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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二章嚴刑拷問,逼她說出幕後之人



那掌事嬷嬷停下腳步,淑妃的神色凝重得,甚至連空氣中的氣氛,也緊張了起來。

“娘娘……這事兒……”管事嬷嬷試探的道,娘娘一會兒要查,一會兒有不許聲張,這其中,到底是爲了什麽?

掌事嬷嬷心中剛生出這個疑惑,淑妃便壓低了聲音,但那語氣卻是分外淩厲,“你給本宮悄悄的找靈兒的去處,本宮倒是要看看,她這麽個小丫頭,在這宮裏,能躲到哪裏去,另外,若是外人探尋所發生的事情,一律都說是靈兒偷了本宮宮裏的貴重東西,本宮宮中的管事姑姑去查,卻被那靈兒殺了,至于她的死相……”

淑妃想起方才聽到的消息,毒蛇咬死?

越是死的蹊跷,越是不能讓旁人知道。

她怎麽忘記了,那靈兒會操控蠱蟲,那些毒蛇,怕也是聽她的話的。

淑妃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沉吟了片刻,似乎冷靜了許多,才繼續開口,“将她埋了吧,盡快處置,越快越好,切記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這宮中的嘴巴太多太雜,這事兒若是傳出去,被有心人知道了,引起了旁人的懷疑,那麽,一切就更加難辦了。

掌事嬷嬷看了淑妃一眼,福了福身,“是,娘娘,奴婢這就下去處理這事兒。”

淑妃擺了擺手,掌事嬷嬷沒有絲毫停留,立即退了下去,房間内,氣氛依舊是一片凝重,一旁的宮女,依舊沒有從方才聽聞姑姑死了的消息中回過神來,淑妃雖然接受了現實,可是,心中的恐懼,卻是越發的濃郁。

甚至比昨晚,更加擔憂。

她不笨,此刻對整件事情,已經理出了些許端倪,定是昨晚她讓侍女去除掉靈兒,靈兒竟然已經招來了毒蛇,那麽就證明,靈兒是知道自己對她心有殺意了啊

若是她心中不甘,将她的秘密洩露了出去……若是她找到容妃……那……

淑妃想到此,神色更是慌張,掙紮着起身,想要下床。

“娘娘,你别動,你的傷口……”一旁的宮女官氣的道,“娘娘有什麽事情,吩咐奴婢們去做就好。”

吩咐奴才去做?可有些事情,哪是她們能做得好的?

甚至連自己……淑妃想到什麽,身體一軟,原本想要起身的她,整個人癱軟在了床上,腦袋一片空白。

這個時候,她又能做什麽呢?

她不知道靈兒的下落,一切都已經無法阻止,而現在,她隻能寄希望于靈兒,不要出賣她

承輝殿外,浣衣局的掌事嬷嬷形色匆忙走出了承輝殿,那神色中的慌張,似發生了什麽大事。

跪在承輝殿外的夏侯禦淺父子,卻是留意到這掌事嬷嬷的急切,待那掌事嬷嬷走後,夏侯禦淺立即起身,匆匆走到一個守門的宮人身旁,塞了一錠銀子,低聲道,“你可知道那人進去找皇上做什麽?”

後宮的掌事嬷嬷,便是有事,也不該找皇上,不是嗎?

那宮人看了夏侯禦淺一眼,掂了掂手中的銀子,沉聲道,“誰說是找皇上?許多人都知道,昨晚皇上爲了讓淑妃娘娘好好休息,自己去了禦書房歇息,恐怕就你們不知道了,你們啊,跪錯地方了,你們要跪,要求請,那也該是去禦書房,這承輝殿内的,隻有淑妃娘娘。”

那宮人說完,便沒再理會夏侯禦淺,夏侯禦淺蹙眉,那方才那個嬷嬷是去找淑妃的了?

如果是找淑妃,又那般形色匆匆,想到昨晚上發生的事情,夏侯禦淺眸子眯了眯,好似捕捉到了什麽,絲毫也沒做停留,大步朝着方才那個嬷嬷離開的方向飛奔而去……

夏侯禦淺一直跟到了浣衣局,剛到了門口,便瞧見方才那個老嬷嬷指揮着幾個太監,擡着一個東西,小心翼翼的出了浣衣局,夏侯禦淺斂眉,待他們走後,夏侯禦淺才進了浣衣局。

“哎呀,你看見了嗎?死得可真慘,可是淑妃身旁的侍女姑姑呢,怎麽會死在了咱們浣衣局?”

