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語!
默默帶着她遊,那是大海,是灰色的大海,蔚藍的希望,早化作絕望,他們的身體在下沉,她推了推他,看着他喘息的困難模樣,不由眼淚從眼圈滑下,一滴的淚,化作半海的悲,令海風呼嘯,吹亂氣息。好吧,我們一起下地府。她默默呢喃,感觸消逝刹那的溫情,沖天長喊“啊”
“我愛你。”
他默默說。
俯在她耳畔,默默地說,也許她聽不到,可他的心卻異常豁亮,親愛的,我愛你,不是算計,不是陰謀,是真的愛你。
你知道嗎?
既然真愛無法用語言來表達,那就用生命來驗證吧!
琴,我愛你!
海風呼嘯而過,他們淹沒其中
“雙兒,把救生衣穿好。”
喬未央邊脫下備用救生衣,邊推一下單雙,瞄向海面消逝的他們,心“咯噔”下抽痛。“向那個島撲騰,别回頭。”
“未央”
“我不能扔下他們不管!”
“不要脫,不要脫,雙兒不要失去你。”單雙驚慌地抓住他手腕,明知他危難時表現的真情,可心卻依舊不甘心,爲他們,喪失生命,他的未央刺痛了她。“我們一起遊到那個島上,未央”
“雙兒,别那麽自私!”
“我、我怕,我隻有未央,我不要失去你。”單雙牢牢揪住他手腕,可憐兮兮地掉着眼淚,可惜喬未央隻溫柔推開她,向前一推叮囑道:“向島上遊,千萬别回頭,寶貝雙兒,我是遊泳健将,難不倒我的!”
“未央”
“乖,我回回就回。”喬未央将救生衣挽上手臂,沖她飛吻一個,便匆匆遊向喬未歌,提着衣領向上一撈,看着孟琴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迅速将救生衣利落套上她身體。“徇什麽情,有救生衣替你保駕!”
“喬未央?”
“你們兩個笨鳥。”
“哥!”喬未歌撫着胸口深喘,伸開右臂推開孟琴。“走吧,找雙兒一起,到對面的島等我們,剩下兩個遊泳健将,看不将這海翻個浪打浪。”開口的卻是喬未央,瞄了瞄喬未歌,她摸了把嘴角的海水問道:“未歌,你怎麽樣?有沒有哪不舒服?”
“很好!”
“那你們快點追來。”孟琴整整救生衣,開始向單雙追趕,劫後餘生這種事,像像她的一日三餐,撲騰向小島,翻躺向鋪滿碎石的地面,瞟一眼,他們正慢悠悠遊泳閑聊。“哥,謝謝!”喬未歌冷冷道。
“不用。”
“謝謝你救琴。”
“我沒有不救的理由。”喬未央幽幽回道,看着她沉入大海,他的心就像被巨石敲碎,片片墜入這可怕的大海。如果她死了,他想,也許他會很痛,很痛,像死了一樣痛。那一刹那的心悸,讓他确信他确實愛上了她,而非表面的虛僞。患難見真情,莫非說的就是他這種境況?忽然,背後有種陰森森的冷,蹙緊眉,狠狠咬住下唇,他問道:“未歌,身後是什麽?”
“一條魚!”
“魚?”
轉身,瞥向背後,确實是一條魚,身長足有兩層樓的高度,鋒利的牙齒在大海中顯得異常恐怖,撲騰着大海,水花四處飛濺,尤其撞倒歪斜的海盜船時,一口便吞下個夾在甲闆上的乘客。
大海,依稀被染紅。
那龐然大物繼續前行,扯住腿吞腿,扯住胳膊吞胳膊,有時整個吞掉一個活人,骨頭渣滓也不剩。
“啊鲨魚啊!”
尖叫崛起。
一陣淹沒一陣,大海越來越紅,鲨魚肆虐地享受他的美食,親眼目睹前面那個老兄夾在鲨魚牙齒中被喀嚓喀嚓,兩兄弟拔腿便拼命遊。“還真是條魚!”喬未央優雅勾唇,稍顯抽筋地哼一句。
“鲨魚來了。”
“啊?”
“哥,小心!”喬未歌提醒一句,陰鸷的眸中有抹不和諧的鋒芒,他們拼命遊啊遊,鲨魚卻窮追不舍。“吼”那叫聲,震天響,連路吞掉一個又一個,滿海的血,在漆黑的夜幕中嗅到股股血腥。“啊”忽然,喬未央停下步,鲨魚扯住他長褲的角,正打算開始吞噬,他迅速側踢一腳,“嘶啦”褲腿被撕碎,裸露的肌膚被鋒利的牙齒摩挲時,他極力反抗,和鲨魚展開“以卵擊石”的惡性鬥争。“啊”腿被鲨魚一撞,疼痛遍布全身,千鈞一發時,喬未歌“啪”一個重拳襲向正打算咬他的牙齒,一顆像鑲嵌的鑽石的鲨魚牙,被震碎,鲨魚瘋狂咆哮,開始猛力攻擊喬未歌。
“未歌!”
