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笑沒想到,事情居然可以那麽簡單而圓滿地解決。
她心底一片釋然。
韓笑有種奇怪的感覺,雖然她拒絕了溫靜的求婚,可是他們的關系,卻往前進了一步。
就好像,溫靜是自己的娘家人似的。
那種溫暖的感覺,讓韓笑心底暖暖的。
久違的溫暖鲺。
有娘家人了呢。
在溫靜開車的時候,她偷偷地,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眼。之前雖然與溫靜一起吃過飯喝過茶聊過天,但是鑒于他是溫如的哥哥,白薇的心上人的身份,韓笑也沒敢太仔細地瞧他。
現在一看,仔細地瞧了瞧,再瞧了瞧,怎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呢。
正想着,車停在了韓笑居住的小區樓下。
“随時電話。”溫靜道。
“好。”
韓笑下車,目送着溫靜開車離去,她想:也許溫家真的還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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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笑拒絕了溫靜,隻是,溫如并不知道。
離開了酒吧之後,溫如一直處于一種異常煩躁以及氣惱的情緒裏。
那個微不足道的女人。
那個什麽都沒有的女人。
現在,居然要成她的嫂子了?!
不過,溫如生氣的,不僅僅是因爲韓笑要成爲自己的嫂子了,而是因爲,溫靜居然想結婚了!
就因爲溫靜不結婚,老爺子不知道操了多少心,但是,也給了她可乘之機。
原本以爲,隻要她生下孩子,溫家的一切都會是自己的。
可現在,孩子胎像不穩,溫靜也要結婚了。
如果韓笑也懷孕了呢?
雖然不滿這個兒媳婦,可如果韓笑有了溫家的種,老爺子也會毫不猶豫地接受她。
該怎麽辦?
就這樣,前功盡棄了嗎?
前功盡棄了也就算了,偏偏對方是韓笑,溫如真是越想越生氣。
“都怪你,爲什麽要救她,如果她死了,事情根本就不會變的那麽複雜!”溫如突然想到什麽,轉頭斥責鄭宥義。
上次就是鄭宥義搗蛋,才讓溫如沒有除掉這個眼中釘。
“韓笑不會嫁給溫靜。”鄭宥義并不惱,仍然穩穩地開着車,淡淡道。
“爲什麽?你就那麽有把握?”溫如譏嘲地望着他,“難道,你還以爲韓笑仍然愛着你呢?”
鄭宥義不說話了。
他不想與溫如吵架。
“她是不是愛着你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肯定還愛着他。鄭宥義,你别繼續裝了,我是女人,女人對這東西最敏感了。你就是還愛着韓笑,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哄着我玩呢!”溫如越說越激動。
“你這樣對孩子不好。”鄭宥義面無表情,心平氣和地提醒她。
“難道你會關心孩子?”韓笑冷嘲,“你又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它是我們的籌碼,我當然要關心。”鄭宥義終于轉頭,望着溫如,用從未有過的聲音,極冷漠道:“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但是我警告你,不,許,動,她。”
溫如現在肯定是氣瘋了。
她如果氣瘋了,一定會做出很可怕的事情。
鄭宥義了解她。
“哈哈,鄭宥義,你太逗了,如果你真的那麽喜歡她,你幹脆娶她算了,爲什麽還要和我在一起?”溫如不氣反笑,“我當初許諾的東西,讓你得到溫氏百分之五的股權,對現在的你來說,根本就算不上什麽,爲什麽你不幹脆毀約呢?别再說你喜歡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就算躺在同一床上,你也而不肯碰我!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鄭宥義又不說話了,英俊的臉安靜祥和。
他每次都是這樣,不管她怎麽吵,怎麽鬧,都是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
外人覺得那是寵愛。
可是,溫如很清楚,那是真正的冷漠。
兩人明明是協議婚姻,溫如心中也有别的意中人,可爲什麽,當鄭宥義這樣冷落自己的時候,當鄭宥義與韓笑在一起的時候,溫如還是覺得,那麽那麽不爽。
如鲠在喉。
……
……
……
……
溫如與鄭宥義确實是協議婚姻,這一點,鄭宥義并沒有騙韓笑。
他們相遇,在鄭宥義最落魄的時候。
也是溫如最落魄的時候。
她剛剛發現自己懷孕了,她需要一個丈夫,一個有說服力又可以被自己完全掌控
的丈夫。
然後,鄭宥義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當時是最好的人選,他需要錢,需要一個後台,而她需要一個丈夫,需要一個幫手,兩人就這樣在一起,在世人面前演了一場夫妻恩愛的大戲。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直到溫如發現了韓笑的存在。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其實協議婚姻嘛,對方有戀人并非不可以,可是溫如很生氣,就是生氣,氣得逼着鄭宥義親手将韓笑送給别的男人。
鄭宥義很順從,也按照她的意思做了。照理說,溫如沒有什麽不滿意的。
可是,她仍然不開心。
也許,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對鄭宥義,早已經不是協議約定的合作關系了。
她要他的心。
她要這個帥得天-怒人怨的男人,完全屬于自己。
……
……
……
……
“回去早點休息吧。”将溫如送回家後,鄭宥義并沒有下車,隻是這樣囑咐溫如。
溫如洞悉地看着他,“你要去找韓笑?”
