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風看着洛痕,空氣中彌漫着奇楠香的味道。
洛痕眼神輕擡,她問:“你爲什麽一直看着我?”
君臨風在洛痕邊上坐下,眼神不離洛痕,他說:“看着你我很安心。”
洛痕皺着眉頭說:“這貴妃榻那麽小,你坐在邊上擠着我了。”
君臨風說:“那我叫喜書搬一張大的過來。”
洛痕拒絕道:“不要,這貴妃榻我用習慣了。”
君臨風站起身,無奈的說:“行,你說什麽我都依你。”
洛痕眼中帶笑的看着君臨風,她問:“爲何你今天心情那麽好?”
君臨風手不由自主的摸上洛痕的臉,他說:“你能常伴我身邊,這讓我很高興。”
洛痕說:“那你得謝謝媚兒。”
君臨風說:“好,那我就不計較百媚對我的無禮了。”
洛痕笑道:“你真是不講道理。”
君臨風問:“會嗎?”
洛痕說:“你一直都不講道理的。”
君臨風星眸也有了笑意,他說:“你敢這麽說話,小心我……”
洛痕見君臨風再說下去,她問:“小心你怎麽?”
君臨風嘴角揚起,就知道她會這麽問,他聲音低沉有磁性,星眸帶着别樣的光彩看着洛痕,他說:“小心我欺負你。”
洛痕紅了臉。
君臨風好心情還沒維持一秒,就聽到一個蠻橫的聲音在他身後炸響。
“你,你,你!就是你!誰讓你偷偷溜進來的啊,你知不知道公子現在需要休息啊!你這人怎麽這麽不懂禮貌呢,裏面有病人呢,你怎麽不跟我打聲招呼再進來呢!”
君臨風扭過頭看到滿臉怒容指責他的百媚,他眉頭皺起。說道:“這整個缙雲城都是本皇的地方,本皇想去哪裏還用跟你打招呼?”
百媚雙手環住胸,不可一世的說道:“天大地大,本姑娘最大。你這什麽北王對本姑娘很有意見嘛,你既然那麽讨厭我,那我走好啦。”
君臨風眸色沉了下去,怎麽會是他不講道理呢?明明這個百媚更加不講道理,君臨風甚至想,等洛痕病好了後,就對這個百媚處以極刑。
百媚感受到由君臨風散發的寒氣,抱了下肩膀,不過她語氣依然兇惡:“看什麽看,這内殿要保證足夠的溫度的,你還不快出去,你在這裏待下去,這裏都快要飛雪了。”
君臨風拼命壓下自己想要捏斷百媚脖子的心情。
百媚說:“快出去吧,公子都快要醒了。”
君臨風疑惑,洛痕不是一直醒着的麽?他餘光掃向洛痕,發現她眼睛果然安詳的閉着,嘴角還好心情的翹起。
好啊,竟敢裝睡聽百媚數落他,君臨風心中爲洛痕記下一賬,等她身體好點了再收拾她。
百媚見君臨風轉身出了内殿,沖君臨風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君臨風若有所感的回頭,正好看到百媚面龐扭曲的樣子,他入鬓的劍眉斂起,這個女人來醫治痕兒真的靠譜嗎?
百媚淡定的将自己表情扭回正常,她說:“北王這樣一直看着我,我會害羞的。”
君臨風頭也不回的走了。
百媚松了一口氣,拍着胸口說道:“唉呀媽呀,好吓人,好吓人。”
洛痕睜開眼睛,她說:“明知道北王不好惹,你還去招惹他?”
百媚笑着說道:“公子,你醒了。”
洛痕不好意思承認自己一直醒着,所以她隻是回了百媚一個嗯字。
百媚掃了眼洛痕的背,她說:“公子體内的淤血拔出好多啊,今天就到這裏吧,媚兒幫公子取針,可能有點痛,公子忍着點。”
洛痕聲音恬淡的說:“無礙的,你取吧。”
百媚調動周身内力,覆蓋在洛痕的背上,洛痕背上的銀針開始抖動,洛痕因爲疼,眉頭輕皺。
“哈!”百媚雙手往上一提,洛痕背上的銀針在一瞬間全部都回到了百媚的手上。
洛痕背上小小的針孔一瞬間都冒出了黑色的小血珠。
百媚将針收好,将一件輕衣覆在洛痕的背上,她遺憾的說道:“要是有溫泉的話,就好了,拔血後泡一泡溫泉,不僅能洗除雜垢,還能逼出一些體内淤血呢。”
洛痕說:“溫泉的話,這缙雲城有一處是有的。”
百媚雙眼冒光,她興奮的問道:“哪裏?”
洛痕說:“君臨風的寝宮。”
百媚的臉瞬間就垮了下去,看來她别想在缙雲城泡溫泉了,突然她又迸發出神采:“那我去跟他說一說,讓我帶你去泡溫泉。”
百媚越想越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隻是不等她走出去跟君臨風說說話,君臨風就走進内殿,一把抱起洛痕沒了蹤影。
百媚追出去後,除了洛謹和護衛,連個鬼都沒看到。
百媚問坐在客座上喝茶了洛謹,問:“你看到北王去哪裏嗎?”
