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此時,門一下被撞開,蘅舟氣急敗壞地沖進門檻,扯住孟琴的衣領向上一提,“啪”便是一個響亮的巴掌,那清晰的紅腫指痕,令他的心猛一抽搐,,演戲要打這麽狠,早知道他裝孫子挨打!“賤女人,和我回去算帳!”蘅舟瞄向他們掏槍的動作,胳膊肘刹那襲去,随即鉗住他的手腕,而孟琴則在起身時順帶撥掉另個男人的褲子,他的槍随之落地,一副鮮亮的銀色手铐,幾乎于同時拷在他們兩個的手腕上。接着,喬未央優雅走入,擦擦掌中的麻醉槍,“噗”一人一槍做個善後工作,大約花費半分鍾,他們便偷偷将兩個匪徒藏進黑糊糊的衣櫃中
“你确信讓我們兩個?”
“沒錯!”
喬未央皺皺眉,躺上床時,靳着鼻瞟向一直默默不語的喬未歌,真不曉得這種難聞的氣味,他是如何忍受的?蘅舟和孟琴尋好隐蔽處藏身,等待着漏網者一個個歸案,半響,門“咯吱”被推開,兩個醉醺醺的家夥甩開大臭鞋嘟囔着:“大哥有毛病,讓我們憋在這個鬼地方,連個妞兒都沒有。”
“妞個屁,命重要,大哥說等殺掉那個d八,我們就自由。”
“切!”
“忍忍吧!”另一個将襯衣扛在肩上,納悶這兩個豬睡的死,剛揭開棉被時,一個宛如炸彈般的拳“啪”砸中,他當場暈厥,而另一位還來不及掙紮,便被喬未央的麻醉針頭紮的“撲通”倒地。
“還有兩個”
孟琴深喘,槍不由握的愈牢,蕭馮是個不容忽視的角色,對付他,絕對不會像現在一樣輕松,你能放他,也不能殺他,也許隻有他才知道梁兒的下落,一刹那,微風吹亂發絲,裸露的冰涼,喬未歌“噌”從床上起身,将風衣再次脫給她冷酷道:“穿上衣服,躲起來!他,交給我吧!”
“恩。”
“蘅舟,保護好她!”
“小子,你先顧着保護你吧!”蘅舟橫開粗壯的臂将孟琴攬入櫃後,瞟向房中再次恢複的詭異,門外傳來陣陣的腳步聲,“咯吱”門被推響,蕭馮和另一個手下拎便當回來。“把他們兩個叫醒,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蕭馮不耐道。
“好,大哥”
“吃飯完換地方,這個工地也不安全,我懷疑那三八有通天的本事。”蕭馮剛将便當放在床邊,便眼尖地瞄向棉被邊露的一個小小衣角,刹那,眸色加深,警惕而狡猾地起身,不急不緩說:“你叫醒他們吃便當,我上個廁所,記得收拾行李,免得被那三八抓到把柄!”話落,蕭馮便走出門檻,“噌”沿着樓梯不要命似邊拔槍邊奔跑。
“糟糕!”
孟琴“咻”從隐蔽現身,擲出一顆撲克牌劃破男人掏槍的手指,迅速追趕出門。“我去抓蕭馮!”
“琴”
“不能讓他逃掉,梁兒會沒命的!”話落,孟琴便像腳下踩着烽火輪,一步四階樓梯地狂奔下樓,瞟向那抹正向煤礦逃竄的黑影,槍卻硬生生不敢開“蕭馮,你給老娘站住,你跑不掉啦!”
“蕭馮”
“想要你兒子,你給我站住!”蕭馮猛然止步,站在礦穴邊,沖着孟琴大喊。“你敢抓我,我兄弟就帶你兒子同歸于盡!”
“該死的,蕭馮”
“怎麽樣?你兒子的命重要?還是我的命重要?那小家夥倒蠻可愛,長的粉嘟嘟水靈靈,很是懂事喲,反正大不了讓他給我陪葬,他才生幾天,我都活30年了,有個童子陪入黃泉也不錯。”蕭馮開始威脅,拔開槍沖着孟琴瞄準補道:“d你不敢開槍的,我身手是什麽你最清楚,想和我同歸于盡,也要考慮考慮你的兒子!把槍撂下,哦,聽聞你的撲克牌有屬天下第一,趕緊給我撕掉。現在,我不難爲你,我隻想替我大哥報仇,揀起你的槍沖着腦門狠狠一勾,我保證,你兒子就平安無事”
“你讓我自殺?”
“沒錯,用你自己的槍打暴你的腦袋,那種滋味,一定比我親自開槍了結你更有趣。”
“你個變态!”
孟琴狠斥,瞥向腳邊那把黑色的手槍,狠狠攥緊拳,卻不敢輕舉妄動,唯有瞠大圓眸大聲撕喊:“蕭馮,把我兒子給我,讓我看看我兒子,我的命随你處置!”
“别騙我,我不是傻瓜。”
“你到底想怎麽樣?”
