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歌”
她拍拍他,沒有反應。
“老公”
她戳戳他,依舊沒有反應。
緩緩起身,走向那一顆結果樹,爬上去,摘下一顆綠色的果子,她的表情異常的麻木,炯炯的雙眸無神。
“孟琴”
“琴姐”
“我在摘毒果啊!”
“你給我下來,那毒果不能摘。”喬未央凜冽地斥道,心繃到嗓子眼,優雅的他,像隻被逼瘋的野獸,雙眸蹙着怒火。
“别打擾老娘,我要摘毒果”
喬未央驚慌喊道,便推開如八爪魚似攀着她的單雙,奔到樹下雙臂張開,等着她身體像風筝一樣飄下。“**,你搞什麽東東?”
“你說,以毒攻毒好不好?”
“什麽?”
“你看”她脫離他的懷抱,指向地上滿嘴溢黑血的喬未歌,悄悄走上前,凝視手中的毒果說:“未歌,聽說以毒能攻毒,你吃這個毒果,就會蘇醒哈。”
“”
“你張張嘴,我喂你吃,要不,我吃了再喂你?”孟琴挑眉,聳着肩剛打算咬一口毒果,“啪”被喬未央打掉。“孟琴,你找死呀?啃了毒果,你和未歌都得死,你想讓他就這樣一命嗚呼嗎?”
“可他中毒了。”
“趕緊想辦法”
“他是替我吸的毒。”孟琴喃喃自語,雙眸無光,像個瓷娃娃,脆弱的不堪一擊,從沒看過這樣失魂落魄的她,不敢碰,不敢抱,生怕會掐碎,顫抖着長指,撩開遮住面頰的劉海,心一陣比一陣痛。半響,孟琴垂下頭,短暫的沉默,爆發似地擡頭,沖着漆黑的夜幕,沖着柔月,大聲撕喊道:“啊如果我是煞星,我是孤星,我是不詳的生命,那就取我的命,爲什麽牽扯他?”
“如果想我死,那就沖我來,爲什麽來抓他?”
“混帳,我要你把他的命還給我。”
“還給我”
“如果一命換一命,那好,我等着一道雷,劈死我吧,幹脆劈死我吧!啊”何必折磨她,何必折騰她?震破喉嚨,沙啞地爬向冰涼躺着的喬未歌,牢牢擁住他,淚珠一滴比一滴涼。雙掌交叉,她啞聲祈禱:“天神啊愛尚小說網,如果聽的到,就拿我的命換他的,我欠他的,我孟琴欠他的!”孽債,情債,債債烈如酒!看着他們相擁的畫面,看着親弟弟躺在地上,看着她痛苦的模樣,喬未央的拳擋住嘴唇,有種酸楚的滋味,穿插五味,令他越來越無助
天外,開始飄落小雨,沖刷滿地的血漬,耳畔傳來一聲渾厚的叫聲。“小姐,給我看一看他吧!”
“你”
“我來回島上多年,清楚蛇毒的烈性,常被咬傷。”開口的,是位隻穿着三角樹葉褲的男人,隻有關鍵部位被樹葉編制的東東遮掩住,黝黑的肌膚,精壯的胸膛,和金色的卷發令他看起來不像現代文明的産物,而是原始部落的遺居。他很高,足有190,身材健壯,尤爲健康,粗糙的五官,卻俊朗無比,看身型像中描繪的狼族首領,尤其嗓音殘餘粗暴的震撼。
右臂上仿佛是刀刻的狼圖樣,而左臂半曲,手上拎着一個類似鐵杵的武器,手腕上纏着紅色的線,腳腕上賊是叮當響的銅鈴枷鎖。原始的野味,從舉止和穿戴上辨的清晰,看着他從懷中掏了一瓶透明的液體,孟琴忙閃身任他救治。
他恰似一場及時雨,來的詭異。
而他有着原始人的氣質,卻現代人的聰明腦筋。将瓶中的透明液體灌入喬未歌嘴中,推推他下颌,聽着一聲咳,他才拎着鐵杵,吊兒锒铛地走向樹林深處。“他的毒化解了,你們好好照料。”
“毒真的解了?”
“解了。”
孟琴和喬未央忙撲向喬未歌,看着他迷離睜開黑眸,揉着太陽穴的模樣,不由的驚奇地長籲,哇,真是奇迹,難道他是野蠻天神?“謝謝你,天神。”
“”
“你真是冒險島的神。”孟琴牢牢擁住喬未歌,沖着那抹逐漸遠離的背影喊道。“請問,您貴姓?”喬未央體恤而禮貌地問道。
“她說我是天神,我就是天神!”
“呃”
“我是野人!”
他隻揮揮手臂落下這樣撲朔迷離的一句,躲入樹林,摸摸渾身,從樹葉褲中掏出手機,打開蓋沖着對面喊道:“他們脫險了!”
“”
“你真有預知能力?真被你說着了,冒險島真他娘的冒險,差點斷送他們幾個小命!”
