找我們兩家。這座墓非同小可,侯爺沒來,有些事得需要你做主。”
老呂:“還請沙老大吩咐。”
沙老海:“之前從來沒和潘家來往過,他們突然找上門來,我不認爲隻是爲了倒鬥那麽簡單。而且奇怪的是,如此大費周章,潘大佛爺不親自來,反而派了一個小姑娘,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老呂:“來的隻是一個小姑娘,未免有些太兒戲了吧!”
梁太:“可不是嘛,要依着我根本不用鳥他。”
沙老海:“在沒有見到這個小姑娘之前,還不能下定論。我本來希望侯爺能爲我出些主意,可是他抽不開身。”
老呂:“需要我怎麽做?”
沙老海:“我想讓你帶隊,以我的名義前去,順便摸摸潘家的底細。洪九明天就到,他也不會輕易對潘家言聽計從,等他過來之後再做最後的定奪。”
老呂:“洪九不直接找潘家的人嗎?”
沙老海:“他與潘家從來沒有接觸過,跟我倒是打過幾次交道。所以,他接到潘家的帖子後,立馬和我聯系。我們商議誰都不出面,逼着潘大佛爺現身。”
老呂:“你就沖這個,答應接他的盤子?”
沙老海:“也不全是,現如今政策放開,冥器一天一個價,整個圈子都躍躍欲試。但是大部分還在觀望,都在等我們幾家先動手。這次行動勢必會成爲牽動全國的動向,就好比是個導火索,後果誰也無法預料,但也是早晚要走出去的一步。既然潘家牽頭,不管是好是壞,與其躲着,不如見機行事。”
老呂:“來之前我也考慮過這些問題,你跟侯爺聯系過嗎?”
沙老海:“他之前和我通過一次電話,說會安排花和尚來見我。”
老呂:“花和尚人呢?”
沙老海:“他在我這裏做好安排就匆匆離開了,隻留下了一個北京的地址,讓我通知金豆去北京,說隻要他去,就能把你們找來。”
老呂:“你認識花和尚?”
沙老海:“之前聽說過,這次也隻是匆匆聊了幾句。不過,這個人不簡單,本事在我之上。”
老呂:“沙老大過謙了。”
沙老海:“我是說真的,如果說這世上隻有兩個讓我佩服的人,一個是侯爺,另一個就是花和尚。我一向以淡泊名利自居,但是在花和尚面前,我卻自愧不如。”
金豆在旁邊聽沙老海誇他的師傅,臉上滿是自豪的表情。
常書在桌子下面用腿碰了一下金豆,趴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我和你師傅誰更牛逼?”
金豆:“你牛。”
常書神色飄然,對我擠眉弄眼,向我炫耀着。
金豆接着說:“我師傅更牛。”
一句話憋的常書臉通紅,我差點沒忍住笑出來。老呂回頭瞪了一眼常書,常書無趣地低頭喝酒。
我們一路勞頓,吃完飯沙老海安排我們休息。
田青帶領我們來到後院,東西北三面各有一排瓦房。這些具有關中特色的建築,全部是單坡屋面,就好像普通屋脊被劈成了兩半。
田青看我對房子比較感興趣,于是說道:“這叫偏偏蓋,額們這裏有八大怪,其中就有房子說道。不過現在這樣建房子的越來越少了,建這所院子時,沙老大特意安排要保持本土風格,所以在後院蓋了這麽幾間。”
說完,他把我們安置在坐北朝南的四間客房。并告訴我們,他和梁太住在偏房,有事招呼一聲,之後便回前院幫忙收拾衛生。
待他走後,金豆左顧右盼,确認四下無人低聲對老呂說道:“呂爺,我有話說。”
金豆的表情認真嚴肅,之前從來沒有過。
老呂:“走進屋說。”
于是我們進入最東邊的上房,進屋後,金豆轉身要将門反鎖。
老呂攔住他說:“别鎖門,太明顯了反而不好。常書去放風,金豆你到這邊來。”
老呂所指的地方是床頭靠牆的位置,房子雖小,但是這個位置正好是死角,不管從逢門還是窗戶,都無法看到這裏。
常書搬了個馬紮坐在門口,懶散的倚在門框上,大聲說道:“老呂,你說咱們弟兄多長時間沒這麽安靜的坐着了!”
說着抽出一根煙點上,老呂大聲回道:“有三四年的吧。”
我在旁邊看着他們一唱一和,動作表情都恰到好處,就連我身在其中,都看不出有什麽破綻。
然後老呂小聲對金豆說:“說吧。”
金豆沒有說話,他把上衣翻開,從懷裏撕下一個布兜,然後把布兜裏的東西倒出來遞給老呂。
竟然是一枚白眼古币,于是問道:“你怎麽會有白眼古币?”
