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煙渾身都是戾氣,她看着站在青木身後的洛痕,她恨恨的道:“洛痕,你真是太放肆了。”
洛痕眼神冰冷的笑了,她說:“你有資格說我放肆嗎?”
“哈哈哈!”滄煙仰頭笑了起來,她一雙妩媚的眼睛盛滿淩厲的光芒,她說:“洛痕你現在能拿什麽給我較量?”
滄煙手成鷹爪,避開青木直接朝洛痕的喉嚨抓去,洛痕不閃不躲,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在滄煙面前狼狽。
滄煙出手毫不留情,洛痕死了才好,就算君臨風事後要找她算賬,要她以命抵命,她也覺得痛快!
青木手疾眼快的将洛痕拉進自己懷中,避開了滄煙的攻擊。
滄煙一擊沒有得手,翻身一個側踢就踢向青木懷中抱着的洛痕,青木轉過身,背部生生受了滄煙這一腳,他将洛痕好好的護在自己懷中。
“噗!”青木吐的血滴落在洛痕的身上,他歉意的看了眼洛痕。
洛痕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不還手會死的。”
青木面色糾結的将洛痕放到床上,他說:“娘娘,你在這裏好好休息,青木會保護好娘娘的。”
滄煙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她手中的銀針全部向洛痕飛去,青木從洛痕手中拿過自己的佩劍将銀針全部擋開!
青木全身心的投入到與滄煙的戰鬥中,筝妃娘娘說得對,不認真的話,他是會死在賢妃娘娘手中的。
喜書慌慌忙忙的闖進了禦書房,君臨風眼神冷厲的看向喜書,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喜書顧不上來自君臨風的怒火,他尖着嗓子說:“皇上,賢妃娘娘和青統領在未央殿裏打起來了,還死人了!”
喜書說完話,在擡頭看向君臨風剛才在的位置,哪裏還有皇上的身影!
君臨風禦輕功極速的從禦書房奔向未央殿,速度快得讓守護缙雲宮的暗衛都瞧不清楚他的模樣。暗衛們惶恐的跟在君臨風身後,這是拿來的絕世高手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闖缙雲城!
君臨風來到未央殿,未央殿的護衛都在内殿圍着正在打鬥中的滄煙和青木,武林高手的打鬥這些護衛是摻合不進去的,就算他們能摻合進去他們也不知道該幫誰啊,索性就将賢妃娘娘和青統領圍在中間。
君臨風看到洛痕坐在床上,頭靠在床杆上,白如霜雪的長發鋪散在床上,眼神冷漠又灰暗的看着青木和滄煙争鬥。君臨風的心咯噔一下就沉了下去,他從來沒有見過洛痕這樣的眼神,這樣讓他心裏不舒服又惶恐的眼神。
“你們在做什麽!”冰冷盛怒的聲音響起。
圍着滄煙和青木的護衛這才發現君臨風的到來,紛紛跪了下身:“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滄煙和青木看到君臨風的到來,青木松了一口氣,停了手,主子快來解決這個亂糟糟的局面吧,他真的要支持不住了!
然而,青木住手了,滄煙卻沒有住手,她抽出自己頭上的金钗,鋒利的钗尖往洛痕的胸口刺去,洛痕,感謝我給你一個痛快吧。
洛痕嘴角勾起輕且淡的笑容,君臨風心瞬間提了起來,他速度極快的将滄煙的手抓住。滄煙被君臨風攔了下來,她笑着說:“我還以爲我會比你快。”
君臨風心怦怦跳着,他自己可以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這一刻,君臨風恐懼極了,差一點就差一點,他若慢一點,洛痕就死了。君臨風隻要一想到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女人差一點在他面前死去,他就忍不住想要顫抖。
“啪!”響亮的耳光聲回蕩在未央殿。
滄煙摸着自己腫起來的半邊臉,她難以置信的看着君臨風,她聲音顫抖:“你竟然打我?”
君臨風扇出那一巴掌,人就冷靜下來了,他對上滄煙那帶着淚花的妩媚雙瞳,他冷怒道:“誰給你膽子動她的!”
滄煙淚水大顆大顆的落在地毯上,她另一隻手捂着自己的左胸膛,好痛,真的好痛!滄煙弓下身來,她的抽噎止也止不住,明明就不想在洛痕這個女人面前哭泣的,爲何面對君臨風就是忍不住!
從滄煙身上散開的巨大悲傷彌漫在整個未央殿,君臨風突然就沒有了責怪滄煙的心思,畢竟夫妻四年,他說:“滾回你的芷陽殿去,好好思過!”
這樣的處罰對滄煙來說真的很輕很輕,甚至算不上懲罰,她可是在衆目睽睽之下要殺筝貴妃的人啊。滄煙有些苦澀的想,這是不是說明他心裏多少是在乎她的?如果自己的左臉不那麽痛的話,她真想朝洛痕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滄煙站起身,她朝君臨風行了标準的宮禮,一字一頓的說:“謝皇上。”
“慢着。”一直安靜沒有說話的洛痕開口了。
君臨風轉過頭對上洛痕冰冷的眼眸,他心裏莫名的塞着慌:“筝妃還有什麽話要說?”
