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
“不是想知道我到底天天溜達哪淘寶?想知道,就少羅嗦,利索收拾東西,到時候别後悔就成。”
“哦!”
聞言,孟琴乖乖加速洗涮,便跟着蘅舟離開了武館,迎着那一雙雙暧昧龌龊的眸子,走進清新的早市。
街道上,往來的車輛開的精精神神。
兩側的楊柳開始萌芽,綠綠的枝帶着勃勃的生機。
随着他,由鬧市區走進荒野,從城市的喧嚣中,走進曠野的起伏高山,兩側稀疏的居民繞山而行,涼涼的露珠淋上腳腕,浸濕了她乳白色長褲的褲角。野草淙淙,嫩葉新枝,曠野的清新是城市永遠比不上的甯靜和和諧。
眼前,一座山。
一座山角長滿荒草,沒有階梯的危險秃頂山。
瞥向高高的山頂,再看着蘅舟舉步幽若的姿态,孟琴拔開腿追趕,邊粗喘,邊擋着逐漸升高的暖陽照射。
“師傅,你帶我來爬山?”
“誰有那鬼空閑帶你遊山玩水?”他說,并且不耐地蹙蹙眉,轉過身看着被他落下好幾步的徒弟,伸開粗壯的臂,彎下腰抓住那雙白皙柔嫩的小爪。“早知道喳喳鳥沒肉吃,就乖乖呆武館看場子!既然來了,就少嘟囔,再扁個嘴,我割下來喂山上的野狼!”
“喂就喂!”
“咦?你頂嘴?跟我上來,幫我找一樣東西,我記得21年前,我逃跑時,是把東西埋這個鬼地方的。”
“什麽東西?”
孟琴懶洋洋問一句,眸中盡是好奇的神色!
“一個紅色的盒子!”
“哦!”
“幫我挖,我挖到山頂了,給我按寸按寸地找,看到個紅色的小盒子,不準打開,立即給我聽沒聽到?”蘅舟嚴肅地命令道,看他那副和誰拼命的模樣,她便意識到盒子中藏的東西絕不一般!
“k!”
“小妮子,給老子仔細找,萬一漏掉被我知道,我非把你塞進空山中做第二個孫悟空!”蘅舟近似惡搞地牽着她,慢慢爬向山頂,太陽剛爬高,暖洋洋照滿全身,腳下踩着碎石摩擦生響,滿身的運動服沾滿塵土,偶爾拍一拍,順着陡峭的山向下一瞧,心“咯噔”一下,吓的她忙轉眉乖乖爬到山颠。
極目遠眺,群山連綿。
小小的山,100米左右,卻有群山之首的英姿,尤其山下的樹木蔥綠熒熒,自有一番春日來臨的風情。
身體半趴,用小鏟子撥着土壤,挪開一顆顆碎石,頂着烈陽開始挖掘,看着蘅舟那副賣力樣,孟琴不由長歎,人兮,複雜呀!
“不準偷懶!”
他說!
“我哪有偷懶,我在認認真真幫你找寶藏!”
“别嘲諷,老子那份寶藏,夠你祖宗十八代珍藏個千百年。”
他誇張說,粗犷的臉上挂着希冀的笑。
從沒有看到這樣的他。
像一個滿腹期待的孩童,眸底的顔色化濃。
他粗糙的大掌,甚至比她的鏟子愈有效果,絕不遜色于老鼠鑿洞,看着一寸寸被挖狼狽的山頂和他臉頰上流淌下的汗珠,她也被激的幹勁十足。
半響,她喃喃問道:“舟,20年前你就逃到漁村?”
“是呀,整整躲了21年,我的青春光景全葬送給那群王八蛋。”
“呃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
他冷聲一哼!
“舟,你的身份到底是什麽?”
“打死,你也猜不到!”
“啊”
聞言,孟琴一怔,看着他眉梢的狠皺,再回味他那句決絕的話,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濃,真懷疑他是間諜!“猜不到,不猜喽,我的耐心很有限,不告訴我拉倒,我就當你是一個野蠻大老粗!”
“切,叫鬼呀,不是師傅不告訴你,而是到時,你就自然知道!他娘的,如果有選擇,我希望我的身份永遠是個謎!”
“”
搞神秘!
孟琴心中暗歎!
看着蘅舟那副謹慎在乎的模樣,她也不再多羅嗦什麽,而是全身心投入挖掘工作,沿着山颠揮舞小鏟子。
“找到沒有?”
他粗魯問道。
“沒有!”
“有沒有動向?”
他咄咄道。
“鬼動向,你是不是記錯地兒了?”
“再接着找!”
孟琴猛翻翻白眼,擦幹額上的汗珠,忽然,腳下一磕,彎下腰鏟了鏟,一個破碎包裝袋的小紅盒映入眸中。“舟、舟,你的盒子”她雀躍從土中翻出鑲着珍珠的紅盒,看着那精緻的外觀,和常年埋葬卻不腐蝕的制材,驚的目瞪口呆,顫抖的指忍不住撫着表情,真想知道其中藏着什麽寶貝?