金豆以爲弄錯了,看了一眼白眼古币,确認不錯之後說:“白眼古币?師父說,這是千門鬼符。”
老呂接過來:“這東西三番五次的出現,到底有什麽用?”
金豆:“我也不知道,師父讓我轉交給你。”
老呂:“他什麽時候給你的?”
金豆:“在格爾木的時候,他和侯爺剛醒過來,就把這東西交給我了,讓我在必要的時候轉交給你。師父說,到時候會想辦法通知我。剛才進到後院的時候,我看到前院的後牆上有師父留下的記号,我覺得是時候了。”
老呂:“什麽記号?”
金豆:“師父教我的,隻有我們兩個能看懂,不過我怕萬一被别人發現,所以趁大家都不注意把記号擦掉了。”
老呂端詳着千門鬼符,皺着眉頭,恨不能馬上就解開其中的奧秘,他道:“他就說這些嗎?”
金豆:“他還說,相信該相信的人,小心不該相信的人。千門鬼符能通陰陽,千萬不要讓外人見到。”
聽到能通陰陽,老呂立馬來了精神,:“通陰陽什麽意思?”
金豆:“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我把我的那枚千門鬼符拿出來,遞給老呂,并說道:“這是爺爺留在守山犬墳裏的。”
老呂拿着兩枚千門鬼符,對比之下完全一樣,外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扔在地上都沒有一毛錢顯眼。
老呂把我的千門鬼符還給我,把金豆給他的貼身收好,他收的很仔細,然後說道:“花和尚這時候讓我帶着千門鬼符,可能和接下來要去的墓有關。和其他人相比,我們對将要進行的下一步了解最少,所以處處都要留個心眼。
花和尚和侯爺一直都不露面,卻事事都提前做好了準備,至少說明,咱們還不至于完全被動。這次行動,牽扯的勢力太多,沙老海和侯爺多年的交情,他的爲人完全沒有問題。洪九的口碑一直不錯,不過還得多留意。至于潘家嘛,等見了再說。”
之後,老呂讓我們各自休息。
這裏離城市很遠,附近沒有居民,所以後半夜非常安靜。我拿出千門鬼符,它還是那麽普通,根本看不出特别的地方。
姚叔和花和尚都說它可以通陰陽,卻又都不說明白了。姚叔當時情況特殊,沒說也就算了。但是花和尚多說一句使用方法說會死啊,奶奶的,害得我們幾個想破了腦袋也猜不出來,回頭見到他,我一定好好數落數落。
如果隻是從字面意思上來分析,應該是能在陰陽兩界穿梭往來,要真是那樣,就牛了。不過老呂說過陰陽無界,人鬼共存于同一個空間,那麽來也好去也好,又有什麽區别?除非能看到鬼和陰間。
我猛地坐起來,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仔細回憶之前發生的一切,在三眼綠度母下面發現的一枚千門鬼符,一直在五哥身上帶着,也許金豆帶來的正是那一枚。那麽之後進入十八泥梨,五哥和花和尚所經曆的,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
五哥說的有什麽東西能看到人心,還有他們爲什麽會跪在一塊石碑面前都還是個謎,這些會不會都和他們攜帶了千門鬼符有關。
我在心裏盤算着,卻理不出頭緒。
自從我得到千門鬼符,身邊也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反道是得到之前見過兩次鬼,可見攜帶千門鬼符能看見鬼也不成立。
我想了半夜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不知道幾點睡着了。第二天田青叫我們起床吃飯,我本來以爲天還很早,起床後才發現是是上午九點。其他人都已梳洗完畢,我是最晚的一個。
吃過早飯,已接近中午,但卻遲遲不見沙老海。
田青說他半夜接了個電話就匆匆的走了,好像那邊出了變故。怕打擾我們,所以也沒有打招呼。
老呂問田青:“潘家的人現在什麽地方?”
田青:“好像在新疆做事先準備,這樣的墓有時候需要提前一兩年準備。”
老呂:“你知道出什麽變故了嗎?”
田青:“沙老大沒說,隻是叫上胖子他們急匆匆的走了。”
老呂:“也沒留個地址什麽的?”
田青:“沒有,隻是吩咐我等你們醒過來,先去西甯的宅子等他消息。他們走了不到十個小時,咱們要是速度快點的話,不比他們慢太多。”
老呂:“事不宜遲,趕緊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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