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風和洛痕相攜走進寺廟,洛痕擡頭望了望燈海,點點燭火在她左右頭燈晃動着,她說:“仿佛置身在佛的懷抱之中。”
君臨風偏過頭不解的看着洛痕:“嗯?”
洛痕說:“溫暖光明。”
君臨風說:“你從未置身在佛的懷抱中,你怎麽知道佛的懷抱就是溫暖光明的。”
洛痕瞪了君臨風一眼。
君臨風斂眉,他問:“難道我說的不對?”
洛痕說:“我本就不指望你能有浪漫情懷。”
君臨風說:“你嫌棄我?”
洛痕搖頭。
君臨風眼神溫柔溺人:“你的确不該嫌棄我,我喜歡上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洛痕沖君臨風婉約的一笑,她說:“你說得對。”
事實上,她心裏的小人對君臨風不斷的咆哮,福分嗎?黴運才對吧!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得罪了佛祖,這輩子才讓君臨風這個妖孽來折磨我啊!
君臨風說:“我覺得你在腹诽我。”
洛痕一驚。
君臨風笑着說:“看你這個樣子剛才肯定在心裏罵我了。”
洛痕一本正經的搖頭:“沒有,你怎麽能這樣想我?”
君臨風笑而不語,隻是他看洛痕那眼神,仿佛在說,别狡辯了,你就是這樣的人。
洛痕将視線從君臨風身上轉移,落在周圍的花燈上,她問:“第一盞燈,是你先取還是我先取?”
君臨風說:“随你。”
洛痕眼神晶亮,她說:“那我先取一盞燈了。”
君臨風說:“好。”
前來祈福的夫妻決定闖燈海的并不是隻有君臨風和洛痕。君臨風陪着洛痕找自己喜歡的花燈,偶爾會看到這樣的場景,妻子看着花燈苦想燈謎,丈夫陪伴在妻子身邊細細開解。君臨風的心動了下,他想洛痕苦惱的模樣一定更加可愛。
“我找到了!我要這盞燈。”洛痕興奮的聲音傳來,君臨風望了過去,洛痕一身紅衣,站在花燈之下,秀眉如畫,唇角帶笑,墨發在風中浮動。君臨風隻覺得這個場面美不勝收,他一步一步走近洛痕,他每一步都踏得很穩,仿佛這樣就可以穩下自己過快的心跳。
洛痕見君臨風走近,她指着一盞蓮花燈問:“這盞燈好看嗎?”
洛痕指的那盞燈燈面上畫着墨蓮,在裏面的燭火照耀下,那墨蓮看着生動有靈氣,他說:“這盞燈挺好看的。”
洛痕笑盈盈的點頭,她說:“我也覺得好,就這盞了。這盞燈的燈謎在哪裏呢?”
洛痕圍着蓮花燈轉了一圈,高興的說道:“在這面!”
君臨風順勢望了過去,也瞧見了那燈謎。
洛痕念到:“有洞不見蟲,有巢不見峰,有絲不見蠶,撐傘不見人。打一蔬菜。這燈謎很簡單呢,臨風,你怎麽看?”
君臨風皺着眉頭想了下,他說:“還好吧。”
洛痕瞧出君臨風星目的爲難,嘴角挂起壞笑,她語調拉長的說道:“哦~,你沒猜出來?”
君臨風闆着臉不說話。
洛痕感受到君臨風的低氣壓,立馬收了取笑君臨風的心思,她說:“你猜不到這是什麽也是正常的。”
君臨風黑着臉說:“你鄙視我。”
洛痕搖頭說:“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沒有鄙視你的意思。”
君臨風說:“你說我猜不出來也是正常的,這不是奚落我是什麽?”
洛痕對上君臨風較真的眼神,趕忙解釋道:“你堂堂北國霸主,決策關心的都是國之大事,不知道這些農夫知道的事情的确是正常的啊。”
君臨風:“農夫?”
洛痕說:“對啊,這個燈謎的謎底是藕。”
君臨風想了想說:“我瞧那前面三句也覺得謎底是藕,可是最後那句撐傘不見人是怎麽回事?”
洛痕笑着說:“你該不會不知道藕是荷葉結出來的吧。看你這神色,看來是真不知道了。”
君臨風咳嗽一聲,他眼神就是不看笑容滿面的洛痕,他問:“你怎麽知道荷葉可以結藕?你不一樣從小在皇宮裏長大的嗎?”
洛痕說:“小時候溜出宮玩的時候,見到過農夫挖藕的場景。”
君臨風說:“你小時候,倒是沒人管你。畢竟南國就你一個僞皇子,沒人和你争也沒人想要害你。”
洛痕笑笑不解釋,她取下那盞蓮花燈,解開貼着燈謎的紙張,見貼燈謎的燈面上畫着一節墨藕,她說:“這盞燈果然有趣。”
君臨風問:“這麽多盞燈,你爲何偏偏要猜這盞燈謎?”
