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匹高大的雪狼來到妮娜的面前,蹲下身子,示意妮娜坐到身上去。妮娜有些受寵若驚,不過她還是反應很快的坐在了雪狼的身上,妮娜摸了摸雪狼的皮毛,真的好軟好白啊。一道白色的身影也躍上了雪狼的背,吓了妮娜一跳。
妮娜定睛一看,發生和她坐在一塊的赫然是她多管閑事救的那隻小白狼。小白狼碧綠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神情高傲,下巴擡得高高的,對妮娜很是不屑的模樣。
妮娜:“……”您老不高興就别和我坐一塊啊!你不也是四條腿嗎,怎麽不自己走啊!
淩奈看到雪狼邀請妮娜上背的一幕,心想,那樣的邀請才是狼族對人類的尊重吧,他好想要溫柔的上狼背啊,而不是被叼着甩上來啊!淩奈低頭看看坐下比平常狼高大五倍以上的狼王,默默的摒棄了狼王溫柔的邀請他上背的想法。
狼王馱着淩奈往極雪山上走去,狼群跟着狼王,傍晚時分,夕陽西下,狼王在極雪山山腰停了下來。狼王将淩奈放了下來,淩奈知道狼群的目的地到了。
妮娜被雪狼放下後,她大大的眼睛裏全是驚豔,她撒丫子在這一片冰雪之地跑了起來:“哇哇,這裏好美!”
極雪山山腰處,有好多結着漂亮冰晶的洞穴,洞穴外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着冰塊凝結成的樹木。空地在面對太陽升起的方向豎立着兩塊巨大的冰棱,在冰淩之間,彎出一道七色的彩虹。位于高處,更能清楚的看清楚天空與遠方,那茜紅色的夕陽在雪山之間發出熱烈的色彩,夕陽的餘晖灑落在這些冰淩上,折射出美麗的光纖。
淩奈靜靜的看着眼前的美景,他想,要是洛痕在這裏就好了,她會不會像妮娜一樣高興的在冰樹之間奔跑呢?
狼群受到妮娜情緒的感染,一些年紀小的貪玩的小白狼也撒丫子在自己家門口跑動起來,孤寂冷清的雪山活了過來,妮娜的笑聲和小狼的嗷叫聲和在一起,讓淩奈意外的覺得和諧。
狼王趴在淩奈的身邊,它綠色的瞳孔注視着奔跑打鬧的小狼,神情溫柔,看得出來,它也很高興。
淩奈看看身邊這隻巨大的狼王,奇異的覺得它和洛痕有些像,爲了守護自己重要的東西,連性命也可以舍去。要是洛痕知道他覺得她和狼王很像,不知道會擺出什麽樣的神情,想着想着淩奈就笑了。
狼王聽到笑聲,看了淩奈一眼,淩奈對狼王說:“你知道嗎,有一個人很像你。”
狼王眼皮耷拉下來,整隻狼散發着懶洋洋的氣息,淩奈也坐到雪地上,他摸了摸狼王的皮毛,自言自語的道:“你應該不知道。”
狼王沒有搭理淩奈,淩奈将頭靠着狼王,感受着狼王軟綿的皮毛和溫暖的體溫,心裏升起一種歲月靜好的安甯,隻是洛痕沒在身邊,到底是遺憾的。
淩奈是被狼王一爪子給拍醒的,狼王的皮毛真是太暖和太舒适了,淩奈不知道什麽就睡着了。
淩奈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很黑了,他一睜開眼,四周全是綠油油的眼睛,他心裏直發怵。
淩奈等自己的心跳緩和過來,才發現空地上有火光,妮娜架起篝火,在煮東西。淩奈走到妮娜身邊坐下,妮娜說:“你醒啦?”
淩奈說:“嗯。”
這時狼王嘴巴叼了一條死掉了的白蛇過來,放在淩奈腳邊。淩奈看着腳邊的死蛇,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大晚上,周圍都是綠眼睛,一頭巨大的狼叼一條死蛇放在自己腳邊,生活不要太恐怖啊!
淩奈的大腦短路了,他覺得自己睡了一覺起來,他就讀不懂這個世界了,難道跟狼一起睡覺會掉智商?
妮娜對狼王說:“我們不需要食物了,一條就夠了。”說完,妮娜還指了指篝火上架着的鍋。
淩奈反應過來,他看了看腳邊的死蛇,這是狼王給他的食物?狼王不要太友好啊!
妮娜見狼王沒有反應,她拉了拉淩奈的衣袖,悄聲說:“你跟它說食物夠了,它聽得懂的。”
淩奈對狼王搖了搖頭:“我不要了,我不愛吃蛇。”
狼王果然又将那條死蛇叼走了。
妮娜松了一口氣,她對淩奈說:“鍋裏的這條蛇都炖了好久了,香味都出來了,你要吃點嗎?”
淩奈搖了搖頭,他問:“這鍋具從哪裏來的?”
妮娜說:“那些洞裏發現的,這裏以前應該有人住。”
淩奈點了點頭。
妮娜說:“你都不驚訝嗎?”
