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手指,穿梭于琴鍵中,像黏附的自然存在,沒有半絲的突兀,而他的表情,像優美的樂曲一樣,柔和的像春如的暖陽,洋洋灑灑流入心田。
柔和的樂曲,将你帶入原野。
淌入小溪中,感觸汩汩的清泉滑上腳踝骨。
一陣漣漪撲打過,滿身的濕潤,清涼的感觸令人沉醉。一種清新的聲響,逐漸彌漫入耳畔,令呱呱叫的小喬梁也開始妥協。
他的大伯,是個鋼琴天才。
在流轉的樂曲中,便将吵鬧的他心甘情願馴服。
半響,他舒開眉,瞟向呆怔的孟琴和喬梁,他說:“你該把你的襯衣拉好,沒有一個正常男人看到會無動于衷。”
“去你的!”
“怎麽樣?我特地爲小侄子創作的曲子,很動聽吧?”
“馬馬乎乎!”
孟琴違心地嘟囔一句。
其實很好聽,她是怕他會驕傲的狐狸尾巴高翹,幹脆,給他一句敷衍,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喬未央故作可惡詛咒一句句。“撒謊,小心雷劈!”
“”
“過來吧,我教你這首曲子!”喬未央好心地勾着修長的手指,映于金色的朝陽中,像個童話中的白馬王子,蠱惑着她的腳步靠近。扁扁嘴,皺緊眉頭,走向鋼琴邊時,她的表情略帶尴尬。“我不會鋼琴,一點也不懂!”
“呵呵!”
“笑屁,不會鋼琴,又不是不會生孩子,有那麽可笑?”
“我教你!”
喬未央微微瞟向她,暗示她将喬梁放回原位,脫下白色西服,隻剩一件薄薄的襯衫,像夢幻中的場景。
他,捩開一抹勾魂的魅笑,儒雅颔首,伸開修長的指覆上她顫抖的指,看着她眉梢的嚴重的糾結,心中不由憋笑,她和雙兒相比,有種不一樣的東西,一直令他感覺陌生。
那叫坦率!
雙兒很含蓄,同樣的姿勢,同樣的一幕,羞答答的紅着小臉等待着他的指,操控她的手指和人生。而她,真的才叫學琴,根本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全部的情緒,放在那架嶄新的黑色鋼琴上。
“我聲明,我很笨!”
尤其對樂曲,簡直一竅不通!
“我知道!”
他回的很輕松,用一種“你本來就很笨”的眼神瞥向她,惱的孟琴狠狠一咬唇,恨不得迎面賞他一個耳瓜子嘗嘗滋味。半響,他卸下輕佻,讓優雅占據上風,執着她的指按上琴鍵,聽着斷斷續續的聲響,她的小臉漾上欣喜之色。
“其實,鋼琴是種用心感觸的東西,你想要哪種曲子,就幻想你置身何處,通常,彈奏的曲子就帶着那種風情。琴鍵很好記,關鍵是樂譜和技巧,我估計,你這雙美麗的手,注定你和鋼琴沒有仇恨!”
“哈哈,真好玩!”
孟琴自娛自樂,看着指尖流瀉的樂曲,哪怕再亂七八糟,卻依舊令她笑的合不攏嘴,那份小小的惬喜,令喬未歌愣了半響。啊真是個容易滿足的女人!更是個喜形于色的笨蛋!不過,他坦承,除了原本的流氓習性,她倒蠻可愛!“挖卡卡,我會替兒子彈鋼琴勒,nnd,真過瘾!”
“”
“等等,我很懷疑,你教我有什麽目的?”孟琴疑惑地思忖半響,瞟向門外,一張冷酷的臉陰霾凜凜。哇靠,遭殃!看着喬未央和她交疊的手,她迅速抽開,剛打算走向門檻,門“砰”一聲掩上。
喬未歌就這樣,一句話也沒有!
“該死的混帳!”
孟琴“啪”一巴掌揮過去,頓時,喬未央的臉上出現紅腫的痕迹,銜着嘴角的血絲,優雅化作凜冽的吞噬,他問:“你,爲什麽打我?”
“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你三番五次的詭計,有意思嗎?”
“哈哈!”
喬未央冷笑,将鋼琴“啪”推倒,斂起西服優雅套上身,一顆顆系好紐扣,瞥向她,沒有任何解釋,推開卧室的門,心有一刹那的糾結。
原本,被誣陷,是這種滋味。
難怪,世上有種罪名,叫“诽謗”!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動用心機,卻挨上一個火辣辣的巴掌!人,果真不該做放羊的孩子,以前爲狼,終生爲狼,即使辯解,也隻是枉然
心,悶悶的,像五月下的一場潮雨,可恨的,這場誤會,沒有任何一個算計者,而錯的,卻隻有他!