“你沒聽見嗎?方才掌事姑姑說了,是因爲靈兒偷了永安宮的貴重東西,那侍女姑姑是來做賊拿贓的,可沒有想到,竟是被賊人給謀害了。”

“可不是麽?平日裏,那靈兒看着也不是兇惡之人,怎能将淑妃身旁的侍女給殺了,倒也不像是偷盜之人啊”

“看?看得出來麽?方才,我可是不小心看見了,那侍女姑姑的身上烏黑一片,是毒蛇咬死的呢,身上許多地方,都有口子,也不知道被咬了多久……啧啧……”

幾個宮女說着,似乎是想到了那駭人的一幕,心中恐懼,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等到宮女都散了,夏侯禦淺才上前,悄然進入那個房間,房間内,一股淡淡的香氣彌漫,夏侯禦淺身體一怔,瞬間确定了什麽。

不錯,那香氣,是南境的巫師,用來控制毒蛇之用,這房間裏所伴随着的血腥味兒,更是讓他明白,那個叫做靈兒的女子,竟是用鮮血爲引……

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夏侯禦淺腦中許多東西都清晰了起來。

“靈兒?”夏侯禦淺眸子眯了眯,一道精光凝聚,如果他料想得不錯,那靈兒就是操控蠱蟲的人了吧

若是想洗脫姐姐身上的冤屈,那隻有找到了靈兒,一切就行了。

可是,靈兒在哪兒?

夏侯禦淺環視了一周,沉吟了片刻,這才走出了房間,不管那靈兒在哪兒,他就算是搜遍了整個皇宮,乃至是整個京都城,都要找的那個叫做靈兒的女子

如是想着,夏侯禦淺眼中的神色越發的堅定了起來。

北王府,夏侯音失了孩子的消息,連帶着淑妃身旁侍女莫名死了的消息,一起傳到了安九的耳朵裏,夏侯音的孩子保不住,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淑妃身旁的侍女莫名死了……

“那侍女死了,那麽那個叫做靈兒的宮女呢?”安九斂眉,淡淡的開口,這是淑妃殺人滅口麽?

帶來這消息的南溟身體一怔,随即道,“靈兒?好似那個殺人之人,就是叫做靈兒,說是靈兒偷了永安宮的東西,淑妃娘娘似在找那個叫做靈兒的人,可卻又十分低調,實在是有些蹊跷,讓人摸不透。”

“摸不透?如何摸不透?這是很簡單的事情,不是嗎?”安九怕是鮮少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系的人了。

原來,是淑妃要對靈兒殺人滅口,卻沒有想到,她自己的侍女,卻死了麽?

那麽靈兒呢?

逃了?

“呵……這下子,似乎是越來越有趣了。”安九斂眉,嘴角淺淺勾起一抹興味兒,隻怕,這個時候,淑妃是急切的想要找到靈兒吧,可靈兒,既然逃了,面對要殺她滅口的淑妃,是否又會還擊?

她最好的還擊,就是依附于夏侯音,揭穿淑妃的陰謀,呵……如此,便要看是夏侯音運氣好,還是淑妃的動作快了

安九斂眉,她幾乎能料想到,後宮之中此刻會是怎樣的緊張。

可想到正事,安九眸中的顔色倏然變了變,淡淡的瞥了南溟一眼,“昨晚帶回來的人呢?”

南溟立即意會,“關在王府之中。”

“也該是時候去看看她了”安九起身,“帶我去”

“是”南溟領命,立即走在前面,引着安九朝着北王府的某個地方走去,那是一個僻靜的院子,可門外,家丁三步一哨五步一崗的站着,似在守着什麽重要的東西。

安九進了院子,南溟留在了院子裏,安九一人進了一扇門,屋子裏,透着一股莫名的陰寒,視線之中,一個偌大的鐵籠子,從地闆一直往上,蔓延到了房頂,而那鐵籠子之中,一個女子被鐵鎖鎖着,衣裳雖然幹淨,可形容之間,依舊有些憔悴。

來人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似被驚醒了,擡眼看向來人,瞧見安九,那眉峰不由得微微一皺,随着安九的靠近,上官憐更是渾身都防備了起來。

“上官側妃,在這裏住得可好?”安九嘴角淺揚起一抹笑意,對上上官憐迎上來的目光。

上官憐冷哼一聲,“安九,我既已經淪爲你的階下囚,哪裏還有住得好的奢望?”