洛痕說:“我們來的時候,我看見一對夫妻手上提着兩盞花燈回去,我想,就算不能闖過燈海,猜中燈謎也可以把燈帶走。所以啊,我才要想選自己喜歡的燈。”
君臨風:“嗯。那你喜歡哪盞燈,你告訴我。”
洛痕指了一盞燈面畫蝴蝶的花燈,說:“那盞看着也不錯。”
君臨風走了過去,念出燈謎:“踏花歸來香繞膝,猜一中藥名。”
念完君臨風就将那盞燈取了下來,他說:“香附。”
洛痕也點了點頭,她說:“我覺得也是。”
君臨風取下燈謎,看到答案,他說:“我的這盞也到手了,給你。”
洛痕說:“你先幫我拿着。”
君臨風說:“那好。取下一盞燈吧。”
洛痕念着燈謎:“人間四月芳菲盡,打一中藥名,有意思,這是春不見。”
君臨風幫洛痕取下那盞燈,他說:“給你。”
洛痕結果花燈,她說:“該你了。”
君臨風看着那盞畫着兔子的花燈,念出燈謎:“兔子請老虎吃飯,打一成語,這個有意思。寅吃卯糧,痕兒,你說對不對?”
洛痕一闆一眼的說:“我可不能幫你作弊。”
君臨風取下那盞兔子花燈,撕下謎面,看到答案,他說:“我才不需要你幫我作弊,這盞燈我也拿到了。”
洛痕在燈海中找着下一盞自己喜歡的燈,她眼睛一亮,念出燈謎:“圓寂,猜一成語。”
君臨風看着這燈謎也笑了,他問洛痕:“你猜不出來?”
洛痕說:“怎麽可能,你快幫我把這盞燈取下來。”
君臨風伸手去取那盞流光花燈,這時候一位身穿男衣的男子攔住了他。君臨風臉色不善的看着那位男子,他說:“你要做什麽?”
那藍衣男子似乎也覺得他的舉動不妥,他後退一步,沖洛痕和君臨風行了一禮,然後說道:“方才,我聽到貴夫人說,她猜出了這燈謎,一時激動,冒犯之處,還望二位見諒。”
洛痕說:“我猜出這燈謎,你有什麽好激動的?”
那藍衣男子說道:“這燈謎我猜了好久都沒猜出來,所以還望夫人指點一二。”
洛痕見那藍衣男子面容清秀,書生氣極濃,她說:“不懂變通之人的确猜不出這燈謎。”
藍衣男子疑惑:“澈不明白。”
洛痕說:“你看過這燈的答案了嗎?“
謝澈搖頭,他說:“澈沒有把握,所以并沒有揭開燈謎。”
洛痕問:“那你心中有答案嗎?”
謝澈說:“有一個,得道升仙。”
洛痕搖頭說:“我猜是,坐以待斃,公子你覺得呢?”
謝澈愣在當場,答案會是這麽粗俗不符合禅意的成語嗎?
洛痕踮起腳尖揭開燈謎,燈面上寫着坐以待斃四個字。
君臨風幫洛痕把流光燈取下來,也不再看傻在一邊的謝澈,他說:“我們走吧。”
洛痕對謝澈說:“猜謎,不該受思維的限制。”
君臨風拉着洛痕走遠,謝澈看見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燈海之中,心中豁然開朗,他很慶幸,今晚遇到了這樣一對璧人。
“澈哥哥,你怎麽在這裏,讓我找了好久。”一面容嬌俏的粉衣少女從燈海的另一面跑了過來,拉住了謝澈的衣袖。
謝澈說:“讓阿梨擔心了。阿梨,我剛才見到燈神了。”
阿梨眼睛眨阿眨,她問:“真的嗎?那燈神漂亮嗎?”
謝澈說:“那燈神很漂亮。”
阿梨語氣失落的說:“那澈哥哥,你喜歡燈神超過阿梨了嗎?”
謝澈說:“怎麽會呢?我最喜歡的就是阿梨了。”
“澈哥哥,你今天怎麽了,平日裏你從來不對阿梨說情話的。”
“是嗎?”
“是的。”
君臨風和洛痕一人拿着四盞花燈,洛痕說:“就差最後一盞走馬燈了。”
君臨風說:“走馬燈的區域在那邊,你猜謎還是取燈?”
洛痕沖君臨風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她說:“你覺得我能取燈嗎?”
君臨風說:“那最後一盞燈,我來選,你來猜可好?”
洛痕說:“好,猜中了那盞燈就送給你了。”
君臨風嘴角帶笑:“嗯。”
君臨風指着走馬燈那區域中那盞雕龍畫鳳的走馬燈,說:“我要那盞。”
洛痕皺眉說:“那盞燈好大好華麗。”
君臨風點頭,他說:“那樣才配得上我的身份。”
洛痕無奈,她說:“好吧,你去将那盞燈取下來。”
君臨風縱身飛躍,将那盞燈取下,提到洛痕面前,他嘴角帶笑的說:“你可别猜不出來。”
洛痕說:“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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