洛痕費力的站了起來,她一步一步的靠近滄煙,君臨風開始緊張,他真怕滄煙不管不顧的傷害洛痕。
當洛痕李滄煙隻有一米遠的時候,君臨風護在她身前,他對洛痕說:“筝妃要對賢妃說什麽,站在這裏說就好。”
滄煙眼中還有淚,她袖中的手抓緊,還真是緊張啊。
洛痕拉着君臨風的手,她說:“臣妾不怕,有皇上在身邊護着呢。”
君臨風心中湧出苦澀的喜悅,他将洛痕的手握得很緊,我會護好你的,君臨風在心中說。
“啪!”又是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回蕩在未央殿。
君臨風瞪大眼睛,滄煙妩媚的眼中翻滾着強烈的恨意,她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被洛痕打的右臉。
洛痕打得很用力,洛痕打得很解氣,她笑着對滄煙說:“抱歉呢,我現在不能死,我也不想死,賢妃若是真恨不得我立刻就死了,賢妃努力找機會下手吧。”
滄煙感受到來自君臨風的強烈警告視線,她整個人都是苦的,她呆呆的說:“筝妃說笑了,我不敢的。”
“呵呵。”洛痕像是聽到一個極好笑的笑話一般,“賢妃有什麽不敢的?成功了,你解恨;失敗了,也不過是思過而已。”
君臨風臉色陰沉,他将洛痕的手抓得死緊:“不要說了!”洛痕這是再怪他,可是她有什麽資格怪他呢!
君臨風渾身低氣壓,他吩咐道:“你們都給朕出去!”
護衛帶走蘭兒的屍體,逃也似的離開了未央殿。
青木對滄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他說:“賢妃娘娘,請。”
滄煙看着君臨風,她在心裏對自己說,他轉過頭看她一眼,她就決定不恨。可是君臨風自始至終都隻看着洛痕,她無聲的笑了,笑着笑着眼淚就出來了。
滄煙頭也不回的走出來未央殿,君臨風,我也是有驕傲的!
君臨風一把将洛痕抱了起來,将她摔在床上,他單手扣住洛痕的雙手,黑曜石一樣的眼睛越來越幽暗,于幽暗中噴出火焰,他說:“洛痕,你到底想幹什麽!”
洛痕躺在床上,不掙紮不反抗,冷冰冰的像沒有生氣的瓷人,她說:“臣妾什麽也沒有做啊,乖乖的呆在未央宮,哪裏也沒有去,乖乖的等着皇上來臨幸,誰也沒有想。乖乖的喝着藥,沒有一碗被倒掉。乖乖的用着早膳晚膳,沒有挑食。”
君臨風心悶着難受,他說:“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問你爲什麽要挑釁滄煙!”
洛痕嘴角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她說:“臣妾隻是答應了皇上,不能死啊。還是說,皇上認爲臣妾可以死了。”
君臨風洛痕撈進自己懷裏,用力的抱着,他把頭放在洛痕的頸項,嗅着洛痕身上清冷的香氣,他說:“痕兒,不要這樣對我說話,不要冷冰冰的看着我,不要拿自己的命和我賭氣,好麽?”
洛痕沒有回應君臨風的擁抱,她聲音淡淡的說:“臣妾不敢。”
君臨風覺得自己快要抓狂了,可是他仍然聽到自己冷靜的聲音:“洛痕,你不要拿你自己來威脅我,這很愚蠢。”
洛痕說:“我怎麽可能威脅到你呢,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君臨風的手鎖住洛痕的臉,黑曜石的眼睛看着洛痕冰冷的眼睛,他說:“洛痕,我不信你看不出來我對你的真心。”
洛痕的嘴角勾出淺淺的笑容,慢慢的笑容變大,她就真的笑出來了,冷冰冰的眼中也閃動着光彩,君臨風被洛痕一點一點的驚豔。
然而從洛痕口中冒出來的話卻那麽傷人:“君臨風,真愛遊戲是不是很好玩?你奪走我的自由,奪走我的自尊,奪走我的驕傲,奪走我的身體還不夠,你還要奪走我冰冷的心髒嗎?”
洛痕說着說着眼淚就出來了,她說:“君臨風,我認輸了行不行!我認輸了行不行!”
第一滴眼淚掉了出來,心中的委屈和苦悶仿佛都得到了宣洩,洛痕雙手抱着自己膝蓋,頭放在膝蓋上放聲的痛哭,眼淚透過衣料,溫暖了她的皮膚。
君臨風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看着痛哭的洛痕,喉嚨好痛好難受,難受得說不出話來。比喉嚨更痛的是他的心,即使一個人哭得聲嘶力竭,也不願意讓他抱着她給她一個依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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