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血鴉


孟清舞好奇地向下一看,不禁驚呼一聲,向後連退幾步,哪知絆到了不知甚麽東西,登時重心不穩向後傾倒而去。

李玄跟在孟清舞身後徐徐走着,忽然聽見孟清舞一聲驚呼,忙擡眼望去。見她嬌軀向後仰倒,頓時心底一驚,借着磷火跳動的光亮,遊身急掠将她抱在了懷中。

軟玉溫香抱了個滿懷,陣陣處子幽香拼了命一般地往鼻中鑽,李玄登時呆住了,雙眼直勾勾望着懷中那張神色難明的俏臉。

點點磷火之下,那張俏臉如無暇白壁、凝滑羊脂,泛動着縷縷聖潔的光輝,無論是鼻子還是眼睛,處處都是那麽精緻,讓人看一眼仿佛就要深陷其中。

一雙大手環過自己的細腰,将自己緊緊摟在懷中,陣陣男子氣息迎面撲來。孟清舞呼吸無端急促起來,臉上升起朵朵紅霞,直到磷火熄滅洞中回複一片黑暗時,她才驚覺過來,一隻大手正有意無意地覆在自己的胸脯上,刹那間,一個驚雷在腦中猛然炸響,她想也不想便張開五指扇了上去。

“啪!”一個清脆的聲音突兀在山洞中響起。李玄臉上吃痛,蓦地發現自己的失态,忙将孟清舞放了開來:“對、對不住!”

孟清舞冷哼一聲,别過頭去:“沒、沒甚麽。”洞中開始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孟清舞俏臉燒燙,羞不可抑,心中五味雜陳,理了理衣衫,呐呐問道:“你剛才是故意的麽?”

李玄呆了一呆,忙道:“不敢,李某無心爲之。”孟清舞聽他話語真誠,便也不在意,道:“我們繼續行進罷。”

李玄忙道:“慢!”從背上拔出仙劍,運足真氣将其迫入劍中,純鈞劍上登時青光閃閃,将洞中照得亮如白晝。

孟清舞喜道:“想不到仙劍還有如此用途!”

李玄笑笑,看向地上,又看向牆角,登時一驚:“這洞中怎麽有幾具屍體?”隻見一片青光之下,地上躺了幾具白骨,胸骨上插着幾把飛刀,頭顱肢體早已分離,衣服早已化作土灰。

牆角也站着兩具屍骸,一男一女,呈相互攙扶的姿勢。其中男子乃是被一把仙劍貫胸而出,身上劍痕累累,衣衫破破爛爛。而女子則是匕首刺入心窩自殺而死。除了皮膚幹枯之外,兩人臉上的表情還依稀可見。

他們嘴角皆挂着一絲難明的笑意,如缱绻的戀人,眼睛直直盯着對方。孟清舞方才就是看到牆角兩具屍骸,先受了一驚,後又絆到地上散落的屍骸頭骨,這才不幸栽倒而去。也許是屍骸之人逝去太久,屍骨早已脆弱不堪,一遭碰觸便碎爲粉末,化作點點磷火。

孟清舞細細觀察了兩具屍骸,其中的男子兩隻衣袖處有兩個淡紫色火焰标記,而女子握着匕首的手腕處依稀可見一個粉紅的花瓣标記,不禁失聲驚道:“紫極門!花間派!”

李玄本對修真界中有哪些門派知之甚少,更勿論是服裝穿着了,是以毫不明白孟清舞爲何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一個正道中人,一個魔門中人,卻相互依扶死在了一起,看樣子關系還不淺,好生奇怪!”孟清舞嘀咕着。

李玄沒聽清,疑惑道:“你說甚麽?”

孟清舞指了指牆角兩人,又指了指地上幾人,道:“看這樣子,應該是這一男一女想要進馬嶺山去,卻受到地上這幾人的圍攻,最終男子被地上其中一人一劍刺死,而女子看到男子死了,又将幾人用飛刀殺死,最後自殺。”說罷點點頭,道:“嗯,定是如此。但這兩人死後竟能使屍骸不壞,修行固是不弱。”

李玄聽孟清舞幾裏哇啦說了半天,一時間雲裏霧裏,疑惑更甚,剛要問點甚麽,孟清舞淡淡道:“我們走罷。”說着率先向前而去。

青光如水,自仙劍上透發而出,宛如水銀洩地般,将洞中照得一片光亮。孟清舞衣衫飄動,如搖水芙蓉,帶着李玄在曲折迂回的洞道上穿行着。

行了約幾十步,一絲白色光亮射入孟清舞眼中。孟清舞擡手擋了一擋,心底一喜,回頭道:“洞口到了。”說罷連行幾步,繞過一塊巨石後,一個廣闊的大峽谷出現在眼前。

兩座巍峨高山相對而立,如被一把仙劍劈爲兩半,中間一條高大千丈的裂縫,向前陷落而去。

兩人所處的位置恰好是峽谷入口,峽谷中尖石遍布,雜草橫生,崎岖的小路向下迤逦而去,兩邊陡峭的山崖上幾棵青松傲然肅立,如同守山衛士威武不凡。

兩人沿着峽谷向下而去,冷風如刀般刮打在臉上,徹骨侵寒。峽谷中死一般的沉寂,除了耳旁呼呼吹過的風聲,兩人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了。兀自行了半晌,孟清舞突然指着山崖,驚道:“那裏有個人。”