“這話可就錯了,上官側妃心思聰穎,安九素來佩服,若是上官側妃願意,便是安九的座上賓,又哪裏是階下囚?”安九斂眉,意有所指。

上官憐不笨,安九的意思,她自然明白,可是……

“是怕這座上賓也是不好做的吧”上官憐審視着這安九,想到這安九以前的懦弱好奇,誰又能料想到,那個懦弱好欺的安九,竟是性情大變,手段更是獨到,“我一直在想,安九王妃對我興趣甚濃,可仔細追究,卻是不知道,我是哪一點惹了你的注意”

若僅僅是因爲百裏骞謀亂之時,那也太說不過去了,不是嗎?

一來,百裏骞都死了,這安九沒有必要揪着她不放,二來,若當真是因爲百裏骞的事情,此刻,她該是在天牢之中,而非北王府裏

安九隔着鐵籠,看着上官憐,似想到什麽,眸中顔色微暗,“上官側妃心思慧黠,我很好奇,如你這樣的人,會甘心爲誰賣命”

上官憐神色微怔,這安九的意思……

僅僅是片刻,上官憐輕笑一聲,淡淡的開口,“爲誰賣命?我會爲誰賣命,我的命是我自己的,誰能控制?”

“那我想知道,上官側妃在太子身旁蟄伏那麽多年,究竟是爲了什麽”安九對上上官憐的眼,眸中的神色越發的嚴肅。

上官憐卻也是絲毫沒有松動,“榮華富貴”

“哦?榮華富貴麽?那爲何上官側妃要爲太子設一個局,将太子送上斷頭台呢?”安九眸子眯了眯,步步緊逼。

“那還不簡單,那百裏骞就是個廢,爲了一個女人,俨然不顧大局,自己弄掉了自己太子的身份,最後淪落至那般模樣,你說,如果你是我,還會跟着那麽一個人麽?至于你口中說的什麽局,我可不知道,我不過是一個小女人而已,我希望太子謀亂,能奪得帝位,那樣,榮華富貴,又都回來了,可誰知道,後來會是這麽一個結果,百裏骞的死,可是和我沒有絲毫關系啊,倒是安九王妃你……若非你和北策,又怎會誅滅了百裏骞的謀亂,說到底,百裏骞是被你們夫妻二人送上了斷頭台的,怎麽到了你的口中,竟成了我的不是了?”

上官憐靠在鐵籠上,形容之間,越發的悠閑。

安九看在眼裏,嘴角勾起一抹諷刺,“若沒有你的不是,那你爲何要給我通風報信?呵,那百裏骞實在是個可憐蟲,身旁睡了一條毒蛇,竟然不自知,記得那日在刑場麽?他臨死的時候,都不知道,到底是誰殺了他上官側妃,你倒真是心狠手辣,一個女人,不是有着特别的目的,有怎會對自己的丈夫如此狠心?”

上官憐神色微閃,可僅僅是片刻,臉上又是那淡淡的輕笑,“丈夫?百裏骞的眼裏,何曾有過我這麽一個人”

安九蹙眉,看上官憐的眼神變了又變,沉吟片刻,才開口道,“上官側妃,說吧,你身後的那人是誰?”

上官憐身體一顫,身後的那人……

“什麽身後的那人?”上官憐輕笑,不以爲意的瞥了安九一眼,“你這般追着我不放,就是因爲這莫須有的原因?”

“莫須有?”她還要狡辯麽?

安九走到一張椅子上坐下,那椅子的把手雕刻着極其複雜的圖案,安九坐在上面,手輕撫着上面的圖案,眼底的笑意越發濃烈了些,“你可知道,打造這把椅子,廢了多少工匠的心血?”

突然變了的話端,讓上官憐微愣,看着安九,心中有些疑惑。

椅子?這椅子莫不是有什麽端倪?

上官憐的心裏隐隐浮出一絲不安,剛此時,安九的聲音繼續在空曠的房間裏響起……

“這椅子上的每一個圖案,都有它的意義,比如這個龍頭上的眼睛……”安九的手輕撫上龍頭的眼睛,到了眼睛處,手倏然停了下來,“這個房間,曾經是北王府的囚室,如是我一按這龍頭,你說,這屋子裏會有什麽變化?”

上官憐看着那龍頭的眼,囚室麽?

