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點麻煩了。”嶽晉原也留意到這條新聞,他如是說。
他稍一不留神,她就又把自己陷入困境了。
還是衆目睽睽下。
這次,他即便想幫她,也需要先緩一緩了。
韓笑怔怔的,她雖然知道自己無辜,一來,沒有證據。二來,她沒想到,溫如居然真的那麽嚴重。
如果這是苦肉計,未免犧牲太多了鲺!
“估計我一出這個門,就會馬上被通緝抓捕了。”等了一會,韓笑歎了一聲,示意對方繼續爲自己倒一杯酒。
搞不好是最後一次,自由自在地喝酒了。
她反而不着急走了。
嶽晉原爲她斟上一杯紅酒。
兩人坐在沙發上,繼續看着溫如與韓笑那件新聞的回顧。就好像在看一個與己無關的東西。
“我常想,我是不是認識你?”韓笑啜了一口酒,忽而笑道:“我都要進牢裏去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出來,難道,還不能讓我看看你的臉嗎?”
對方沉吟。
“讓我看看你。”韓笑傾過身,就要去揭開他的面具。
那個神秘而危險的男人,總是在出人意外的情況下出現在她身邊的人,她突然有了好奇心。
原本是打算永不相見了。
可是這輩子,她活得太憋屈了。——如果這次,如果溫如真的出了事,她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大概,餘生都會在牢房裏度過吧。
莫名其妙的一輩子啊。
親生父母是誰,不知道。
孩子被誰帶走了,不知道。
他是不是還活着,不知道。
身邊的人是好是壞,不知道。
最起碼,她要知道,那天晚上,是誰買走了她的尊嚴與驕傲。
……
……
……
……
嶽晉原本想躲開,他不希望那麽早就揭開謎底。
謎底揭開了,也就不好玩了。
可是,當她靠近的時候,他卻又不忍拒絕。
韓笑的目光那麽悲哀,雖然在笑,可是,自嘲而悲哀。
倒黴的女孩。
那麽努力,卻似乎,總在倒黴呢。
就讓她随一次願吧。
嶽晉原沒有動。
任憑她的手指解開腦後的綁帶,然後,掀開那黃金色的面具。
嶽晉原的臉,就這樣出現在韓笑的面前。
韓笑怔住。
笑容僵在了臉上。
……
……
……
……
誰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時間就好像凝固了一般。
嶽晉原在等待着韓笑的反應。
她也終于有了反應。
韓笑霍地站了起來。
轉身就往酒店門外走去。
行色匆匆,落荒而逃。
怎麽會是他?
那個一次次買走自己的人,爲什麽會是他?
那這些日子,自己的所作所爲又算什麽?
韓笑還以爲,自己已經學會了與别人周-旋,學會了算計,學會了那些有錢人圈子裏擅長的一切。可原來,她仍然隻是一個玩具。
仍然是别人眼中的小醜!
嶽晉原……
嶽晉原……
是了,爲什麽她沒有想到呢,除了嶽晉原,還能是誰?!!
爲什麽那個雨夜,她竟然有過一絲的錯覺,也許他對她,還是有一絲真誠呢?
真誠?呵。幼稚。
他是她的買主。她是他的玩物。
就是這樣。
從今往後,她一定要牢牢記住這一點。
……
……
……
……
酒店的門已經合上了,韓笑的身影也消失在走廊那邊。
嶽晉原輕輕喟歎了一聲。
她的反應果然很大。
不過,也好吧,他已經不想繼續遊戲下去了。
從現在開始,嶽晉原要開始認真了。
非常非常認真地,對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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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趙靈從電視裏看到了溫如事件的相關進展。
韓笑已經自首了,目前被拘留。
這件事将很快進入訴訟階段。
至于溫如,仍然在深度昏迷當中。
趙靈趕緊延請了資深律師,前去拘留所探望她。
結果,被警局告知,除了律師之外,韓笑不能見任何人,說是防止串供。
趙靈沒能見到韓笑。
她在外面等了許久,終于等到律師出來,律師搖頭道:“挺難,那視頻的角度卡得非常好,不管怎麽看都是韓笑将溫如推下去的,除非有目擊證人證明韓笑小姐的話,不過,電視台的工作人員當中會有人敢出來說實話嗎?”
如果韓笑說的是真的,那這明顯是一個局。
裏面的人,都是打好招呼的,他們不會爲了一個不相幹的韓笑說話。
“我待會去電視台問一問。”趙靈道。
“或者,可以先去一趟醫院,看看溫如小姐目前到底是什麽狀況,如果溫如小姐醒了,那這件案子也不算什麽了。”律師又道。
照理說,就算是從舞台上跌下來,也不該傷得那麽厲害啊。
難道撞到腦子了?
“有道理,我先去醫院打聽打聽情況。”趙靈應着,随即想起一個人來。
與其去醫院毫無目的地打聽情況,不如,直接問那個人。
溫如的丈夫,鄭宥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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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宥義接到趙靈的電話時,他與溫靜,還有溫品言一起等在手術室的外面。
溫如的情況突然惡化,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當然,除了鄭宥義。
溫品言雖然隐約知道,溫如是做給自己看的,可是鬧到這一步,他也覺得意外。——他知道韓笑是溫靜看中的女人,溫如這是要玉石俱焚嗎?
仍然是個沒長大的驕縱丫頭。吃到苦頭了吧。
除了他們,溫靜尤其擔憂,除了妹妹的情況外,他還擔憂韓笑。
韓笑自首的事,他們已經從新聞裏知道了。
爲此,喬子豪很内疚,覺得自己沒有看好韓笑,愧對了好友對自己的囑托。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走了……”喬子豪還在懊悔呢。
“沒事。她隻是選擇承擔這件事。”溫靜輕聲道。
現在,他也不知道真相是什麽。
可是,直覺告訴他,不管真相是什麽,韓笑都是無辜的。她隻是被卷入到一層又一層的陰謀裏。
說到底,還是他沒有照顧好她。
“我妹妹,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突然間就惡化了呢?”溫靜又問。
喬子豪是神經方面的專家,溫如出現這種狀況,也算是他的研究範疇。
喬子豪猶豫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道:“雖然醫院方面不肯公布,也不願意承認,不過,我總覺得你妹妹溫如,好像是被人下藥了。她的血液裏,有一種很微量的麻痹劑,那是一種新藥,國内估計很多人都不知道,可是,國外已經有研究了。我不敢肯定,但是覺得,它與我之前在國外研究所見到的成分有點相似。”
這個猜測,他也對醫院提起過。
不過,醫院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如果承認溫如被下藥,那不是引火燒身嗎?
溫靜凜然。
“有解嗎?”他沉默了片刻後,沉聲問。
“暫時沒有。你妹妹這情況還有點不一樣,那種小劑量的麻痹劑一般不會導緻昏迷,可是,她又在昏迷當中,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喬子豪不是搬弄是非的人,畢竟,這種事情非同小可。
溫靜“嗯”了一聲,沒有讓他繼續爲難。
目光一轉,看向了不遠處的鄭宥義。
此時,鄭宥義正在與趙靈通電話,所以沒有留意到,溫靜審慎而懷疑的目光,已經牢牢地鎖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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