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媚的臉突然就紅了,百媚一向喜歡美男,赤木的美貌在她所見過的男子中可以排在前五啊。排第一的是男裝扮相的公子,排第二的是那個有着妖孽的面容卻仙人氣質的師兄,雖然百媚很讨厭那個北王君臨風,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北王的氣度與面容可以排在第三位,而她心中排第四的美男就是這位看着有點傻氣,但是面容卻帥得一塌糊塗的赤木啊。
空氣中不知道爲什麽流動着暧昧的氣息,一向厚臉皮的百媚也忍不住面皮微微發燙,她說:“呆子,說話啊。”
赤木手心沁出了汗,他說:“我不知道。”
百媚對這個答案明顯不樂意了,她說:“喜歡就是喜歡啊,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有什麽好不知道的。”
赤木傻傻的說:“我沒喜歡過人。”
百媚就笑了,她說:“我也沒喜歡過人。”
赤木不知道怎麽心裏突然就高興起來,可惜他愉悅的表情還沒有展開,他臉色又沉了下去,他說:“你說謊。”
百媚皺了皺眉頭,她說:“我沒說謊。”
赤木說:“你喜歡筝妃娘娘。”
百媚被赤木這隻呆頭鵝氣笑了,她說:“我對公子的喜歡不是那種喜歡。”
赤木問:“那種喜歡是哪種喜歡?”
百媚說:“男女之情的喜歡。”
赤木說:“那你對筝妃是哪種喜歡?”
百媚生氣了,她說:“赤木,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較真啊,公子是女的啊,你看我像喜歡女人的人嗎?”
赤木看着百媚,遲疑的點了點頭。
百媚:“卧槽,赤木,等老娘能動了,老娘一定會抽你幾鞭子的!”
赤木說:“你抽不中的,我武功比你高很多。”
百媚的臉就黑了,她怎麽會喜歡上這個呆子啊!她怎麽會喜歡上這麽笨,這麽不解風情的男人啊!
赤木問:“你爲什麽不說話?”
百媚說:“我不想理你。”
赤木不開心的說:“你爲什麽不想理我?”
百媚說:“哪有那麽多爲什麽啊,不想理就不想理呗。”
赤木皺着眉頭說:“你果然喜歡筝妃,你爲了她都不理我了。”
百媚真想炸毛,她忍無可忍的道:“這是什麽鬼邏輯啊!你怎麽從我不想理你推出我喜歡筝妃的啊!”
赤木說:“那你不喜歡筝妃?”
百媚說:“喜歡啊。”
赤木說:“我又沒說錯。”
百媚腮幫子都給氣鼓了。
赤木說:“你這樣子好像包子啊!”
百媚将眼睛閉上,她說:“赤木,你走開吧,我已經昏迷了。”
赤木用手戳了戳百媚的腮幫子,他眼睛亮亮的說:“哪有昏迷的人說自己昏迷的啊,你當我笨嗎?”
百媚睜開眼睛,氣呼呼的說:“赤木,你這個笨蛋,笨蛋,大笨蛋!”
赤木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他說:“你不是已經昏迷了嗎?”
百媚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的響,等老娘身體好了,老娘一定要在你一日三餐裏下毒啊,下毒啊!
赤木見百媚真閉上眼睛不理他,拖過椅子坐下,守在百媚的床邊。
百媚感受身邊人的氣息,沉默了好久,她終于忍不住睜開眼睛,她問:“你怎麽還不走啊?”
赤木說:“這是我的房間。”
百媚說:“我睡在你的床上?‘
赤木點頭。
百媚說:“難怪睡得我渾身不舒服。“
赤木不介意百媚的嫌棄,他說:“等你身體好點了,我就給你換一張舒适的床。”
百媚的心情好點了。
赤木說:“你能精神氣十足的跟我說話,真的很好?”
百媚杏眼不解的望着赤木。
赤木說:“已經四天了,你一點生氣也沒有躺在我床上,讓我很害怕。”
百媚問:“你害怕什麽?”
赤木說:“我怕你死。”
百媚開玩笑的說道:“我死了就沒有人欺負你啦,沒人罵你啊,也沒有人整天想着給你下毒危害你生命了,你應該很高興才對。”
赤木搖頭,他說:“我不高興,你死了就沒人敢欺負我,沒人敢罵我,沒人整天給我下毒了,那樣,日子會變得沒有意思。”
百媚笑彎了眼睛,她說:“赤木,你整個就是個受虐狂啊!”
赤木說:“我想你好好的活在我能看見的地方,活潑有生氣。”
百媚說:“赤木,你這是在對我說情話嗎?你還說你不喜歡我。”
赤木手摸着自己的心髒說:“如果這就是你說的喜歡的話,我想我喜歡你。”
百媚杏眼泛着光彩,她故意說:“可是我不喜歡你,怎麽辦?”
