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引戰成功,右手橫劍,卻開始步步後退,铠甲上的寶石與他的赤眼開始頻頻閃耀。
“無魔的位面居然能用魔咒?”蕭遠悠一驚:“我是不是終于能改行了?”
勇者抛下蕭遠悠就沖上去拼殺。
“看招!”她的慣用劍是細脊快劍,刺擊如狂風驟雨,幾度打斷對方施法。
魔王步伐不亂,運劍從容。兩人換招快得眼花缭亂,片刻間百招已過,彼此各有劍創,但卻無關勝負。
蕭遠悠知道這兩人一時半會兒沒個輸赢,一見他們拼上了劍招,爬起來就跑:“回見了您嘞!”
“休想!”魔王長劍一斜,讓了阿爾彌半招,挽起地上幾塊石頭,伸手一揮,彈在蕭遠悠膝蓋上。
“我去!”蕭遠悠左膝一熱,頓時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口中連聲叫痛。一摸膝蓋,已經是一片血迹,痛感開始逐漸麻木:“這家夥跟我有仇嗎……我可是你爸爸!(大實話)”
另一頭,阿爾彌攻勢更急,安迪全力應對。
無魔位面裏,兩人都用不了厲害魔咒,隻能憑借劍技攻防,而他們倆的劍術在原著中都是深不可測,正式交手時,劍風激蕩,猶如爪牙在兩人腳下的地面肆虐,一道道劍痕嵌入樹幹和地面,猶如電影特效。
蕭遠悠,距離他們有十米距離,處于一個不需要3D眼鏡的絕佳位置。當然——
“這也絕不是一個安全位置好嗎!”
蕭遠悠快瘋了。
“鄙人一生最大願望就是懶死,來啊!”神級懶鬼蕭遠悠打定主意趴在地上不動彈:“死吧死吧死吧,反正我是懶得動了。”
不過還是隻能感歎:要死還真不容易。被他們猶如鞭撻的劍風抽得兩下,又隻好從字面意思上滾遠了許多。
而禍不單行,誰知道這山坡上一滾居然沒了刹車,順着坡就一咕噜放了個大招:無敵風火輪。
“我慘啊……”
在自己角色的折騰之下落到這幅田地,真讓人頓生一種“挂印封筆、金盆洗手”的想法。
絕望中天旋地轉時,翻滾驟然而止,蕭遠悠閉着眼終于等到腦袋不暈了,想動一動,卻發現自己卡在一條土縫裏,生活自理不能。
雖然現在花點功夫就能爬出去,不過那兩人打鬥呼喝的聲音就在跟前。
“你想當一輩子的懦夫,還是要當英雄——哪怕隻有幾秒鍾?”蕭遠悠想了想:“我選懦夫好了……”
廢話!我乃作者,不是主角!
在他們的激鬥中,飛沙走石被引得如同風暴一般。與其爬出去犯賤找抽,還不如幹脆就躲在縫兒裏了。而且最主要的——
“我真的,沒有,護體光環!”
先撇開這條鹹魚,另一面,兩個書中的頂尖角色正打得火熱朝天,一上手就是絕殺狠招。
勇者深吸一口氣,起手!直接亮了一手最得意的劍技刺劍九次閃爍,寒芒幾乎同時飛出,猶如九顆星辰點去,每一道都可虛可實。
殺意彌漫,九絕一劍!
這是輕劍劍技中爐火純青的造詣。
安迪隻後退半步,重劍橫斬,無招勝有招,一劍破百式。
這一劍劍風鼓蕩,橫掃襲來,勇者本能降低重心,俯身斜傾,華發飛旋。從容避劍,一氣呵成,躲過橫斬後九劍不收不撤,當胸兩劍避無可避,把對手逼得手足無措。
這一下大出兩人意料,因爲魔王和勇者的交手中,勇者輸多赢少,但這次比劍一上手就大占赢面。
“噫?”阿爾彌猶疑中手上慢下一拍。
頂尖對決,一慢就讓安迪趁機轉敗爲勝,搶出一招逼退勇者,終于逃出生天。
此時魔王不敢追擊,攻勢一頓,兩人都是驚奇無比。
一個是驚,驚自己從沒勝過一招兩式,
一個是歎,歎自己從沒退過一步半步。
平時實力相差懸殊的兩人,這次交手在一招之間見了勝負,真是大出意料,恐怕連作者都猜不到爲什麽。
其實這是個心态問題。
原著中,魔王和勇者兩人定位是千招百式,自一劍破之!
整套劍法隻此虛晃一招,可攻可守,出其不意,善能搶得先機。
魔王中招後退,讓了先手就招招受制,勇者再也不會無故放水,頓時穩穩占住上風,不斷出快劍壓迫,穩中求勝,壓得退無可退,壓得險象環生!
正巧,這時蕭遠悠又起身跑路,安迪不得不在百忙中再丢石頭打傷了他的另一條腿。
魔王就因爲這半招徹底落敗,自此隻能完全擋拆。短短一分鍾内,阿爾彌上百劍攻下來他居然回不了一招一式,周身頓時全是劍創,铠甲被刺的如同篩糠一般。
“勝負已分!”阿爾彌已經立于不敗之地,手上劍招更快,直殺得安迪喘不了氣,片刻後就是千劍分屍。
魔王敗局已定,一看腳下,頓時發現轉機。
“看誰先死!”安迪突然豎劍下刺。
勇者一看他腳下,這不正好就是蕭遠悠挺屍裝死的地方?
好死不死,在這裝死?
無法,隻好幫他挑開來劍。
“哈哈哈!”
安迪終于從劍光籠罩中解脫出來,探手抓起蕭遠悠,立即用時空魔法逃離了這個地方。
一陣沖擊蕩開後,現場隻剩下時空魔法殘留的電光和黑影。
“嚯,在下赢了……終于赢了是也!”阿爾彌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大概還要等很久,勇者才會用她那單純的腦袋進入思考模式: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
“我怎麽!把正派!寫得!這麽蠢?”落入魔王手中的蕭遠悠生無可戀。
作者,被角色綁進了書中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