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貴姓?”
看老漢的這個模樣,鍾繇知道是勸不動了這個倔強的老漢了,隻能讓那些年輕的多多照看他了。
“小老兒姓李,單名一個慶字,鍾先生叫我李老頭就行了”
鍾繇在流民之中是很得人心的,不論男女老孫見了他,都要尊敬的叫一聲:“鍾先生”,李慶見鍾繇拉着他的手和他親切的交談,也是感覺非常的高興和榮耀的。
“都把手頭的事情放一放,鍾先生有話要說”李慶大聲喊到。
衆人放下手中的工作,圍到鍾繇面前。從一開始跟着楊嶽的隊伍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餓過一頓飯,吃的比他們以前過年時吃的都好。淳樸的他們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感謝的話,隻是拼命的做好他們眼前的工作。
“大夥都辛苦了!”
鍾繇說得很自然,沒認識楊嶽之前,要他和這些普通百姓這樣說話,那是他想都沒有想過的事。
“不辛苦!不辛苦!”
衆人真心實意的說道。每天能吃兩頓飯,每頓飯都能敞開了肚子去吃飽,早上還有一份早餐,一個星期還有一餐葷菜吃。這樣賽神仙一樣的日子,就是再累再苦他們也是願意的,更何況鍾繇一天隻讓他們工作四個時辰。剩下的時間自由支配,不過就是工作時間結束了,也沒有人願意休息,都自願的加班加點,拼命的工作。
“現在大家夥都住在軍用帳篷裏,十分的不方便,磚窯出磚以後,都用去建糧庫了,所以我們想要更快的住上磚砌的房子,就得需要大家建成更多更好的磚窯來,但是會建磚窯的人就隻有你們不到三百的人,顯然這樣是不夠的”
鍾繇說完頓了頓說道:“所以隻有你們把你們的建窯技術,傳授給更多的人,我們建窯的速度才能更快,才能供應建房子祝城牆的需要。當然也不是要你們白白拿出你們的絕活,我會給你們每個人五金作爲補償,衆位意下如何?”
“沒有文候大人,我等早就死了,有這勞什子建窯的手藝,我等也找不到地方賣力氣,隻有餓死在路上的份。就是現在,如果鍾先生要是不給我等吃的,我等也要餓死,有和勞什子的建窯手藝又有何用”
李慶出來說話了,隻見其眼睛瞪得老圓,白花花的胡子一抖一抖的說道:“再說了,有更多的人會建磚窯,我們就能更快的建出更多的磚窯出來,也能出更多的磚,就能早點把這城建好,這樣有等也好有個落腳之處。鍾先生莫說什麽錢不錢的,隻要不嫌棄的,我等把這手藝傳給他就是。我等雖然沒有讀過書,也知道有恩報恩的道理,你們說是吧!”
說完李慶環視了衆人一眼。
“李老漢說的是,鍾先生隻管安排人過來,我等定不敢藏私,把這建磚窯的手藝都交給他們。隻是錢的話,鍾先生卻也提也不要提了,我等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文候救了我等的命,如今又讓我等過上了神仙般的日子。文候如此厚待我等,就是讓我等去死時,我等也絕無二話,立刻把這條命雙手奉上。區區一個建磚窯的手藝,還敢要文候的錢,我等這臉也沒地方擱了!”
又一個心直口快的年輕人出來說道。
“就是!就是!鍾先生把人叫來就行了,我等願意教他們建磚窯,隻是錢的話就别說了,說出來寒碜人!”
……
衆人七嘴八舌,表示願意傳授建磚窯的技術,但就是不肯接受鍾繇要給他們的錢,雖然一貫錢對他們來說,是一筆巨大的财富,但他們卻堅決的拒絕了。
多淳樸的人啊!鍾繇此刻覺得能爲這些人做些事情也是高興的,鍾繇伸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然後說道:“這是文候的規定,隻要是有人拿出有價值的技術,就給錢五金作爲酬謝。你們也知道文候是個非常有原則的人,他定的規矩,我等也隻有去遵守了。”
鍾繇搖了搖頭說道:“這也是文候最不通人情的地方!”
“呃~”衆人無話可說了,這一路走來,大家都知道楊嶽是一個非常重視規矩的人,那些不守規矩的人,都被楊嶽趕出了隊伍。
“文候慈悲啊!就是不肯讓我等百姓吃虧啊!”
半響之後,李慶感慨道。
“文候如此厚待我等窮苦百姓,我等隻有努力的工作,方不負文候大恩!”
有人說出了衆人的心裏話,衆都點頭稱是,既然是規矩,他們也不會去破壞了,都在心裏下了決心:要盡心盡力的教出更多的建窯人,建出更多更好的磚窯出來。
……
從此以後,鍾繇不再悠閑,他的身影經常在各個場地出現,有時在磚窯看看出磚的情況,有時又到采石廠慰勞一下采石的工人,有時詢問一下房屋的建造情況,有時又去查看城牆修建的進度等等,總之,在這個熱火朝天的工地裏,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鍾繇的身影。
“鍾先生,老太爺派了兩個人過來,說是對你會有幫助,您給過去看一看”
鍾繇在流民中找了幾個機靈的小夥子給自己打下手,前來通報的這個小夥子就是其中之一,名叫張可,聰明好學,有幾分口才,鍾繇讓他專門負責接待之事。
“好,我這就過去”
鍾繇給正在砌磚牆的大漢說了幾句,就跟着張可去見楊威派來的那兩個人去了,心裏也是沒譜,自己這裏并不缺人啊,楊威派這兩個人過來幹什麽?
“拜見鍾先生!”
那兩人一見鍾繇過來,急忙給鍾繇行了一個大禮。
“願來是你們兩個!”
鍾繇一見這兩個人就認了出來,當年他在楊家堡書寫活字印刷術的模闆時,就和那些楊嶽召集起來的各種能工巧匠打過不少交道。他在楊家堡呆了幾個月,也熟識了很多的工匠。受楊嶽的影響他也沒有鄙視那些工匠,還和一些工匠成了朋友。
這兩個人因爲也識得一些字,很欣賞鍾繇的書法,鍾繇也因此和他們成爲了朋友。
鍾繇記得,當時楊嶽給了他們一些資料,要他們研究一種叫“水泥”的東西,但一直沒有成效。
鍾繇想到了一種可能,難道他們已經研究出來了,楊威派他們過來,就是讓他們在這裏生産水泥的。
“你們已經把水泥研究出來了?”
鍾繇問出了心中的疑問,見兩人點頭,又接着問道:“真有子山兄說的那種效果?”
鍾繇心裏充滿了震驚,如果這水泥真有楊嶽所說的效果的話,作爲一個合格的政治家,他很容易知道,那種名爲水泥的東西,将會對這個社會産生翻天覆地的影響。
當時楊嶽是這麽跟他說的,有了水泥和足夠的鋼鐵,建四五層高的房子就跟玩似的,根本就不用去砍伐蒼天巨樹,把好端端的環境給破壞了!
鍾繇記得當時楊嶽是這麽說的:“水泥的粘合性比糯米汁和鐵水要好得多得多,風幹之後,就會變得和石頭一樣堅硬,而且造價非常便宜。有了水泥就可以大規模的建造磚房,加固城牆,還可以用來修建馬路,少了木制建築,不僅可以減少火災發生的幾率,還可以起到保護環境的作用”
那時的自己還好奇的東問西問,最後楊嶽不耐煩的說道:“說多了你也不懂,等他們研究出來,你就知道了!”就把自己給打發了。
“這是我們帶來的樣本,我們可以給鍾先生示範一下它的效果!”
那兩個人也不多說,決定用事實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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