“我想,該不會是什麽好事吧,安九王妃是想對我動刑麽?呵,就算是動刑,那也隻是無用功罷了,我的命,是我自己的,從來都不曾爲誰賣命,更别說,我身後還有什麽人了”上官憐對上安九的眼,更是一口咬定了先前的話。

安九心中浮出一絲不悅,這上官憐,當真是死鴨子嘴硬

她倒是要看看,這上官憐的意志,能否比得過她的嘴

撫在龍頭上的手微微一手,那力道,擠壓着手下龍的眼睛,房間裏隻聽見幾聲咔咔的響聲,那鐵籠之中,砰地一聲響,地闆開了一道口子,上官憐觸不及防,整個人頓時踩了個空,掉落下去。

撲通一聲,那地闆之下,竟是一汪冰水。

“啊……”那刺骨的寒冷,讓上官憐心裏打了個顫,若不是方才在那電光火石之間,抓住了木闆,隻怕,她會掉得更深,上官憐腳下下意識的探了探,腳下的水竟是探不見底,不僅如此,腳下的水在流動,那力道,似要将她沖走一般。

就算是有心裏準備,上官憐的都禁不住有些恐懼。

即便自己手上被綁了鐵鏈,可若是被這水沖下去,那她也隻有被淹死一條路了啊

喀喇一聲響動,極力抓住木闆,才穩住了身體,擡眼看向走進了鐵龍之中的安九,緊咬着牙,“安九,這就是你的手段嗎?”

“我的手段?呵,上官側妃,你想錯了,不過是一個機關而已,我的手段,你還沒嘗到,不過,我要奉勸你,如果我是你,我就将對方想知道的告訴對方,什麽忠心不二,在生命面前,什麽都不是。”安九蹲下身子,瞥了一眼那木闆之下洶湧的激流,嘴角的笑意更濃,“上官側妃,你還是生命中最好的年紀,如此被水沖走了,可是損失啊,這水中,礁石暗流,都多了去了,你自己斟酌一下才好啊”

上官憐看着安九臉上的笑容,心中更是憤恨,狠狠得到瞪着安九,“我說了,我背後沒有什麽人”

“沒有嗎?那霁月閣……”安九斂眉,依舊是不緊不慢,似乎一切都成竹在胸。

聽到霁月閣三個字,上官憐的神色明顯有了松動,僅僅是片刻,可還是被安九捕捉在了眼裏,安九頓了頓,繼續道,“霁月閣,是你家主子的吧,你在經營,不過是個幌子罷了,那傾城樓也是屬于霁月閣……”

“你知道的,不過也就這些罷了。”上官憐自信滿滿的道。

安九好看的眉峰一挑,“你說的對,我也就知道這些而已,不過,隻要知道了霁月閣,對我來說,就已經夠了,更何況,我還有你在手上,即便是你不告訴我,你身後的那人是誰,我也有法子将那人給引出來”

上官憐凝視着安九,心中竟有些不安,這個安九,太過精明,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她說有法子将主子引出來,隻怕并非是吓吓她而已。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上官憐審視了片刻,終于開口,“爲什麽?爲什麽要這般執着的尋找這人?”

想着主子的交代,上官憐眉心微蹙,此刻,許多東西在腦海裏,似打成了一個結,或者,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經對許多東西不明白了,可是,她知道,問了主子,主子也不會回答。

但此刻,在安九的面前,她竟是生出了些微好奇,或許,安九能夠幫自己找尋到答案

“爲什麽?你說呢?你讓人送信給我,利用我除掉了百裏骞,我怎能不知道這背後主導一切的人是誰呢?”安九斂眉,淡淡開口,卻是讓人無法分辨她所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上官憐望着安九,似在探尋着什麽,那目光裏多了一抹黯然,“我知道,你堅信我背後有人,無論用什麽方法,你都會将那人給揪出來,所以,我不瞞你,我身後确實有人,我也想知道,主子爲何要讓我将信送給你,你得了消息,和北策安排好了一切,一切的功勞,都屬于你和北策,主子做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麽呢?有時候,我甚至會覺得,我家主子在幫着你和北王爺。”

幫着她和北策?

上官憐身後的那人麽?

不,不可能,杜若卿臨死之時所說的話,在她的腦中回蕩,那個時候的杜若卿,不會說假話騙她,上官憐身後的人,分明是殺了北策母妃的真兇,不是嗎?

幫着她和北策?

本該是敵人,又怎會幫着?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知爲何,安九的心中,隐隐浮出一絲不安,安九看着在水中,極力想要穩住自己身體的上官憐,眸中的神色變了又變,到底是誰在說假話,亦或者,她們都沒有說假話,可倘若如此,那這一切的矛盾,又該如何解釋?

