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島是除了長山島之外,北海最大的海賊勢力,這一戰,斬了黑山島首領張虎,俘虜了給山島的主力,陳浩和高順又抄了黑山島的老窩。此後,北海就是管承一家獨大了。
如今,管承又和楊嶽達成了商業合作,不再爲賊,那些剩下的小股海盜,就不足爲慮了,管承等人是不會讓他們在這北海地界上蹦哒多久的。
北海匪患以除,海上商路恢複正常。楊嶽也沒有呆在長山島的必要了。
公元182年春,楊嶽登上了遼東的土地,同行的有沮授、典韋、高順以及高順的八百精銳,随行民夫和船工一千多人,當然那幾十個太學生也跟着楊嶽一起來了。
東沓縣城,作爲遼東半島最靠南的縣城,常常作爲遼東和青、徐、三韓、江東的交通樞紐成在着。各方使臣和商賈乘船到遼東的第一站,就是東沓縣城。
遼東郡大概隻有八萬人口,這東沓縣城裏長住人口有一千多人。在縣城的周圍,零星的坐落着幾十個村落,各個村落人口數,從幾十到兩三百人不等,整個東沓縣大約有人口六千多人。
作爲交通樞紐,曾經這東沓縣也算是比較繁華的一個縣的。但從劉宏登基以來,宦官奸臣當道,地主豪強大量兼并土地,貪官污吏橫征暴斂,搞得民不聊生。
窮苦百姓被逼得沒有活路,隻能挺而走險,揭杆而起,憤怒的群衆殺來這東沓縣的縣令,又被做山觀虎鬥的地主豪強鎮壓了下去。
如今這東沓縣,就是地主豪強的代表,東沓沓氏的天下,沓氏掌控東沓縣之後,更加變本加厲的榨取民脂民膏,迫使大量百姓隻得從賊,上山作了土匪。
從事農業生産的人越來越少,缺少産出的東沓縣越來越蕭條。到處都可以看到以以樹皮草根爲食的人,衣衫褴褛的在這寒風中瑟瑟發抖。
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剛過去的寒冬裏。
聽着眼前這個皮包骨頭的老漢,一邊給楊嶽介紹東沓縣的狀況,一邊流下渾濁的老淚,楊嶽的心裏堵得發慌。
在那幾近廢棄的港口登陸之後,楊嶽着人找來的這個向導,給他介紹東沓縣的現狀。
這個向導四十出頭,看起來卻像是一個六七歲的老頭,這苦難的生活,已經把他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留下高順在這海港守護随行人員和物質,楊嶽帶着沮授、典韋和五十個護衛,伴着商客,跟着向導向東沓縣城走去。
楊嶽想看看,這東沓的沓氏是怎樣的無法無天。如果帶着八百多精銳,那會吓着他們。他們要是夾起尾巴來做人,想找他們的茬,那就麻煩了,楊嶽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這些害人的敗類給一鍋端了!
“聽說有青州來的客商,好久都沒有客商來我東沓縣了,爾等随本公子去看看!”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公子哥,嚣張的說道:“如果有什麽寶貝,本公子就笑納了,也當是他們孝敬本公子的!”
“那是!在這東沓,有誰敢不給公子幾分面子的,公子能看重他的東西,那是他們的福氣!”
在每個纨绔子弟的身邊,都不乏這種拍馬屁的二貨。他們往往慫恿他們的主子往坑裏面跳,卻不知道有些坑,他們的主子要是跳下去,是會被摔死的。
楊嶽剛到東沓縣門口,就被守門的勒索了一金的入城費,在這大漢的天下,楊嶽到現在都不知道有哪個城池有收進城費的,在這東沓,他倒是見識到了。
其實這進出東沓城是不收費的,隻是楊嶽一行人,衣着華貴,又是從沒有見過的外地商人,這商人是有錢,但是社會地位極差,如果沒有後台,有權有勢的都想上去咬上一口。
楊嶽是被守門的,當凱子給宰了一筆。他也不生氣,等他掌控了這東沓縣,他們吃進去多少就得吐出多少,還要爲此付出一定的代價。
楊嶽是善良,但不代表他可以任人宰割。如果有人觸碰了他的底線,他必會給人以緻命的打擊,從某種方面來說,楊嶽并不寬容。
比如,這一次,他可以帶着高順的八百精銳,大搖大擺的進入這東沓縣城,憑着這八百精銳,在這東沓就沒有可以以之對敵的勢力。東沓最大的勢力,東沓沓氏也隻有三百多打手罷了。
以他遼東太守的身份,這些就不敢打他的注意,有地有财産的他們是不敢明着和朝廷作對的,加上他弘農楊氏名聲,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怠慢楊嶽,更别說打他的主意了。
這時代,名門望族的威嚴是不可侵犯的,他們這些小蝦米一樣的小士族,招惹弘農楊氏那等龐然大物,隻有吃不了兜着走的結局。不管他們離中原有多遠,也難逃這等名門的報複。
“站住!”
一個地痞飛揚跋扈的對着楊嶽說道:“沒見我們的公子就在這裏嗎?還不上前給我們公子問好!”
楊嶽也懶得理他,徑直向前走去,把伸手攔住他的地痞給推到一邊去。
“哎呦喂~”那地痞被楊嶽一推就倒在了地上,痛的直叫起來。
自從跟了沓公子,在這東沓地界上,有誰不給他幾分薄面,今天這個不知道從那個旮瘩裏跑出來的小子竟推他,還把他給推倒在地上了。
這場子要不找回來,他就别想混了,他下定決心,一定要給這小白臉好看!
于是他先開口大罵道:“哪來的野種,竟敢推你大爺!你給幾分顔色,你就不會知道花兒爲什麽會這樣紅!”
他沖上前去,對着楊嶽就是一拳,他要讓這小白臉知道,惹怒他的後果是他不能承受的。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迎接他的是典韋沙包一樣大的拳頭。沒等他接近楊嶽,典韋一拳就把他給打飛了回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也不知是死是活。
如果典韋沒有出手,楊嶽估計都要忍不住一拳把他給擊斃了。在他開口罵楊嶽的時候,楊嶽就沒想讓他活着,那怕壞了他凡事都要依法辦理的原則。
典韋把那地痞打飛出去的時候,楊嶽就從暴怒中回過神來,在這北方寒冷的春風裏,楊嶽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随着自己身份地位的逐漸提高,名氣越來越大,自己竟然越來越受不了委屈了!這地痞不過罵了自己幾句,自己竟然就有了擊殺他的想法,自己什麽時候,把人命看得如此輕賤了!
自己的原則呢!底線呢!什麽時候,自己也變得這麽可怕了,權力,名聲實在太可怕了,他會讓人變得十分的自我,認爲全世界的人都要圍着自己轉,稍不如意,就要死要活的,别人都得按自己的意願來行事才行。
楊嶽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不完初心,不要被權力和地位把自己變成一個沒有選擇沒有底線的人。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