“我會勸她打消與溫靜的婚事。”鄭宥義一點都不否認道:“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嗎?”
溫如抿了抿嘴。
到底是她希望的,還是他不願意看到韓笑嫁給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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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溫靜,韓笑在樓下買了一點水果,拎上去給趙靈。
趙靈還沒有睡覺,窩在被子裏看孕婦指南。看到肚子裏的孩子現在隻有手指頭那麽大一點時,她舉起手指,仔細地瞧着。
肚子裏那個孩子,慢慢地,就有了存在感。
“别看了,再過幾個月就能見上面了。”韓笑正好看到這一幕,她将水果放進冰箱,順手洗了一個蘋果拿過來。
“不知道,我現在既期待見到他,又怕見到他。”趙靈對即将成爲母親這件事,顯然有點迷惘。
“别怕。”韓笑正想勸慰她幾句,門外正好響起了敲門聲。
這麽晚,會是誰呢?
“我去看看。”韓笑将蘋果放在桌上,走到大門前,透過貓眼往外一看:竟然,是鄭宥義。
準确地說,是醉醺醺的鄭宥義。
鄭宥義喝了一個酩酊大醉。
韓笑本來不想給他開門,可是,他這樣歪歪斜斜地倒在自己門上,如果吵到鄰居也不好,猶豫了一下,還是将門打開來。
鄭宥義幾乎是跌到了她的身上,随之而來的,還有一團濃濃的酒氣。
爲什麽喝了那麽多?
明明和溫如一起離開時,還是好好的?
韓笑也不可能推開他,隻能順勢扶住他,将他帶到自己的沙發上。
“我去給你倒點水。”她起身。
鄭宥義卻在此時拉住了她的手,不許她離開。
“鄭宥義,松手,你再這樣,我就給溫如打電話,讓她把你帶回去了。”韓笑有點惱怒地往回抽了抽手腕。
“你就那麽讨厭我?”鄭宥義似乎有點受傷。
沒見過這樣無恥的人。
在他做過那些事情之後,難道他還指望韓笑能夠善待他嗎?
“是,讨厭你!恨不得你馬上去死!”韓笑也發了狠。
“我馬上就要死了。”鄭宥義淡淡回答,終于松開了手,長睫豔豔,遮住了眸。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韓笑冷笑。
這演技,果然是影帝級的。
她不會再幼稚到繼續相信他,就算他真的死了,不到被埋進墳墓的那一天,她都不可能相信他!
“别嫁給溫靜。”鄭宥義沒有爲自己辯說,隻是話題一轉,轉到了溫靜身上。
果然,是爲了她與溫靜的那粧烏龍婚事。
“爲什麽不能嫁給他,你不是說,希望我找個好人嫁了嗎?溫靜就是那個好人啊,我偏嫁他了,等着叫我嫂子吧。妹夫!”韓笑故意惹怒他。
她現在沒法與鄭宥義好好交談。
“天下有那麽多男人,爲什麽偏偏選擇他?溫家有什麽好人啊,你傻啊你,韓笑,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了,你可不可以放聰明點,被别人騙了一次又一次,還随随便便相信這世上有好人?!”鄭宥義也怒了,他稍一用力,已經将韓笑重新拉到了沙發上,長腿翻起,壓在了她的膝蓋上,用一種半俯卧的方式,将韓笑制在自己與沙發中間。
“這世上還有沒有好人我不知道!反正你不是!”韓笑努力地掙了掙,不過,她的力氣哪有鄭宥義大。
絲毫也動不了。
隻能直視着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直視着他的眼睛,那雙說不出是醉意還是清明的眼睛。
“對,我不是好人。”鄭宥義索性承認了,頓了頓,他繼續道:“可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少在這裏胡說八道——”韓笑瞪着他。
如果愛她,怎麽忍心,毀掉她那麽多東西?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鄭宥義何苦還要說這種惡心的謊言來诓騙她。
不過,後面韓笑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鄭宥義已經壓了下去。
他要吻她。
韓笑幾乎連一秒都沒有耽擱,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下去,腥味從齒縫裏傳來,鄭宥義吃痛地彈開去。
韓笑也趁機将他推開來。
“瘋子,你一個人在這裏醒酒吧。”韓笑氣沖沖地走到房間裏,趙靈已經走到了房門口,看見了這一幕。
韓笑有點窘迫,卻聽見趙靈說:“你出去幫我買點東西,這裏交給我就行了。”
她也知道,韓笑此時與鄭宥義同處一室,有點尴尬。
韓笑轉頭看向鄭宥義。
被韓笑推倒在沙發上的鄭宥義似乎徹底醉倒了,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嘴角還滲着被她咬破的血絲。
“我出去走走,你就安心待在房間裏,他萬一還有什麽舉動,你給我打電話,我找人把他扔出去!”韓笑隻能選擇躲出去。
她沒辦法跟喝醉了酒的鄭宥義理論,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去吧。”趙靈很是體貼道。
……
……
……
……
韓笑離開後,趙靈并沒有把自己關進房間,隻是走到鄭宥義的面前,淡淡道:“别裝了,我知道你沒醉。”
鄭宥義果然睜開了眼,那雙醉意朦胧的眼睛,無比清明。
哪裏有一點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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