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晉原會去找替身,那就代表,他仍然深愛着他的前妻。
既然深愛,爲什麽要分開?
關于嶽晉原的婚姻以及前妻,坊間有許多傳言。
衆所周知,那是一段隻維持了很短時間的婚姻。
七年前的樣子吧,嶽晉原與一個叫方柔的女孩一見鍾情,然後閃婚囡。
方柔并不是什麽名門閨秀,父母隻是普通的高知份子,在遇到嶽晉原之前一直在美國求學,一回國就被朋友邀請參加一個宴會,然後,遇見了嶽晉原。所以,大家對她的資料所知甚少。隻知道,她是一個真正的灰姑娘,那次宴會之後,她成爲了嶽晉原的女友,一個月後,她成爲了嶽晉原的妻子。
整個婚禮豪華而隐秘,嶽晉原對她保護得很好,硬是沒有流出一張照片鲺。
可是,他們婚後的生活似乎并不好。
好像總是在吵架與冷戰,嶽晉原那段時間的情緒也很焦躁,沒多久,方柔已進修爲名,前往美國。
兩人正式分居。
後來,順理成章地離婚了。
唯一的意外,就是嶽司南。
方柔爲嶽晉原留下了一個男孩。
再後面,也有八卦記者試圖挖掘方柔的行蹤,可是,她就像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似的。
——也是,那麽年輕,忽然間又拿了那麽一大筆贍養費,她估計滿世界轉悠去了。
方柔的父母年事已高,也早早移民-國外了。根本挖不出什麽東西來。
不過,當初的一見鍾情,應該是一場極美的愛情吧?
……
……
……
……
“你們……是怎麽離婚的?”韓笑忍不住地問。
“不知道,是她先離開的。”嶽晉原淡淡道:“可能,是因爲不愛了吧。我們都不愛了。”
嶽晉原并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
不愛了,就不愛了,沒什麽不能承認了。
他已經不愛方柔了。——這個感覺一直是模糊的,可是重遇的那一刻,突然清晰了。
除了最初那抹柔軟的記憶,現在,對那個叫做方柔的美麗女人,他對她的定位,隻是“司南的母親”。
他孩子的母親,所以,即便不愛,他依舊尊重她。
尊重,僅此而已。
“既然不愛,爲什麽又對我感興趣。”韓笑自嘲地問:“難道之前,你不是在找她的替身嗎?”
嶽晉原轉眸,深深地看着她。
那麽專注的眼神。
眸底是深邃如潭的幽泉。
韓笑幾乎有點不自在了,她呼吸變得急促,幾乎想開窗透透氣。
“你不是替身。”他終于開口。
目光也随即轉開了。
韓笑松了口氣。
嶽晉原凝視一個人的時候,你會不由自主地,去回望着他。就像被磁石吸引住似的。
現在,他終于放開了她,韓笑當然松氣,不過,那口氣還沒有松完,又聽到嶽晉原道:“除了長相,你一點都不像方柔,方柔比你——聰明多了。她如果像你那麽蠢,估計我們還沒離婚。”
韓笑愣了愣,她怎麽覺得:聽上去不像是誇獎她的話啊。
“韓笑,你是我見過的最蠢的女人。”嶽晉原又道。
一本正經地說出罵人的話,還真是——
韓笑竟然無言以爲。
“不過,我喜歡。”嶽晉原又淡淡地加了一句,唇角勾起,露出一個謎之笑容來。
他笑的時候,整個昏暗的車内都亮了些許。
韓笑怔了怔。
她實在搞不清嶽晉原的心裏在想什麽。
“聰明不好嗎?”她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弱弱的。
“聰明的人,總是把自己擺在第一位,會利用别人,會計算得失。而你——”嶽晉原轉身,又用那種有磁性的目光,深深地凝視着她,“你總把自己擺在最後。愚蠢。”
“你錯了,比如我對你,就是絕對的利用。我天天在算計你,你知不知道。你前幾天不就被算計走了五千萬嗎,五千萬可不是小數目。”韓笑覺得自己有必要爲自己辯駁了。
如果嶽晉原真的覺得自己是笨蛋,肯定不會繼續投資了啊。
他可是商人。
商人沒有做賠本買賣的道理。
聞言,嶽晉原忽而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頂,那動作如斯自然,韓笑竟然沒有想過要躲開。隐約間,有種被寵溺的感覺。
“好好利用我吧。我等着你不再繼續爲了别人而愚蠢的那一天。”
他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将手收了回去。
“司南,今晚就拜托你了。明天早晨還請将他送往幼兒園。另外,趙靈不是已經
接洽了幾位經紀人,想從鄭宥義那裏挖人嗎?——你可以告訴他們,魔方影視是我投資的,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騰一個時間單獨見他們。”嶽晉原波瀾無驚地說完,又補充了一個解釋,“影視确實是一個很大的市場,我期待你的作爲。”
韓笑眨眨眼。
她與趙靈剛才還在發愁的事情,他就那麽輕而易舉地許諾給她了。
也就是說,從今往後,嶽晉原真的是自己的靠山了?
自己真的可以打着他的旗幟出去狐假虎威了?