可惜
耳畔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接着那雙粗糙的大掌“咻”将盒子搶走,那一刹那,蘅舟的指顫的恐怖,嘴角勾上一抹惆怅,久違的淚在眼圈打轉。
“媽!”
他沙啞叫道!
強忍着摩挲的淚,打開紅色的小盒,隻有一刹那,便接着掩上,相隔21年,所有的往事早化作雲煙,而剩下的隻有他這個幼年時便慘遭追殺的小苗。半響,他口中喃喃的話語,她根本聽不清,隻知心疼于一個粗犷男人那種苦不堪言的隐忍表情。
“舟?”
“舟”
忽然,腳下一滑,絆上剛挖掘的碎石,順着山颠嘩嘩掉土的同時,她的身體也跟着向百米的山下傾。
“丫頭!”
蘅舟一驚,忙伸手抓,可惜,卻晚了一步,滾滾的土滑下,伴着她那聲“啊”的尖叫,扯住她手腕的乳白色布料被“嘶啦”撕碎。
“舟”
長長的呐喊!
“丫頭!”
那一刻,“啪”将孤零的布料抛開,看着那雙驚慌等待他的眼睛,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縱身跳下,身形敏捷地搶降摟住她的腰,牢牢擁住她,感觸飛速的降落,揣着紅色的盒子,粗糙的大掌捂住她的眼睛,精壯的胸膛帶着火熱的包裹。
她大喊:“蘅舟,你丫的神經病呀!”
他咆哮:“媽的,要死一起死!”
“大混帳!”
她狠斥!
“小混帳!”
他略帶寵溺地粗暴喊道,沖着蒼穹,沖着山颠,沖着朝陽,沖着空蕩蕩的樹木,緊緊擁住那具身體,合上雙眸喊道:“老子死也抓個墊背的”
“砰”
“啪”
“撲通”
三聲巨響,兩具身體慘絕人寰地摔向地面,有抹嫣紅液體,流淌于兩具身體中,借着陽光的照耀,觸目驚心
滿眸的血,燦若彩霞。
滴滴的流淌,粘稠而觸目,看着蘅舟那副蹙眉的疼痛模樣,粗犷臉上的冷汗唰唰流上起伏的喉結。孟琴“啊”一聲,驚慌從他身上爬起來,查看他身上血的來源。“舟,舟,你到底怎麽樣?”她顫抖着,像個無助的孩童,從來吝啬要命的淚在眼圈中流轉,像随時有掉下的趨勢。
“我流血了,你眼睛長屁股後面了?”他粗魯說道,眉梢糾結成倒八字,稍厚的性感唇瓣上異常濕潤,張開粗壯的雙臂,将那具身體像鳥兒一樣松開,再揚高右臂,看着其中被磕壞的傷痕,心中一陣長籲。
“砰”掉上樹幹,砸的七暈八素!
“啪”砸掉樹枝,墜地幾米!
“撲通”他護着她,将身體甩向地面!
就這樣,索性兩條命具有小強精神,從山颠摔下來倒隻有小小的擦傷。将紅色盒子小心揣入懷,蘅舟粗魯抹抹胳膊上的血,大冽冽搖搖熊腰,瞟向孟琴時,眼神恢複初始的野蠻不講理樣。
“我幫你擦擦吧!”
“擦啥,滾回窩吧,讓你擦兩下再細菌感染,看你那破爪子髒的。”蘅舟一勾她纖肩,順着山腳便返回蘅舟武館
那一日,過的迷迷糊糊。
那一日,過的驚心動魄。
那一日,似乎有種叫“感動”的東西,令她有刹那的心痛,從沒有意識到,她的眼淚會有繞眼圈轉時,從沒有
摔下的瞬間,蘅舟的義無返顧。
他用身體護住她時,流下的汩汩鮮血!
這種深厚的情誼,令她明白一個理兒師傅,真是好師傅也,她要好好孝順這個野蠻的烈性獅子!
離開喬未歌的第三日:
入夜:
20點鍾左右:
蘅舟武館外,柏油馬路邊,一身白色緊身韓版休閑服,迷你湖綠色超短茸裙的孟琴,正庸懶坐在有台階上,看着一輛輛奔馳而過的跑車。
伴着濃煙,飛揚的塵土,披肩的瀑布長發吹打兩頰,劉海遮掩一雙炯炯有神的黑眸半邊,叼根沒有點燃的香煙,落寞替街警守着暢通的交通,松垮的裙擺在一雙兩側竭力而舞,那副狂野而性感的模樣,伴着唇瓣的半張和吞吐的氣息而淋漓。
靜谧的夜,懂得她的思慕。
那個堡壘中的小人兒,正呱呱叫着“媽咪”,想到喬梁粉嘟嘟的小臉,内心的波瀾便開始翻騰,煩躁點燃那根香煙,嗅着濃濃的煙霧,深喘,再喘,接着閉眸養神,指尖掐的煙灰唰唰刮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