喬未央咬牙,狠狠揉着腿,不知是骨折,是抽筋,隻知有那麽一段時間僵直的很,甚至連遊泳都很費勁。半響,踉跄地追趕鲨魚,開始兩兄弟作戰,可雙拳卻不抵一鲨魚,那兇猛的海洋動物,隻需輕微震蕩,便将他們撞的慘重。看着喬未央越來越吃力,喬未歌攥緊拳,将他推開,和鲨魚比拳鋒,撕吼聲不斷,撞擊不斷,半響,鲨魚一張大嘴,将喬未歌一下吞入嘴中。
“未歌”
喬未央瘋狂叫喊!
“哥,我拖住他,趕快遊到島上。”他艱難扳着鲨魚的牙,俊美的面顔稍有扭曲,指腹開始跟着流血。“走呀,你想我們一起被他吞掉?”
“未歌,我不能走。”
“**,你給我滾,岸上有兩個笨蛋等着你帶他們離開。”喬未歌扳的越來越費勁,鲨魚的牙齒鋒利的刺傷他,正打算一舉吞入腹中。“混帳喬未央,你根本連拖住他的機會都沒有,你留下來找死?”
“未歌,我”
“滾!”
冷冽斥聲,咆哮崛起,看着鲨魚口中的他,喬未央攥緊拳,“啪”打向海水說:“你爲什麽這樣做?”
“因爲你是我哥”
你是我哥!
你是我哥
哪怕再多的糾葛和仇恨,他依舊是他哥,那個同父同母的親兄弟,所以他不怕犧牲他,來挽救那個哥哥。身體被圈緊,鲨魚開始返工,他撕吼一聲:“哥,我快撐不住了,走”
“好!”
他轉過眉。
兩滴淚從瞳眸中流下。
該死的海盜船!
該死的旅行!
未歌一遍遍的呐喊和咆哮響徹大海,震的孟琴眼睛一瞠,冷眼一瞧那隻大鲨魚,看着喬未歌逐漸被下壓的模樣,“噌”從地上站起,穿上救生衣說:“雙兒,你在島上等着,我去救他們。”
“琴姐别去,有鲨魚。”
“媽的,我丈夫在鲨魚嘴裏,我不去誰去?”她“啪”激動地将單雙推倒,“撲通”跳入海中,開始遊向鲨魚處。“孟琴,你給我站住,我不能讓你枉作犧牲。”喬未央硬性阻止他,保不住弟弟,要保住弟妹,否則他可憐的小侄子怎麽辦?他怎麽辦?
“你讓開!”
“我不能讓你過去。”
“你給我滾。”孟琴“啪”一腳踢開,沖着他撕喊道:“他是我丈夫,他是我丈夫你聽不清嗎?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進鲨魚的肚皮,要進,一起進,,有什麽大不了,老娘死都死過好幾回。”
“孟琴”
“喬未歌!”伴着一聲咆哮,孟琴“啊”一聲鑽進海中,一腳踢中鲨魚肚皮,再湧上頭,看着鲨魚逼緊喬未歌。“回去!”他命令!
“我不”
“哥,帶她滾。”喬未歌的表情駭然,尤其那雙犀利如鷹的眸中竄着火焰,手上血淋淋的恐怖,看的孟琴心一抽一抽。狠狠攥緊拳,瞥向那鋒利的牙齒,腦海中猛一轉彎,從懷中迅速掏出随身攜帶的飛刀,沖着鲨魚眼睛,“啪”一下刺進,鲨魚“嘶”地咆哮吼叫,痛苦地張大嘴,喬未歌趁機倏地跳離鲨魚口。
“趕緊跑!”
她說!
“好”喬未歌,喬未央他們拼命地跑,看着鲨魚的追趕趨勢,孟琴一蹙眉,摸摸喬未歌的兜兒。“親愛的,我記得你的刮臉刀片尚在。”掏到小小刀片,借着身體的全力,“咻”刺向鲨魚另一隻眼睛。大海動蕩,鲨魚迷糊地撲騰。趁亂,三個梭一樣的人拼了命地僥幸逃脫,呼,好恐怖的一場虛驚!
躺上小島的碎石上,瞥向恐怖大海中鲨魚的肆虐,揀着衣角擦滿身肮髒的汗,喬未歌勾着孟琴柳腰,冷酷卻溫情道:“琴,你是世上最棒的老婆”
“啊?”
“我以你爲傲。”
“嘔。”喬未央作勢要嘔吐,揉揉腿上的傷,心中長籲,不愧是海盜船,名副其實危險的東西,連大戰鲨魚這種國際動作影片的橋段,都表演的活靈活現。“如果現在有彩,我保準抓住!”孟琴庸懶而疲憊地晃晃脖子,nnd,真是天妒紅顔,她命運多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玩掉她的小命,估計是絕不罷休。瞄向周遭,心中暗嘀咕這該是蘑菇島,不是傳聞中恐怖的冒險島吧?如果是,那他們死定了
“冒險島”
喬未央抖抖手機上的水珠,瞥向屏幕中儲存的地圖,聳聳肩,眉梢耷拉下,很無情地告誡一句。“這個島,就是傳聞中那個恐怖的毒蛇島,又稱冒險島,位于蘑菇島偏西,旅遊中的禁地鬼屋,恰恰分布在此。島上除了毒蛇,毒蟲,還有毒果,毒草,尤其屍骨殘害遍地滿島,保不齊我們得踏着屍體覓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