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李玄長衫獵獵鼓舞,一聲雷霆暴喝,劍光光芒猛然向前,帶着呼嘯的狂風,直直洞穿掌印而過。
一掙脫掌印的束縛,九道劍光歡快嘯動一聲,迅捷如天外流星,眨眼便沖到大長老身上,将他的身軀生生撕裂了。
這還不算,自大長老身上騰射而出的時候竟又穿透了幾個黑袍武士,但他們功力尚淺,才剛意識到中招,還未來得及痛哼一聲,便即化作了飛灰,随風而散。
大長老臉上挂着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自己身上的巨大血洞,忽地仰天一聲痛喝,身體陡然炸散,屍塊漫天飛舞、零落四處。
看着大長老慘死當場,殘存的黑蛇武士登時膽怯了,相互對望了幾眼,不敢上前來。
“怎麽辦?大統領!”一個黑蛇武士望着他們的大統領驚慌問道。
大統領身體一顫,竟是打了個冷戰,額角冷汗順着面頰流了下來。
“飛蛇獸,對,隻能召喚飛蛇獸來了。”大統領喃喃道。
黑蛇武士連忙抱拳道:“大統領,萬萬不可啊。主公說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召喚飛蛇獸出現,否則暴露實力怎麽辦!”
“滾!”大統領勃然大怒,一腳将武士踹開,“大長老都死了,還不是萬不得已的時刻麽?”
說着擦了把汗,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哨子,迎風吹動。
“啹啹”如同奇異鳥鳴,又如猛獸尖叫,聲調怪異,尖銳刺耳,順着風遙遙傳了出去。
李玄輕呼不妙,連忙揮劍斬了過去,頓時劍光爆舞,異芒飛射,隻見冷冽青光霍然一閃,殘餘蛇人紛紛捂住脖頸倒在了血泊中。
“吱吱,呼呼,吱吱!”一聲聲怪異的鳴叫夾雜着呼呼的風聲從天邊傳了過來,李玄微微一驚,疾行幾步到了殿門外。
站在蛇祖山象征着至高無上的權利的大殿門口,擡眼向着天際望去,隻見遠方天際彎月高挂之處,一片碩大無比的烏雲湧了過來,瞬間将彎月完全遮住了,絲毫月光都透不出來,天際頓時一片漆黑如墨。
俄頃,如同乘奔禦風,烏雲離得愈來愈是近了,竟還發出“吱吱”的響聲,李玄開了“天眼”淩神一看,心底不由一寒,身體竟也是抖了一抖,那哪是甚麽烏雲,分明就是一群形體怪異的飛蛇獸,隻怕有幾十隻之多。
飛蛇獸周身絨毛呈墨綠色,虬健的肌肉高高隆起,背上長着一對長而巨大的翅膀,下身乃是一條粗壯的蛇尾,嘴角有銳利獠牙,雙爪如同馬刀,面目似人非人,兩隻眼珠綠光閃閃,如同暗夜的兇靈,令人望而膽寒。
聽見天際的異響,七君公子面現異色擡頭而望,頓時怒道:“這幫蠢材,怎麽把飛蛇獸召喚出來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剛罵完忽又忖道,若不是危急時刻,他們萬萬不敢召喚飛蛇獸,莫非?想到這裏,面色一緊,加快了腳步。
飛蛇獸群愈離愈近,眨眼間便停在了宮殿頂上,雙眼閃着綠光徐徐向四周掃視着。四處逃離的蛇人見到飛蛇獸,紛紛停下腳步,興奮念道:“飛蛇獸,是飛蛇獸,飛蛇獸來了,大家不用逃了。”
“是啊,将我們的敵人趕出去。”
“趕出去!趕出去!”蛇人族衆人呼喝不止,倒頗有一番懾人氣勢!
“哼!”李玄見到這一衆人齊心的場面,橫劍冷笑不已,一種少年獨有的狂傲與不羁瞬間被激發了出來。
他傲然一笑,凜然道:“既是如此,我李某今日就大開殺戒!”說着舉劍指天,長衫鼓舞,一對冷眸睥睨着殿下的蛇人。
“嘿嘿!”忽然背後傳來一聲冷笑,笑聲桀骜不馴,李玄冷眼向後一掃,便看到七君公子冷笑着邁步而來,停在了殿前,擡眼望着殿頂的飛蛇獸群。
見到七君公子出來,蛇人更加興奮,齊聲喊道:“主公萬歲,主公萬歲!”七君公子桀桀一笑,招手示意衆人安靜,這才對着李玄道:“想殺我蛇人族的子民,可得先問過本座才行!”
“本大俠想殺便殺,哪管是誰的子民。”
“是嘛?”七君公子面色陡然一冷,猛一招手,“飛蛇獸,是你們殺敵立功的時候了,給我上!”