洛謹說:“我沒看到他北王哪裏,不過我知道北王去哪裏了。”
百媚皺着眉說:“說話不要賣關子啊,好好說話不成嗎?”
洛謹笑着說:“姑娘真是坦率。謹猜北王應該帶着安樂去他的寝宮了吧。”
百媚驚道:“什麽!那北王也太禽獸了吧,公子的身體才沒好多少,他就要帶公子去做那事,禽獸!”
洛謹劇烈的咳嗽起來。
百媚看了洛謹一眼,說:“你這人怎麽這麽笨啊,喝口茶水都能被嗆到。”
洛謹放下茶盞,他修長的手指抹去眼角咳出來的淚花,他說:“姑娘,謹真的是佩服你了。”
百媚雙手叉腰,這動作她做起來非但不野蠻還有種可愛的味道,她說:“這世上佩服本姑娘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這一個。”
洛謹安靜的在一旁做美少年。
百媚見洛謹這樣,也覺得沒意思,隻是嘴裏不停的嘀咕着:“北王這個禽獸啊,北王這個禽獸啊,公子嫁給他真是命苦。”
洛謹覺得自己有必要爲北王澄清一下,主要是他實在不想繼續聽百媚毫無營養的碎碎念。
“那個百媚姑娘,你誤會北王了。”
百媚杏眼瞪得圓圓的看向洛謹,她問:“我怎麽可能誤會他,他的本質本小姐一眼就能看清楚。”
洛謹說:“北王帶安樂去寝宮并不是像姑娘所說的行……”說到這,洛謹的臉燙了一下,燙過以後,他内心又有些沮喪,他怎麽還不如一個姑娘大膽呢。
百媚眼睛眨一眨的看着突然安靜的洛謹,她說:“你這人怎麽說話隻說一半呢?”
洛謹說:“北王帶安樂去他的寝宮泡溫泉了。”
百媚吃驚的問道:“他怎麽知道。”
洛謹說:“許是姑娘剛才過于興奮,所以說話的聲音大了一些。”
百媚露出懊惱的神色:“早知道外面有個不要臉偷聽的,我說話就該小聲說話。”
洛謹囧囧有神的看着百媚,他還是不要告訴百媚他也聽到了他和洛痕的談話内容。其實,以君臨風的耳力,隻要他有心,不管百媚說得多麽小聲,他還是可以聽見的。
青木和赤木待在隐蔽的角落裏,赤木滿臉不高興的看着百媚和洛謹有說有笑的談話。
青木火上澆油的說道:“赤木,你說這南王和筝妃娘娘長得如此相像,百媚姑娘會不會喜歡上南王了。”
青木說完,就看到旁邊赤木的背景已經完全黑暗了。
青木想了想,他說:“赤木,你不要氣餒,你還是有機會的。”
赤木呆闆的轉過頭對青木說:“青木,我覺得你今天的話特别的多。”
青木有一種想跪的心情,赤老大抓住的重點竟然是這個!再說了,他以前話少是因爲他沒有遇到感興趣的事了,又不是他天生就是冰塊。
赤木說:“青木,你說我要是殺了南王,主子會不會怪我?”
青木心驚,他趕忙說道:“赤木,你不要做傻事啊!”想了想,青木又補充道:“做了也要做得不留痕迹。”
赤木認同的點了點頭,他說:“我知道了。其實我更想除掉筝妃。”
青木臉色嚴肅起來,他說:“赤木,如果你傷害了筝妃,不僅你會死,你的百媚姑娘也會死的。”
赤木說:“我喜歡你說的。”
青木眼神有片刻迷茫,他說:“什麽?”
赤木說:“我的百媚。”
青木一口氣卡在喉嚨上,赤木你确定你抓到我說話的重點了嗎?
赤木說:“小青木,你放心,我不會傷害筝妃的,你是不是喜歡筝妃啊?”
青木瞳孔放大,他吃驚的看着赤木,不會吧,以他家老大那種呆的程度,也能看出别人喜歡誰了嗎?
赤木說:“我剛才說想要殺筝妃的時候,我感受到了來自你身上的殺意。”
青木嘴角抽了抽,真是詭異的直覺啊。
青木否認道:“赤木,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會對你散發殺意,是因爲我的職責就是保護筝妃而已。”
赤木皺着眉頭說:“總覺得你這話有些耳熟。”
青木不解的看着赤木:“我這是第一次對你說這話。”
赤木眼睛亮了,他說:“我想起來了。紫木爲了賢妃跟我說過同樣的話。”
青木反駁的說道:“我和紫木不一樣。”
赤木輕勾嘴角,他問:“哪裏不一樣?”
青木無言以對,再這一刻,他内心有一種奇怪的感受,也許他們老大根本不是天然呆而是天然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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