淩奈說:“看到這些不像天然生長的冰樹和冰淩的時候,我就猜到這以前是有人住的。”
妮娜說:“你說能在極雪山生活的人那得多厲害啊!”
“嗯。”
妮娜問:“你喜歡狼嗎?”
淩奈環顧了下周圍的綠眼睛,想到這裏的動物都是通靈智的,他想了想說:“不讨厭。”
妮娜說:“我從小就很喜歡狼這種動物。”
淩奈說:“那你今天早上被狼群包圍的時候幹嘛怕得要死?”
妮娜一臉無語的看着淩奈一副一不小心戳破你的表情,她說:“今天早上的情況不一樣,你生命受到威脅了,你怕不怕?”
“怕。”
妮娜說:“我是真的喜歡狼!小時候,教養我的媽媽跟我說,狼是世上最忠貞的動物。狼的伴侶如果死了,它終生都不會再找其它的伴侶了,你不覺得這樣的動物很可愛嗎?”
淩奈說:“狼這樣的生活習性的确很招女人喜歡。”
妮娜鄙夷的看着淩奈:“你也是那種喜歡三妻四妾的男人嗎?”
淩奈手烤着火,目光溫柔,他說:“我這一生得一人足矣。”
火光打在淩奈俊美的臉上,妮娜聽到自己心怦怦的跳動着。
淩奈苦澀的勾了下唇角,他說:“可是唯那一人,上天也不願成全我。”
妮娜說:“什麽上天成全都不如自己去争取。”
淩奈問:“如果你去争取,你喜歡的人就會死,你還去争取嗎?”
妮娜想了想說:“你喜歡的那個人喜歡你嗎?”
淩奈低垂着眼睑,他說:“不知道呢。”
妮娜說:“如果你喜歡的人喜歡你,那麽我想,她就算是因爲你死了,她也是高興的。如果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無論你做什麽,她都是不高興的。”
“是嗎?”
妮娜玩着自己的頭發,她神情有些沮喪:“我不知道,我又沒有愛上過誰。”
淩奈沉默的烤着火。
妮娜問:“你能跟我說一說你喜歡的那個人嗎?”
“說什麽?”
妮娜問:“她長得好看嗎?”
“嗯。”
“她是一個好人嗎?”
“算不上什麽好人?”
“她溫柔嗎?”
淩奈笑着搖頭。
妮娜看着淩奈真心的笑容突然就有些嫉妒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女人了,她說:“那她很粗魯?”
淩奈笑着搖頭。
妮娜問:“那你爲什麽喜歡她,因爲她漂亮嗎?”
淩奈說:“她很特别。”
妮娜說:“我也很特别啊!”
妮娜臉紅了,她補充的說了一句:“每一個女人都是特别的!”
淩奈并沒有注意到妮娜神态變化,他挂着笑,暖暖的,他說:“她特别能打動我。”
妮娜心中說不出的氣悶,她嘟着嘴說:“你真不餓嗎?我餓壞了,一天都沒吃東西了。”說着,妮娜揭開了鍋蓋,一時間,肉香四溢。
淩奈發現周圍的綠眼睛嗖的張開了好多,那攝入的綠光更甚了,妮娜打了個寒顫,她問:“你說它們是不是也餓了?”
淩奈點頭:“我想是的。”
狼王甩着尾巴走到淩奈旁邊坐下,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煮着蛇羹的鍋,意思很明确。妮娜識趣的給狼王用大碗盛了一碗蛇羹,那個大碗是她特意爲淩奈準備的,現在淩奈不喝蛇羹,反倒是便宜了狼王。
狼王美美的舔着蛇羹,小白狼叼着一條死蛇放在妮娜面前,眼巴巴的望着妮娜,意思是,我不像我老爸那樣吃白食,我拿我的食物換。
妮娜的心被萌化了,她爲小白狼也盛了一碗蛇羹,還特地放了大塊蛇肉在裏面犒勞小白狼,畢竟在白天它救過她不隻一次命呢。
然後叼着死蛇來找妮娜的狼越來越多,淩奈默默的離開了妮娜身邊,妮娜被狼群和死蛇包圍着,其中滋味,怕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淩奈再次醒來時,空地上到處趴着雪狼,昨晚妮娜煮蛇羹的地方,多出好多蛇皮,妮娜睡得并不安穩,她見淩奈醒來,控訴道:“你個沒良心的,昨晚就那樣睡過去了,你知不知道昨晚我被這群狼奴役了,煮了一次又一次的蛇羹啊!昨晚這群狼簡直太恐怖了,吃了那麽多蛇!”
淩奈說:“我看你挺樂在其中的嘛。”
妮娜說:“我此生可能再也沒有機會見到群狼共舞的場面。爲狼當廚娘,也是新奇的體驗,最重要的是它們不嫌我做菜難吃。”
淩奈看了看蛇皮:“蛇皮去得那麽醜,你手藝的确不怎麽樣。”
妮娜氣紅了臉,她說:“蛇皮是狼自己去的。再說了,廚藝這種東西不是一蹴而就的,我現在廚藝不好不代表以後也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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