李玄聞聲,擡頭向上望去,登時大吃一驚。隻見山崖陡峭,雲霧深鎖,一個高大的身影手提仙劍,迎風傲立。紋絲不動地盯住孟清舞兩人,也不知在那裏站了多久了。

李玄與孟清舞相互對望了幾眼,面色開始鄭重起來,忽然擡起頭來大聲道:“你是何人?爲何監視我們?”風繼續嗚嗚怒号着,那人一語不發,直直立着,似乎根本沒将兩人放在眼裏。

李玄想道:“這人竟敢如此無禮,修行想必不弱。”于是拱手接道:“敢問閣下何人?”兩人等了半晌,那人依舊不作理會,李玄心中不由一怒,心想:“任你修爲通天,我也要和你打上一場。”

身形急掠,瞬間化作一道青色光影,迤逦電沖而上。每一腳踏到兩側山壁突出的石塊上,矯健的身影就上升了數十丈,如同盤旋而上的蒼鷹,不一會兒便落在了山崖上那人身旁。

李玄看到那人先是愣了一愣,随即搖頭苦笑起來,很快便又回複了肅然的面色。那哪是一個人,分明是一尊雕像,隔的遠了,卻也分辨不出來。

隻是這尊雕像的模樣也太過可怕了,頭顱奇大,四眼八手,獠牙森森,嘴角挂着兩道血痕,面目猙獰如九幽魔神,一陣徹骨冷風吹來,李玄如堕冰窖,不由打了個冷戰。

孟清舞見李玄與那人久久對立,像是呆了一般,不禁想道:“他不會出甚麽事了罷?”正思索間,李玄抛出仙劍,禦劍飛落下來。

李玄方甫立定,孟清舞迫不及待問道:“怎麽樣?那人你認識麽?”

李玄奇異瞥她一眼,蓦然失笑:“那不過是一尊雕像罷了!”

“雕像?”孟清舞也是有些難以相信,忽又想到,竟讓一尊死物吓到了,不禁搖了搖頭,苦笑不已。

峽谷中怪石突兀,時不時會有一塊擋住去路,行走起來倒也頗爲吃力,愈往下行去,氣息愈發冷冽懾人。行了小半個時辰,突然一陣吱吱嘎嘎的叫聲在峽谷上方響起,兩人聞聲擡頭看去,登時心神一凜。

隻見峽谷上方一片黑雲翻滾如潮,不斷向下沉落,來勢極快,眨眼間便落在了峽谷半腰,嘎嘎怪聲響亮如雷。

孟清舞面色凝重,驚道:“是血鴉!快找個地方躲起來。”說着拉了一把李玄,兩人矮身躲在一塊巨石後。

血鴉眨眼便飛落下來,如黑雲壓城,勢不可當。

這些血鴉個頭頗大,足有平常烏鴉的三四倍大,一身黑毛如墨,嘴尖爪利,兩隻眼睛殷紅如血,翅膀齊齊扇動,呼嘯而來,竟形成了一陣大風。峽谷中碎石橫走,灰塵紛揚,血鴉叫聲如悶雷滾動,冷風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兩人雖躲在一塊巨石後面,但飛過的血鴉時不時得會從背上飛過,尖利的爪子将衣服刮得破爛不堪。

這衆多的血鴉彙集爲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一隻大手兩人向巨石外推去。

孟清舞嬌軀不住顫動着,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李玄見她面上神色痛苦,忽然猛一咬牙,張開雙臂将她護在了身下。

感覺到一個溫暖的身軀蓋在自己身上,孟清舞登時一呆,怒火噴薄而出,心想:“這無恥登徒子,到了這種時候,竟然還想着占我便宜。”玉手一擡便要拍他一掌,手剛伸到半路,李玄淡淡的聲音傳入耳中:“好些了麽?”

“他在保護我!”孟清舞恍然大悟,猛然将手停住。想道自己竟然誤會他占自己便宜,将一個好心當成了驢肝肺,登時俏臉一紅,慚愧不已。擡頭瞥見李玄堅毅的面龐,不知爲甚麽,心中竟如被針紮般痛了一下。

風勢絲毫不減,兩人衣衫獵獵作響,孟清舞長發淩亂,被風撩動起來,卷到李玄臉上,帶來了絲絲沁人心脾的幽香。李玄心神不由一動,如被小貓抓了一般,心中又癢又麻。正當此時,忽覺背上一痛,像是被刀割了一下,不禁痛叫出聲。

孟清舞聽到李玄“哎喲”一聲怪叫,不由問道:“你受傷了?”

李玄痛得龇牙咧嘴,臉上卻硬擠出了一絲笑容:“沒、沒事!”

“都痛成這樣了還死要面子!”孟清舞想道。

此時李玄背後的衣服已經破的不成樣子,露出的背上好幾道抓痕兀自向外滲着血。血鴉聞到血氣,登時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揚揚尖嘴怪叫着向李玄沖去。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