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痕神情倦倦的躺在貴妃椅上,一旁伺候着的松琴照顧着屋子裏的爐火,避免屋子裏的溫度過低。
蘭棋一踏進洛痕的屋子,就感受到一股煤炭燃燒的熱氣,她擔憂的注視着自己的主子。一般習武之人,身體比普通人更不懼寒冷。主子的武功已入臻境,往日裏,即使是冬月飛雪也奈何不得主子,可如今,冬至未至,主子的屋子就已升起爐火,主子的身體怕不是僅僅白了頭發那麽簡單。
蘭棋目不轉睛的注視,讓洛痕擡眼:“有事?”
蘭棋趕忙低下頭:“主子,夏将軍求見。”
洛痕坐起身子,輕輕的一笑:“看來他是氣消了。”
松琴阻止了洛痕起身的動作,不贊同的道:“主子!讓夏将軍來屋裏見吧。”
洛痕擺了擺頭:“不礙事的。本宮受傷的事情,有心人都瞧得出來,瞞不住本宮受傷這件事沒關系,但決不能讓外人瞧出本宮傷得很重。即使是夏邑,也不行。”
松琴咬了咬牙,該阻攔爲扶洛痕起身,見自家主子要拒絕自己的幫扶,她垂首恭敬的說道:“主子是南國的公主,是南國最尊貴的女人,奴婢再怎麽盡心的侍候主子都不爲過。”
洛痕将手放在松琴的手中,松琴不時用内力溫潤洛痕的經脈,讓洛痕身體可以好受一點。洛痕由松琴扶着,從榻上緩緩起身,她嘴角漾出一個溫和美麗的笑容:“琴兒有心了。”
“奴婢應該做的。”
蘭棋恭敬的跟在洛痕的身後,她看了看公主府的隐秘角落,什麽也沒看到,但是她清楚,整個地藏的精英都潛伏在公主府,保衛主子的安全。松琴說得沒錯,即使主子受了重傷,主子仍然是南國最尊貴的女人,無關地位,而是實力。
書房。
夏邑面色溫和的喝着茶,聽到門外的腳步聲,他知道他等的那個人來了。
房門打開,洛痕邁着優雅的步伐走了進來,那一頭白發因爲主人的懶得打理,順直的垂在主人的腰間。
夏邑錯愕的站起身,他直直的看着洛痕,還是熟悉的眉眼,還是那樣清冷的臉龐,還是那尊貴冷漠的氣質,卻因爲那一頭刺眼的白發,變得那麽陌生。陌生到讓他不敢認!
“痕兒。”
洛痕眼中閃過詫異,她吩咐松琴和蘭棋在門外候着,緩緩的走到書房的主座旁,坐下。
她語氣有些慵懶:“已經很久沒聽到你那樣叫我了。”
夏邑這才回過神來,他抱拳彎腰:“臣越逾了。”
洛痕擺了擺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隻是突然之間有些懷念小時候的日子。”
夏邑雖然比洛痕年長幾歲,身兼保護洛痕的使命,小時候卻更像是被洛痕保護着。他想起自己小時候死皮賴臉纏着眼前的女子玩一些幼稚的遊戲,一向厚實的臉皮也不由得泛紅:“臣小時候不太懂事。”
洛痕難得露出明媚的笑容:“哪有小孩從小就懂事的啊?”
夏邑:“在沒有遇到陛下之前,臣也一直認爲沒有哪個小孩是從小就懂事的。”
洛痕淡淡的笑着:“本宮已經不是南國的王了。”
夏邑:“在臣心裏,陛下永遠是南國的王!”
洛痕:“那夏将軍得辭去護國将軍一職了,一個君王不會容忍有二心的臣子的。”
夏邑:“臣今早已經遞了辭職奏折。”
洛痕沉了臉色:“胡鬧!南國正值多事之秋,經不起你這樣的胡鬧!”
夏邑低着頭:“陛下不是也主張臣辭職麽?”
洛痕見夏邑一副委屈的模樣,氣笑了:“本宮跟你強調兩點,第一,本宮現在是南國的公主不是南國的王。第二,本宮是贊成你辭職,但你得找準時機。夏将軍,你都老大不小了,能别再做幼稚的事情了嗎?”
夏邑見洛痕生氣了,反倒眉飛色舞起來。
洛痕無奈的扶額:“你該不會是爲了報複本宮強行将你撤離戰場,故意報複本宮吧。”
夏邑垂首:“臣不敢!”
“毛線!”洛痕拍桌子,“你今天要是專門來氣本宮的,你特麽就馬上立刻給本宮滾!”
夏邑見洛痕動了真怒,心知洛痕動了真怒:“那臣告退。”
“慢着!”洛痕問道,“你真遞了辭職奏折?”
夏邑蠢蠢的一笑,老實交代道:“我怎麽敢?臣對公主你強行安排的婚事有些不爽,又不知道該怎麽排解心中的郁悶,然後某人就給臣出了這麽一招來氣公主。”
洛痕眼睛微眯:“某人?”
夏邑這才道出了自己真實來意:“臣今日來,受某人之托,請公主明日過府一叙。”
洛痕心中了然:“淩奈什麽時候到的?”
夏邑:“今日辰時。”
洛痕奇怪的道:“他爲何不直接來公主府?”
夏邑黑線:“公主,你覺得公主府很好闖?再說了,淩奈是丢下夏國的隊伍,先行到南國皇都的,明目張膽的來公主府不太好吧。”
洛痕想起上次君臨風優哉遊哉的出現在公主府,還搶走了她一壺花雕酒,心底不由的感歎道,北王的強悍即使是變态也無法匹敵麽?
洛痕:“既然你不喜歡李家小姐,本宮可以向如今的南王請求,讓他解除你們的婚約。”
夏邑搖了搖頭:“不必了。李家小姐挺好的。”
洛痕挑眉:“喜歡上李家小姐了。”
夏邑難得惆怅:“對臣來說,娶誰都一樣。臣心中的那個人,對臣來說,永遠都隻是水中
月,鏡中花,可觀不可觸。”
洛痕眸光流轉:“如果你真的那麽喜歡那個女人,你可以考慮下和她差不多類型的淩奈。”
夏邑一臉吃屎的道:“公主你就饒了我吧。臣先告退!”
松琴走進書房,見自己主子神情愉悅,好奇的問道:“夏将軍怎麽離開得如此焦急匆忙?”
洛痕:“府中有佳人等他回去。”
蘭棋驚道:“夏木頭開竅了。”
洛痕大笑:“看樣子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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