“”
“不過我有什麽好處?我扮演野人,是電視中那種野人耶,你想不想讓我拍張照片給你瞧瞧?一片樹葉,全身,整個一隻大黑熊!”
“”
“行,行,行,你别咆哮,我認命!讓總統的貴族保镖替你看幾個平民,你真牛!”
“”
“k,k,我閉嘴,我塞狗x,他們正好脫險,救生的船明天到,我可以暫時回去交差領獎金了吧?”
“”
“**,給我訂機票!”
電話一合,煩躁地揉揉金色卷發,恰如他的綽号“野人”,這隻誇張的野人扯掉腳腕鈴铛,手腕紅線,徹底消逝于冒險島
天幕漆黑,困意襲來。
邊打盹,邊勾着喬未歌的臂彎,看着他蒼白的面顔,不由一陣心疼,瞟向那座黑糊糊的房屋,孟琴立即扛他上前。
房屋尚有50平米左右。
房屋左右是樹林,而隻有其中一座,外表破破爛爛,門敞開着,回廊中漆黑的看不清是何布置。
房檐上是滿覆的毒果,紅蘋果,青果,梨果,甚至長了幾株小小植物,看似枯萎,卻依舊發芽中。
門前,是白布條鋪的毯子。
門闆上,挂着兩個畫着窟窿頭的寬布條。
推推門,“咯吱”“咯吱”響,微一使勁,門闆“啪”倒在地上,破成兩半,忽然一顆窟窿頭随陰風鼓出,孟琴“啪”的一拳,骨頭架散掉,鋪一地的屍骨。“這就是傳聞中十大恐怖禁地鬼屋?”
“啊,未央!”
“雙兒,你膽子再大、大那麽一點點,k?”總被她這樣叫來叫去,叫的他耳朵起刺,逐漸喪失耐心。可看着單雙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他隻好溫柔地将她勾進懷中,揉着她的劉海安撫:“乖雙兒,不會有事,世上根本沒有鬼,即便有,鬼也是怕人的,笨丫頭!”
“喔”
“我們進去吧,未歌需要休息,倆邊是樹林,随時有毒蛇,不進去的話,我們誰也睡不成,瞠着大眼睛很慘喲。”
“恩,恩,我進去。”
“啪”
一腳踢開回廊中的兩個桶,倒下時,有一桶流黑血,有一桶流紅血,頓時單雙“啊”一聲尖叫昏厥過去。“雙兒!雙兒,你怎麽樣,雙兒”無奈,喬未央隻有翻翻白眼,将她打橫抱起,眉梢蹙的糾結。喬未歌粗喘半響,将膽大的孟琴推到身後,看着流到腳邊的血,翻翻白眼酷臉崴斜。“這是障眼法!别看桶裏有屍骨,就認定這些是血,隻是普通的油漆而已,是誰搞的惡作劇,怕鬼屋被強占。”
“靠,丫的真損。”
“損的在後面。”喬未央懶洋洋附和一句,将單雙的身體向上颠,開始闖蕩鬼屋。逐漸,眼前晃動,白影飄蕩,帶血的,花臉的,披白褂子,披頭散發,舌眉剃光,飄飄忽忽的鬼一個接着一個,應接不暇,如果心髒不好,估計此時早葬送性命。“砰”喬未歌利落踢倒一個光滑木闆,大掌一撈,一個所謂的“鬼”便束手就擒。“全是京戲,雜技中的東西,是被遙控的!”
“丫的,是誰?”
“砰”
傳來一聲巨響,孟琴追趕幾步,鬼屋盡頭那個破舊窗被撞開,一抹惡作劇的黑影倉皇逃竄,遙控器被摔的七零八碎。許是島上栖身的冒險者,打算借機橫賺一筆,吓暈,吓死遊客再從他們身上摸寶發洋财。摸摸壁上的燈,巡視四周,破舊歸破舊,但還算湊合,起碼有兩個房間,有床,有椅子
“砰!”
門一掩,将喬未歌推上床,抖抖破棉被,撇掉窗台的陳年花盆,從床底下摸一個雞毛撣子,将床使勁掃掃,才“撲通”一聲倒進硬床闆,嘴角猛一抽,磕的脊背生痛。見過硬床闆,沒見過這樣比骨骼更硬的鑽進冰涼的被窩,縮着身體便替他暖被,邊看向正給她補褲子的喬未歌。
借日月精華。
集九霄靈氣。
仔細凝視出落芙蓉的他,側臉描繪的如詩如畫,有種夢幻般的鬼使神工,完美的臉龐,配上超酷的氣質,劉海偶爾飛揚,那種桀骜冷酷卻純淨如斯的模樣,令床上的她真想大咧咧吹口哨。
這樣的他,真像無暇的潤玉,剛性中透抹柔和,比那嬌羞的月兒更令她産生保護欲,回想曾經的種種,那腹黑男無非是她鑄造的,而爲她,他暴露了他本性的另一面深情,體貼,俏皮!
他說,他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