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痕從懷中拿出一個白瓷瓶子,從瓶中倒出一顆青色的藥丸放入嘴中。随後她将白瓷瓶扔給了松琴,松琴趕忙同菊書一塊将瓶中的藥丸分吃了。
洛痕見松琴和菊書吃了藥丸,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自己随身帶解毒清心丸這個習慣還多虧了平日裏有事沒事就喜歡對她下毒的淩奈。
想起淩奈,洛痕有些心虛,夏邑請她過府一叙,她并沒有去,她想她和他不該再有糾纏。他本該是逍遙江湖的神醫,卻在她的幹預下,重新做回了夏國的九皇子。而如今,不管她想還是不想,她都将是北國的皇妃。
“主子!小心啊!”松琴看着直直刺向洛痕的利劍,驚恐的吼道。
洛痕從愧疚中回過神來,兩指迅速的夾住迎面而來的寒光,“咔嚓”,洛痕将劍折斷,一腳踢中蒙面人的心窩。
那蒙面人被她踢出十米遠,跪倒在地,用斷劍支撐着自己的身體。此時此刻,菊書和松琴已經和突然沖出來的蒙面人纏鬥在一起。
蒙面人的首領,就是被洛痕踢飛出去的那個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經從貴妃榻起身的洛痕,飄揚的白發,精緻冷漠的眉眼。她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神情高貴不可侵犯,蒙面人首領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那是來自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感。
“你不是受了很重的傷嗎?”
洛痕眼神冰冷的看着跪倒在地的蒙面人:“誰派你來的?”
蒙面人不說話,洛痕也不指望她問什麽那人就給她什麽答案。她見那人奮起,手中的斷劍不管不顧的向她刺來。洛痕頂住渾身經脈仿佛爆裂的痛感,運輕功往後退去。誰知蒙面人不依不撓的纏上了洛痕,洛痕空手滑向蒙面人的脖子,蒙面人冷笑一聲,縱使這前任南王武功高強,也不見得能空手要得了他的命。
蒙面人用了十二分力氣想要将斷劍送進洛痕的胸口,然而還沒等他将已經很接近洛痕的斷劍刺進洛痕的身體,他就覺得他的脖頸一涼,他的動作跟不上他的意思。他難以置信的看着那人明明是空着的手突然出現一把通體黝黑的匕首。
本來還在與菊書和松琴纏鬥的黑衣蒙面人,見首領已經葬送在敵人的手上,一時軍心大亂。菊書和松琴抓緊時機反擊,公主府巡邏的精兵聽到打鬥聲也迅速趕了過來。
蒙面人見勢不對,起了撤退的心思。
洛痕被趕來的護衛隊團團的護在中間,見那群人起了退意,洛痕冷聲命令到:“全部都給本宮留下來!”
“是!”
那一群人見逃跑無望,開始絕地反擊,奈何雙方實力人數差距太大,那群蒙面人很快就被護衛隊的人抓捕了。
松琴厲聲的問道:“到底是什麽人派你們來了。”
黑衣人統統沉默。
洛痕眼中流轉着冰冷邪氣的光:“倒是有些骨氣,現在不說沒有關系,本宮有的是方法讓你們說。”
那仿佛來自地獄的冰冷語調讓黑衣人齊齊打了個冷顫。這時有一個黑衣人倒地死亡,又有一個黑衣人倒地死亡,接二連三的黑衣人倒地死亡。
松琴反應迅速的卸了最後一個黑衣人的下巴。那黑衣人不能咬破藏在牙齒中的毒囊,眼神憤恨的看向松琴。
松琴對敵人哀怨的小眼神直接忽視,倒是菊書不高興的給了那黑衣人一巴掌,惡狠狠的道:“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
若是此刻黑衣人能夠說話,他一定會破口大罵,卧槽,老子瞪的又不是你!
洛痕眼神淡淡的吩咐道:“菊書将他送進暗房,好生招呼着。”
菊書興奮得兩眼閃閃:“奴婢遵命。”
松琴看着菊書興奮的小眼神,簡直無法理解看起來十分文靜溫柔的菊書竟然會喜歡刑訊!希望那個黑衣人不要死得太慘。
菊書笑嘻嘻的對着唯一剩下的黑衣人說道:“希望你的命可以久點。”
那黑衣人看着菊書的笑容,直恨自己下嘴慢了一步。
洛痕見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将松琴叫到身邊:“本宮乏了。”
松琴心領神會的攙扶起洛痕的手,往洛痕的寝宮走去。
然而,異變陡生,不知從何處趕來的蘭棋花容失色的叫到:“主子,小心身後!”
原來護衛隊長趁洛痕神态放松,和松琴一起轉身離開的一瞬間,拔劍直直刺向洛痕的心窩。
松琴本來就是趁着攙扶洛痕的當,用内力溫養着洛痕的筋脈。兩人察覺到背後的殺機,都不能立刻做出反應。
尤其是洛痕,自從動用了九冥琴音後,她那破敗的身子根本不允許她再使用任何内力。剛才一戰,她表面上雖然風輕雲淡,遊刃有餘,實際上她五髒六腑都在翻湧叫嚣,她真怕自己一開口就吐出大口鮮血。
越來越清晰的殺意,反而讓洛痕放松的笑了出來,她本來就已經油盡燈枯了,早死晚死又有什麽區别呢?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淩厲的黑風迅猛而來,黑影竟然在劍刺進洛痕身體之前,用一隻手将洛痕帶進懷中,另一手沖着護衛隊長拍出一陣掌風。那護衛隊長就這樣被直直的拍飛出去,落地時,已經沒有了生命力。
而另一邊,君臨風抱着洛痕,兩人一黑一白,好似光與暗一樣永恒對立。然而他的黑發與她的白發卻糾纏在一起。兩雙同樣清冷眸子一對望,整個世界悄然無聲,仿佛隻剩下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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