……還真是,簡單啊。
“早點休息。照顧好他。”這句話,就當時結束語了。
韓笑點點頭,很鄭重地說:“我會盡我全力,照顧好司南的。”
從現在開始,嶽晉原也是自己的大老闆了,老闆的話,她得聽。
嶽晉原哂然,笑意湧上眼底。
韓笑下了車,目送他離開,轉身的時候,看見拐角那邊也停了一輛車。
似乎,停了很久了。
……
……
……
車内,方柔冷冷地看着不遠處站着的韓笑。
那個人。
那張臉。
爲什麽,總是在她的生活裏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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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韓笑便起床,送司南去幼兒園。
嶽家的司機老杜早已經等在了樓下。
“小少爺早,韓小姐早。”老杜拉開車門,微微鞠躬。
這樣盡職的專業司機,韓笑還真有點不适應。不過,嶽司南卻已經習慣了,他禮貌地回了一句:“老杜早”,然後鑽了進去。
這輛車明顯是嶽司南專用的,與嶽晉原的那輛不一樣。裏面有零食,有水,有播放着動畫片的電視屏幕,還有嶽司南專屬的座椅。
還真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小孩。
到了幼兒園,聽說是她送嶽司南來的,白薇趕緊迎了出來,一見面,就完全停不下來地說起昨晚的舞會。
“太幸運了!居然就選中我了!溫靜太紳士了,和他跳舞就好像做夢一樣,你說的沒錯,這個胸針确實給我帶來好運。”白薇想起昨晚的情形,再次臉紅心跳了起來。
“你開心就好。”韓笑也沒多想。
其實,溫靜與白薇還挺配的,如果真的能走到一起去,也是一樁美事。
“對了,他還請我明晚一起吃飯呢。不過,他讓我帶上朋友,因爲他也會帶朋友。韓笑,明晚你跟我一起去。”白薇又道。
韓笑有意拒絕。
一周後就是魔方影視的開業典禮,她挺忙的。
不過,見白薇這樣期盼地瞧着自己,她還是勉爲其難地答應了。
不過,韓笑還有一個目的:她想試探一下,溫靜對溫老爺子與溫如的事情,到底知情不知情。
……
……
……
……
将嶽司南安置妥當後,韓笑也離開了長安國際幼兒園。司機老杜還在外面等她。
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韓笑。”冷然的,并沒有多少溫度的聲音。
韓笑剛一轉頭,隻聽見“啪!”地一聲。
一個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自己的臉上。
她直接被打蒙了。
難道又是鄭宥義的某位瘋狂影迷?
韓笑心中郁悶,身體卻挺得筆直,她偏了偏頭,也不捂臉,隻是凜然地望着來人。
對方卻并不是什麽年輕不懂事的追星迷,而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非常非常漂亮的女人。
她見過一面的。
那天,也是在幼兒園,當時,她還和白薇讨論過。
可是,爲什麽,無緣無故地,爲什麽要打她?
韓笑強忍住自己的疑惑與憤怒,努力平靜地問:“我認識你嗎?或者,認識某個你身邊的人以至于傷害到你嗎?”
大家根本就不認識!
爲什麽,爲什麽要打她?
“你确實不認識我,至于爲什麽?不爲什麽,你的存在就是我打你的原因!你天天圍着我的老公和孩子轉,難道我不該打你嗎?别以爲你頂了一張和我以前一樣的臉,就可以搶走他們。這張臉……”女人輕蔑地瞧着她,哂然道:“這張臉,是我已經不要了的。你現在的樣子,和我沒法比。我勸你放聰明點,有多遠滾多遠,别讓我再見到你。”
韓笑突然間意識到她是誰了。
方柔。
這個女人,就是方柔!
嶽晉原說過,方柔整容了。
确實是一次成功的整容,她現在美得不可方物。可是,完全沒有想到,嶽晉原的前妻,嶽司南的母親,竟然是這樣一個不講理的人。
且不說嶽晉原已經與她離婚了,就算他們現在又在一起了,關韓笑屁事。
莫名其妙地來興師問罪,算怎麽回事!
“我并沒有要搶你的老公與孩子,他們是你的家人,任何人都不可能将他們搶走。”好吧,爲了司南與嶽晉原,她繼續忍。好歹是前老闆娘。
“騙誰呢,你就是一個慣三。你到底滾不滾?你不滾,我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方柔簡直就像一個不講理的潑-婦。與她美麗雍容的外表完全不搭調。
韓笑還沒有搭腔,她已經再次擡起手,就要繼續打韓笑了。
韓笑終于忍無可忍。
她擡起手,攔住方柔已經懸在空中的手腕,然後,另一隻手,也在同時揚起,狠狠地抽了過去。
“啪!”
這一次,是韓笑打了方柔。
她又不是聖人,第一次可以忍,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她不能忍。
總有一些人,将别人的善良包容當成懦弱可欺。
方柔愣了愣。
那雙整得太過完美的眼睛裏,立刻湧上了淚水。
她捂着臉,楚楚可憐地望着韓笑。
“我不過是想看看我的兒子,爲什麽你要打我?我知道自己不稱職,可他是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我想補償他,你就連這個權利都不給我嗎?”
韓笑被她弄了一頭霧水。
這變臉變得太快了吧。
關司南什麽事?
怎麽自己就變成壞人了?
一轉身,司機老杜正站在兩人身後,錯愕地望着韓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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