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最後一絲希望,趙靈來到了電視台。電視台的工作人員一見到她,大概就猜到了她的來意,紛紛找理由回避了。
趙靈也不怪他們,徑直去了台長辦公室。
歐陽台長與他的小-情-兒正在喝香槟慶祝節目的一炮走紅,據說網絡的點擊率已經過十億了。雖然大家都是沖着溫如與韓笑的事件去看的,可是,節目與主持人也順帶刷了刷臉。
可謂雙赢囡。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小-情-兒帶着嬌笑的聲音道:“雖然溫如之前打過招呼,說要整治整治韓笑,但沒想到會那麽狠,估計她自己也沒料到。哎,我都有點同情她了。”
“同情她幹什麽,如果沒有這一出戲,你能一炮走紅?”歐陽台長刮了刮對面的鼻子,道:“本來讓你替代韓笑的主播位置,大家還挺有意見的,說什麽你的業務能力不如她,現在,看誰還敢說三道四。”
“說起韓笑,也是活該,敬酒不吃吃罰酒。上次已經被溫如整了,連工作都丢了,她不躲得遠遠的,還非要辦什麽影視公司,和溫家對着幹。果然是個沒眼力見的女人。”歐陽台長又道。
韓笑确實是一個沒眼力見的女人,記得她剛畢業來電視台實習的時候,歐陽台長其實是看重她的,可是,韓笑非但沒有回應他的厚愛,反而故意地躲避,甚至于變相地拒絕鲺。
實在讓歐陽台長很是惱火。
其實,以韓笑的形象與實力,完全可以培養成台柱。他偏偏讓她去一個收視率低迷的早間新聞。奈何她做這樣一個早間新聞的念台詞主播,居然也念出了一點名氣。
所以,歐陽台長才遲遲不敢動她。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韓笑是惹上了更棘手的人物,正好,拔了他的眼中釘。
“……不過,我聽說,韓笑背後似乎還有一個嶽晉原。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得罪嶽晉原啊?”小-情-兒消息靈通。
韓笑與嶽晉原的種種,坊間有許多傳言,最近有一個更離譜的傳言,說韓笑有了嶽晉原的孩子。
如果真的是那樣,他們這樣聯合溫如整治韓笑,隻怕會得罪嶽晉原。
“做都做了,怕什麽,再說了,嶽晉原就算喜歡韓笑,也犯不着爲了一個女人與溫家翻臉吧。”歐陽台長自我安慰道:“這次是溫品言親自放話說,誰也不許幫韓笑。”頓了頓,他壓低聲音,又加了一句,“另外,據我所知,韓笑這次隻怕不能活着出來了。”
“怎麽,會判死刑嗎?”小-情-兒沒有馬上領會歐陽台長的意思。
“根本就不會判,直接在拘留所,就”歐陽台長沒有将話說完,他擡頭,發現門沒有關嚴。
門外,似乎有人影一閃而過。
可是,等他真的追到門邊去看,卻一個人都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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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靈已經先一步離開了。
她聽到“韓笑不能活着出來”時,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峻性。
是啊,溫品言如果真的不能放過韓笑,那麽,他根本不會通過司法途徑。
他那種地位的人,想讓一個人死,會有很多法子。
很多不留痕迹的法子。
而拘-留-所,每天都有各式各樣因爲各種離奇原因死去的人。
她必須馬上見到韓笑,向她示警。
可是,該怎麽才能見到她呢?
鄭宥義身爲溫如的丈夫,就算有心,暫時也不能出面了。
嶽晉原?
嶽晉原會幫忙嗎?爲了一個毫無背景的女人,去得罪溫品言?
或者,直接去求溫品言?
可是,他剛剛失去了愛女,哪裏還聽得進别人的話。
想來想去,趙靈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溫靜。
那個沉默寡淡,但是曾經向韓笑求過婚的年輕人,如果他肯出面調解……
趙靈拿定主意,立刻向媒體朋友去查詢溫靜的聯系方式了。
……
……
……
……
溫靜根本不需要趙靈開口,他已經在爲韓笑說話了。
他此時正在溫品言的書房裏。
“爸,我覺得這件事并不關韓小姐的事。事實上,溫如出事,很有可能是鄭宥義做的手腳。他應該是這世界上最不希望這個小孩出世的人。”
“爲什麽?”溫品言不動聲色地望着自己的兒子。
溫靜的爲人處世冷靜自持,對人對事,都很少表明自己的立場。
這次,他肯爲了韓笑來與自己談判,這讓溫品言很
意外。
也讓溫品言深思:這個韓笑,對溫靜到底有什麽影響力。
“溫如肚子裏的孩子,并不是鄭宥義的。”溫靜很直接地說。
溫品言神色未動,從表情上根本看不出絲毫端倪,“不是鄭宥義的,那會是誰的?”
“我暫時沒查不出來。”溫靜蹙眉,“小如将那個人隐藏得很好,可是我知道,小如以前有一位秘密情-人。可能因爲某種原因不能在一起,正好懷孕了,所以才會與鄭宥義閃婚。不管那個人是誰,現在小如都這樣了,那個人卻沒有站出來,可見也并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終生的人。”
溫如有一個愛人。
這件事,溫靜一直是有感覺的,隻是,他不知道對方是誰。
出于對妹妹的尊重,他一直等着溫如将那個人介紹給他與父親,可是,沒想到等來了溫如與鄭宥義的閃婚。
再後來,溫如出事,流-産,雖然溫靜暫時理不清裏面的關系,可是他知道,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
溫品言的神色還是靜靜的,他什麽都沒說。
“爲什麽不是鄭宥義與韓笑一起聯合害了小如?”他提醒道:“鄭宥義與韓笑的關系,遠比我們想象得親密。”
“韓笑不會做這種事,我相信她。她不會輕易傷害别人。”溫靜斬釘截鐵道:“還請爸爸不要給律師與檢-察-官施加壓力,最起碼,要讓這件事真相大白。”
溫品言未置可否。
溫靜等了半晌,也明白自己一時半刻無法說服他,心裏也挂念着韓笑的安危。隻好先找個理由出去了。
走到門口時,溫品言卻突然叫住了他。
“做個交易如何。”身後傳來溫品言的聲音,“如果你願意找個人結婚,我就放過她。”
爲了溫靜,他已經犧牲掉溫如的孩子了。
溫家的血脈,必須延續下去。
這樣,才對得起他所有的付出。
溫靜的腳步頓了頓,然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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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笑在急診室。
傷勢并不嚴重,簡單地上藥包紮後,就可以回去了。
在整個延治過程中,韓笑一直很配合,隻是,在韓笑被看守押回去的時候,一名護士驚呼道:“好像少了一枚針管……”
一枚針管雖然是小東西,可是,在這種敏感的地方,卻是一件可大可小的東西。
善用的人,分分鍾就可以用它将别人置于死地。
急診室被封鎖,裏面就診的嫌疑犯或者在服刑的犯人必須經過徹查,才可以離開。
所謂的徹查,就是将衣服全部脫-光-光,然後由專人,帶到專門的房間裏,從頭發到腳尖仔細搜查,通常情況下,應該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藏得住。
不過,就在檢查即将要進行的時候,一位剛剛自願前來幫忙的神經科醫生不好意思地跳出來道:“那個針管是我拿了的,不好意思,忘記說了。”
韓笑看了對方一眼。
她認識他。
溫靜的朋友,喬子豪。
喬子豪仍然在向衆人抱歉,韓笑已經被看守帶了下去。
她的袖口裏,一截細細的針頭被隐藏在衣服縫合的陣腳下面。
題外話已回。明兒萬更,謝謝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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