蕭馮陰森一笑,斯文的面孔上布滿陰霾,将槍向懷中一揣,走向洞穴邊沿,聳聳肩說:“你隻有一個條路,開槍,自殺!否則,你等着給他收屍吧!”
“你”
“揀槍。”
聞言,孟琴乖乖彎下腰揀起槍,對準太陽穴,眸中铿锵的火焰正一寸寸燃燒,當母愛勝過生命時,她甯可抛下一切換一個不真切的諾言。“你能保證我死後,我兒子平安回家?如果不能,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能!”
他回的異常堅定!
“啪”
清脆的響,槍上膛,對準太陽穴,隻需輕輕的一按,生命便就此如燦爛的煙火終結。“梁兒,媽咪會用生命來愛你!”她仰天大喊,勾住,槍子射出,在流逝的刹那,她庸懶閉上眼睛,鮮紅的血“噗”灑滿她面頰,疼痛未如預期般到來,瞠眸時,槍距離她太陽穴中間隔着一隻粗糙的大掌。
喬未歌的拳攥緊,子彈射入掌中半分,被狠狠攥住,帶着薄繭的掌上鮮血汩汩流淌,而他的眉梢皺都沒皺一下。
忍不住地,“啪”給她一巴掌!
那清脆的響,仿佛一陣烏雲,布滿天幕。
逐漸地,心中大雨傾盆。
他的表情陰鸷而疼痛,那隻顫抖的手掌子彈被震掉,臉上猩紅的液體,令孟琴呆楞地幾乎麻痹。
那是他的第一巴掌。
是他第一次打她。
從沒有想過這樣的暴力,可看到她生命即将消逝的刹那,他不顧一切地撲過來,恨不得替她死
他不要她不珍惜生命。
哪怕爲他的兒子也不行!
眼角的濕潤液體,淌上她的指尖,冰冰涼涼。仿佛欲将她鉗入身體般擁住,他說:“孟琴,你混帳!”
“我”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成?沒有兒子,我會痛,會瘋,可沒有了你,我會死,我會死!你在殺我,混帳,你在殺我知不知道?”喬未歌發瘋似敲打她的肩胛,那樣的凄楚,一滴滴的血染紅天地的色澤。
瞥向用力相擁的他們,蘅舟擰眉,瞥向天幕,一直默默不語!
而喬未央則将麻醉槍優雅揣入懷中,轉身離開,不願看他們的情感,更不願認輸,因爲他們有共同的兒子才産生危難時的憐惜
趁機,蕭馮鑽入煤礦中,順着後路逃竄。
“站住”
孟琴猛一驚,反過神來拔腿開追。“王八蛋,我看你往哪跑?”不給她一個活生生的兒子,她就陪他下地獄
“d”
“蕭馮?”
孟琴“噌”從真皮椅上起身,滿嘴的咖啡噴出嘴唇,平複下情緒問道:“你想要我的命,容易,告訴我你在哪?”
“我怕我小命不保,所以我必須要聽我的命令,不準帶其他人,到沙龍廣場來,我會帶上你的兒子。”
“讓我聽聽梁兒的聲音。”
孟琴急道。
“不行,我怕那狡猾的小東西暴露我的行蹤!”
“我要知道你沒有虐待他,他還活着”
“沒問題,你到沙龍廣場,我自然會讓你知道他是活的。”話落,他便挂斷電話,狡詐的不肯給她竊取的空隙。夜半,霓虹燈閃耀,蕭瑟的秋風吹拂黑色的敞懷風衣,特制的帶釘的漆皮黑色長靴,那般雷厲風行的修長身影,宛如魑魅鬼魅來到沙龍廣場,習慣性叼上一根香煙,啄入唇瓣時反顧法吸鴉片的麻痹,揚眉,瞥向空寂的廣場,江南構造似的小閣樓一座挨着一座,分不清蕭馮那丫正拿着望遠鏡從哪個角度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等待
“嗡嗡”
手機震響,銜着香煙她慌忙接聽。“d很你守信用嘛,身邊沒有帶半條狗,很好,沿着廣場向西,穿過閣樓,坐上那輛我爲你準備的黑色奔馳。”
“我兒子呢?”
“放心,按照我的吩咐,你會見到你兒子的。”
“你最好别騙我!”
孟琴“啪”将煙頭撇掉,奴奴嘴按他的指示走向一輛敞開的黑色奔馳,耳畔傳來蕭馮的陰森笑聲。“d我和你的兒子,正等待着你的到來,請開車,沿着這條公路一直開,第一個路口向左轉,第二個路口向右轉,再一直開到我讓你轉彎時爲止,我會一直監視你的,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哦!”
“蕭馮”
“嘟嘟。”對面的電話挂斷,她邊開車,邊瞄向周遭,深夜靜谧的很,吹打上車窗時的響替流行樂曲伴奏。雙腿一擡,庸懶搭翹,邊開車,邊戴上寬大的墨鏡,揉揉滿頭的大卷打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