似乎是察覺到安九的震驚,上官憐那因爲用力而猙獰的臉上,竟是哈哈的笑了起來,“安九,你這般聰明,你也想不透麽?”

“你的主子到底是誰?”安九眸子一凜,銳利的目光激射向上官憐,眼底隐隐含了些微怒意。

“我家主子是誰?我也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誰”上官憐輕笑一聲,那眉宇之間多了幾分得意。

安九看在眼裏,心中更是不悅,上前一把挑開上官憐抓着地闆的手,上官憐意識到什麽,被水包裹着的身體感受着湧動的暗流,神色之間,更是驚駭,“不,安九……”

“不麽?既然你不知道你家主子是誰,那我留着你的這一條命,又有何用?倒還不如讓你被這水沖走,死得痛快”安九冷聲開口。

“不……”上官憐猛地搖頭,“安九……我真的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誰……”

話剛落,安九再一用力,徹底掰開了她抓着木闆的另一隻手,頓時,地闆之下的暗流,猶如一頭野獸,襲向她,僅僅是一紮眼的時間,就将她沖入了水中,那巨大的沖擊力,一下子将她沖了老遠,渾身被水淹沒,恐懼更是在心底蔓延開來。

可是,身體随着那激流,沖向某個方向的時候,兩隻手腕兒上的鐵鏈,似乎已經延伸到了最大的限度,兩種兩道交織,手腕兒好似要斷裂了一般。

上官憐在水中悶哼了一聲,水不斷的灌入口中,她似乎感受到了的死在朝着她慢慢靠近。

她當真是要死在這北王府的囚室之下麽?

疼痛,和死亡的恐懼,在她的心中蔓延,突然,她好似感受到了一個力道在拉着她的手腕兒,朝着被沖來的方向而去,這是怎麽回事?

莫非安九……上官憐心中冷笑,安九又怎會讓她如此死了?

果然,僅僅是過了片刻,她便被拉着,沖破了水面,呼吸到空氣的那一刻,便瞧見了面前似笑非笑的安九。

“如何?水下的感受可好?”安九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絲毫也沒有掩飾她的不懷好意,“進了水,是否讓你清醒了些?”

上官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看着安九,她知道,若自己的回答,無法讓安九滿意,那麽,接下來迎接自己的,隻會更加慘烈。

“我說……安九,我真的沒有騙你,主子每次見我,都是帶着面具,她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就連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她的真面目,安九,你相信我……”上官憐望着安九,那眼神裏竟有了些祈求,想着方才在水下遭受的恐懼,她着實是不願意再去經受。

安九蹙眉,打量着上官憐,似是在探尋着她言語中的真假,沉吟片刻,安九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那你們,都在哪裏見面?”

上官憐目光閃了閃,安九看在眼中,輕聲冷笑,“上官側妃,你所處的這個水中,四壁都有安格,有的是裝着毒箭,有的是裝着毒蛇,毒蠍之類的小東西,你說,我如果一按那邊的按鈕,先出來和你打招呼的,會是什麽呢?”

上官憐身體一怔,立即開口,“我說,每月月圓,我都會在城外十裏之外的一個寺廟中等她,有時候,等得到她到來,有時候,等不到,不過,好些時日,都沒有見到主子了”

城外十裏之外的寺廟?

“好,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後,自然會放了你,不過,若是我知道你騙了我,那下場,你也該知道,這段時間,就勞煩你在這囚室裏,好好待着了。”安九将鐵索套在了一個鐵欄上,站起身來,淡淡的瞥了上官憐一眼,那眸中的顔色,分外陰冷。

每月月圓,距離十五月圓,不過兩天的時間,兩天之後,上官憐身後的那人,會出現在她們所約的地方麽?

安九斂眉,朝着鐵籠外走去,剛走到門口,上官憐的聲音驟然響起,“安九……”

安九頓住腳步,卻是沒有回身,聽得那上官憐的聲音繼續傳來,“你鬥不過我的主子的,她高深莫測,就算是你再聰明……呵,不過,我倒是希望你找到她,因爲,我也想知道,爲什麽她所做的這些事情,竟是有利于你安九”

安九微怔,有利于她麽?

她也想知道呢,她更想知道,那人的真面目,想知道那人爲何會殺了北策的母妃

而這一切,便在兩日之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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