濃黑的天幕下,走進pub,喧鬧的舞池,吧台的酒香,令喬未央微微睜開惺忪的睡眼,柔和的眸中散着精明和惆怅的雙重鋒芒。
不知爲何,心中那一場潮濕的雨,依舊殘餘雨的清涼和痕迹,那抹憂郁車惆怅從被誤會開始便沖刷不掉,注定心中那個荷花塘中的白色荷花,将伴着暗黑潮濕而逐漸枯萎。
走進pub,重新走進夜生活。
朦胧的燈光,暴露的衣着,舞蹈的肢體,在夜中,越來越瘋狂,端着琥珀色的液體,喬未央迷離斟飲。
好舒服的酒。
好熟悉的味道。
一如他熟悉邁入酒吧,各色的争相向她尋覓而來,便像見到誘人的鋒芒,翹首弄姿躍躍欲試。
流氓女,性感女,清純女,到處布滿。不就是被莫名其妙被誤解挨了一巴掌,沒有什麽了不起!
邊灌着琥珀色的液體,邊勾過一位投懷送抱的性感女神,正好令他填補。
“親愛的。”
喬未央将酒杯悄悄撂下,如期遞上他的嘴角,順帶索取香吻一個。
他溫柔地勾住她的纖腰。
吻由淺入深,當小紅帽遇到大灰狼,不論誰主宰誰,都是一場撲滅不了的熊熊火焰,于是,他們很順利自然地進入包廂。
一件件衣物褪下,高跟甩開,腰帶脫落。
他給予的溫柔。
她提供的熱情。
他甚至不需要看向她,是誰?
不必記清她的長相!
也沒有興趣知道她的年齡,職業,名字,性情。
因爲他煩躁,他抱的更歡。
因爲他惆怅,于是,他多要了她幾次。
除了她,沒有誰知道這具像貴族貓兒的男人,有多少情緒的宣洩?深夜,女人穿好衣服,道了一句“謝謝”,就這樣悄悄離開包廂。
庸懶從床上起身,瞥向床邊的空蕩蕩,喬未央揉揉太陽穴,微微起身,套好衣褲和腰帶,依舊故作幽雅和紳士,有那麽一番柳下惠的氣質,卻有潘仁美的習性。
渾渾噩噩走回pub。
接着灌他的酒,像剛剛的一切,僅是一味調劑品。
剛剛的女的,是誰,長何模樣,他根本不再記得。
隻知道,她塗的是薄荷味的口紅。
她的身材很棒,不胖,不瘦,足有168左右。
她很開放,沒有所謂的禁锢,不需要故作姿态扭扭捏捏,但她流下一滴淚。
滴上他的枕邊,也許,她是個失意者,是個失戀者,是一個感情波折不斷,命運坎坷的發洩者。
她離開時,掉了一張名片。
他确定,那是不小心的,因爲,她沒有和他進一步發展的舉措,倒像是倉皇而逃,沒有做過愛再做知己聊天的耐性。
随便将名片扔進垃圾箱。
他知道,她叫夜戀凝!
一個奇怪的名字,一場堪稱速率的一夜情,喬未央微眯雙眸,琥珀的酒液灌進喉中,辛辣的令他神經振奮。
聽着震撼的舞曲,他嘴角捩開熟悉的弧度。
不錯,這就是他的私生活!
糜爛的,堕落的,沉淪的的世界!他是個典型的花花公子,就像現在這樣浪蕩形骸。半響,耳畔傳來一陣模糊的喊叫,從吧台邊,有幾個流氓打扮的家夥架着一個醉醺醺的女孩向外拖。
一身鵝黃色的連體裙,真絲棉襪,半截的高跟靴,嬌小的身子,被牢牢掌控在他們的臂彎下,一副凄凄慘慘的無助樣。
“救命啊!”
她模糊喊道。
“啊放開我救命!”
她驚呼,甜膩的嗓音,令喬未央渾身一怔,酒液滑入喉中停滞,一雙迷離的眸子中摺摺的柔色鋒芒反射。
“你們做什麽,放開我啦!”
她拼命掙紮!
“嘶”衣袖被撕開,惹的幾個色狼淫亵的眼神愈暗下,吞了吞口水,其中一個黝黑滲人的流氓攔腰将她扛起身,沖着趕來的保衛說:“少管閑事!”
“彪哥”
“滾開!”
高壯的男人扛着她便走向酒吧外,喬未央“啪”将酒杯撂下,邊撇一打現金,邊追趕前面的一群黑影。
“救命啊!”
她依舊在喊!
“,再喊,老子讓他們集體上!”
韓彪惡狠狠斥道。
“我要回家!”
“回家?好啊,等老子爽了,你就回家!誰不知道我韓彪想得到的東西,根本逃不掉?”
“嗚”
醉醺醺的她,伴着冷風,略有些清醒地邊踢邊喊:“救命啊,有流氓,嗚我給你們錢,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閉嘴!”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