赤木說:“你喜歡誰我就殺誰。”
百媚笑了,夠男人,我喜歡。
赤木說:“這樣就算你喜歡上别人,别人也不敢喜歡你了。”
百媚囧,這麽腹黑不是你的設定啊。
赤木摸了摸百媚癱軟在床上的手臂,他想起這些日子爲百媚上藥時看到的那些傷痕,他身上殺伐的戾氣止不住的往外湧,他問:“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我要爲你報仇。”
百媚神色冷凝的搖了搖頭,她說:“不用了。”
赤木不解的說:“你要包庇傷害你的人?”
百媚說:“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赤木說:“你是說,你自己把自己的雙手雙腳折斷,還紮得自己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針眼,還差點把自己勒死?”
百媚說:“我真替你的智商感到悲哀。”
赤木說:“既然這些傷不是你自己弄的,那爲什麽你說是咎由自取?”
百媚說:“你願意聽我以前的事情嗎?”
赤木說:“你說。”
百媚思緒一下放遠,她輕聲說道:“我的父親是神醫百老,他一生懸壺救世了,世人都知他醫術高超,卻不知他也是一個制毒高手。父親教我師兄救人,卻教了我制毒,他說女子行走江湖,必須會一點防身的東西。我很有制毒的天賦,十三歲的時候我的父親就沒有什麽可以交給我的了,師兄性子冷淡,他雖然聰慧過人卻不似我一樣活潑好動,我和師兄玩不起來。千山的日子無趣,我是個閑不住的人,所以我趁我父親帶着師兄去采藥的時候,跑出了千山。然後,我遇到了周水。”
赤木眉頭皺了起來,他不高興從百媚口中聽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可是他并沒有打斷百媚的話。
百媚說:“周水是一個很莫名其妙的人,他大我兩歲,比我先入江湖,卻比我還天真。周水很弱,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正在被幾個地痞流氓欺負,我路見不平救了他,然後騙了他一頓酒錢,他就死纏爛打的跟上了我。周水是個書生,我想不通他爲什麽會浪迹江湖,他說他是從家裏逃出來的。我可憐他,他太弱了,我覺得自己有義務保護他。我初入江湖,對江湖的一切都稀奇,江湖是一個不允許有太多好奇的地方,我惹麻煩了,我自認自己毒術天下第一,不自量力的惹上了江湖最大的毒幫曼陀,那些日子我和周水東躲西藏,十分狼狽。我和他江湖經驗尚淺,在客棧休息的時候,他中招了,很下流的毒,浪情。”
赤木突然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握起,浪情,行走江湖的人不會不知道,一種藥性極強的**。
百媚說:“我的父親從小就用各種珍貴的藥材和毒物調理我的身體,所以我幾乎百毒不侵,除了**。那曼陀的幫主想我無力的被躺在床上受人糟蹋,所以他對我下的是軟香散,對周水下了浪情。”
百媚苦澀的笑了,她說:“如果當初他對我下的是浪情,對周水下的是軟香散,說不定他的奸計就得逞了。”
赤木放下心來,他說:“你丢下了周水。”
百媚說:“我帶着周水逃到破廟,周水渾身很難受。我想給他抓一個青樓女子,可是他抓着我的手不放開,他說他想要我。我很怕那樣的周水,所以我逃了,我跑出了很遠很遠,我覺得就這樣丢下周水很不好,畢竟他受我連累也被曼陀的人追殺着,所以我回去了。”
“然後我看到。”百媚眼角有淚水滑過,她的氣息也有些不穩。
赤木抓住百媚的手,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百媚深呼吸一口,她說:“我看到好多男人騎在周水的身上,他們**污穢的聲音和周水的痛哭聲混合在一起,我躲在破面的角落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周水一直叫着我的名字,從充滿期待到徹底死寂。那些人離開後,周水躺在地上,雙眼無神,像一具屍體,我知道他還活着,可是我不敢走近他。”
赤木問 :“你走了?”
百媚點頭,她閉上眼睛說:“我離開了,從此我再也沒有見過周水。”
赤木說:“你沒有做錯什麽,江湖本來就是如此。”
百媚搖頭,她說:“我不該丢下他的,他母親告訴我,周水每天不停的用滾燙的水洗自己的身體,他每天都在折磨自己,最後,他受不了這一切用匕首劃破了自己的臉劃破了自己的身體。”
赤木抱住情緒激動的百媚,他說:“不關你的事,江湖本來就是一個無情的地方。”
百媚的頭放在赤木堅實的胸膛上,她說:“那隻是你眼中的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