飛蛇獸接到命令,朝天鳴叫一聲,猛一振翅,向着電沖而來。宛如潮水奔湧,黑雲壓城,飛蛇獸直直掠了過來,尖銳的爪子在月光下劃過道道寒光。
“呼——”一隻飛蛇獸翅膀堪堪自李玄身旁劃過,卷起的冷風拂過令李玄面頰,如刀劍般刺骨生寒。李玄不敢大意,橫劍陡然一揮,頓時腥血飛濺,那飛蛇獸翅膀被斬落而下,在地上狂怒掙紮不已。
李玄哪給它機會,連忙上前補了一劍,那飛蛇獸頓時橫死當場。
飛蛇獸本是嗜血兇狠的族類,看到同伴的血水頓時被勾動了血性,紛紛撲翅上前舔食幹淨。舔到血的飛蛇獸綠色眼睛閃了一閃,伸出舌頭在唇邊舔了幾下,像是回味血的滋味一般。
忽地回頭看着李玄,像是看着食物一樣,眼中放出道道貪婪的幽幽綠光。
“呱呱!”幾隻身體強壯的飛蛇獸搶先掠飛而上,向着李玄利爪猛然揮下,李玄連忙催動功力,隻聽“哧哧”幾聲,利爪竟是揮到了騰射而出的玄青光罩上。
“呵,不自量力!”七君公子冷冷笑道,後來索性一屁股坐到了階梯上,袖手觀戰。
飛蛇獸似發了瘋一般往光罩上猛然撞去,且都是同時襲至,威力更是巨大,光罩頓時一陣顫抖。
李玄身軀震了一震,連忙運足功力灌入光罩中,飛蛇獸口角撞出了腥紅的血水,淋淋沾在光罩上,卻還悍不畏死,繼續沖撞而來。
飛蛇獸本身的筋骨便強勁之極,又加上獸性兇橫,殘忍好鬥,見到不能打敗李玄,紛紛暴怒不已,隻聽到“呱呱”幾聲,這一群飛蛇獸竟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同時撞了上來。
李玄身軀猛然一震,胸口氣息一陣滞閉,險些提不上氣來,光罩頓時黯了一黯,飛蛇獸看到了登時興奮不已,再次撲身撞了上來。
“咣!”光罩受不了這雷霆一擊,陡然碎裂開來。飛蛇獸毫不遲疑,撲到了險些跌倒的李玄身上,瞬間就将其淹沒了。
“哇哦,飛蛇獸真厲害......”
這一聲興奮的驚呼聲還未完全出口,飛蛇獸群中竟然傳來了一聲驚雷般的暴喝,飛蛇獸群竟被猛然震飛了出去,斷翅殘肢散落一地。
大風呼嘯而起,狂暴的氣浪四處飙射,大殿立時顫動起來。
李玄衣衫破爛不堪,口角挂着血痕,卓然立着,凜然若浴血殺神。
此時的李玄面色狠辣,雙眼燒得血紅,渾身散發出一種懾人心魄的冷寂力量。
“呃!”幾不可聞的一聲痛哼,李玄眼皮眨了幾下,腦中竟不可抑制的一陣天旋地轉,身體顫了幾顫,終究還是單膝跪倒在地,劇烈咳嗽起來。
飛蛇獸又死了十幾隻,但剩下的都是些筋骨強勁的,幾乎沒受甚麽傷,許是被李玄方才的凜冽神威給吓到了,兀自在一旁撲棱着翅膀,卻是不敢上前了。
“嘎嘎——”七君公子桀桀笑着,譏諷道:“知道飛蛇獸的厲害了吧!”
“哇!”李玄哇地噴出一口黑血,身軀顫抖着站了起來,他擦了擦口角的血痕,冷眼掃視着殿下的衆人,忽地哈哈大笑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竟還笑得出來,衆人疑惑大生,紛紛忖道,李玄是不是被逼瘋了!
李玄提着仙劍,嘴角挂着冷笑,一步一步向着飛蛇獸邁進,殘破的衣裳迎風招搖,渾身散發着一種肅殺之氣。飛蛇獸見到李玄愈來愈近,撲棱了幾下翅膀,呱呱怪叫着再次沖了上來。
沒有任何劍氣湧動,沒有任何光芒閃爍,李玄直接舞動仙劍,靠着自身力量,向着飛蛇獸怒斬而下。
仙劍在空中左拉右刺,上下擺動,似受着一陣奇異力量牽引,不偏不倚地砍在飛蛇獸身上,劍劍入骨,招招見血。
不一會兒,飛蛇獸竟是死又了十幾隻,殘肢斷臂落了一路,李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隻下意識地揮劍怒斬,身上沾滿了污血,有的是他的,但大多是飛蛇獸的。
終于,一聲痛哼,李玄仙劍脫手,無力跪了下來,雙手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氣,一顆心劇跳不已。
飛蛇獸向着單膝跪地的李玄呱呱怒叫着,翅膀揮動如風,卻是再也不敢上前了。
“啹啹,啹啹。”幾聲奇異哨聲突兀響起,飛蛇獸急忙淩神傾聽,忽地似收到甚麽命令,竟轉過頭去向着七君公子撲殺而上。
李玄艱難地轉過頭去,便見到紫竹衣衫獵獵而舞,手中拿着一個哨子迎風吹動。
見到李玄滿臉污血跪在地上,紫竹連忙走上前來,關切問道:“李少俠,你沒事吧。”
“我沒......咳咳!”話沒說完,竟又是兩聲劇烈的咳嗽。紫竹連忙爲他拍了拍背,一臉關切神色。
飛蛇獸此時已經與七君公子纏鬥了一起,它們纖長的利爪揮斬連連,竟像是發了瘋一般,七君公子懊惱不已,臉上神色連變了幾變,霍地拍出一掌,頓時腥血飛濺、綠毛散落,一隻飛蛇獸被狠狠拍作了肉泥。
其餘飛蛇獸面對着這一幕卻是懼也不懼,長翅震動如風,口中怪叫連聲,七君公子聽了,竟是一陣心煩意亂,剛揮出一掌逼退了一隻,另外一隻卻不知何時繞到背後給了他一刀。
隻覺背上一痛,衣裳卻是破裂開來,頓時鮮血長流,疼痛難當。他猛一回過頭去,便見到割傷他的那隻飛蛇獸正欲沖天飛起,随即狠聲道:“想跑!”說着猛一擡手,赤色掌印騰躍而出。
“咣!”那飛蛇獸身軀猛然炸散,碎骨肉末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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