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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章下了狠心,隻娶她一人!



夏侯音迎上安九的視線,這安九,果然一早就看出來了麽?

夏侯音斂眉,“方才的嫁禍,對付淑妃足矣”

而對付安九……呵,夏侯音嘴角輕笑,心中明白,這安九,就的狡猾,饒是她也難以掌控的,就像方才,自己也是對她做了錯誤的預估啊

可是……夏侯音看着安九,突然話鋒一轉,“不過,這風雲瞬息萬變,王妃你可要押對注才好啊”

夏侯音意有所指。

押對注?安九眸光微斂,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夏侯音微微隆起的肚子,“勞容妃娘娘操心了,安九是個局外人罷了,至于押什麽注,安九不感興趣”

這夏侯音當真以爲,她肚中懷着龍嗣,就真的有了一切了麽?

想到夏侯家的野心,安九斂眉,若是夏侯音當真生了個皇子,隻怕,夏侯一家,又要翻天了

這局面,是她不願看到的啊

想到淑妃方才的話,安九眸中的幽光彌漫了開來,但卻是讓人捉摸不透,她在想些什麽。

夏侯音看着安九,依舊是摸不透她的心思,心中浮出一絲不悅,更是難掩挫敗,不過,片刻,她卻是暗自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那略顯虛弱的臉上,更是浮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安九,我若是你,就好好的當好北王妃,這宮裏的事情,與我無關,我都不會理會”

夏侯音的意思,再是明顯不過,她想讓安九不插手她和淑妃的事情麽?

安九心中覺得好笑,她本就是無心這些事情,可今日,偏偏是她夏侯音,将她卷進這事情當中的,不是嗎?

眼底劃過一抹清冷,安九的聲音,也是淡淡的,“與我無關,我自然不會多管閑事。”

可若是有人要将她牽扯其中,那麽,她安九看好戲之餘,做些小動作又如何?

夏侯音蹙眉,看着安九,不知道過了多久,夏侯音才稱乏了,準許安九離開,安九出了皇宮,剛回到北王府,便有人送來了一個錦盒,安九讓人打開,瞧見裏面的夜明珠,以及一張空白的書信,上面除了一個淑妃的印鑒,空白無一物,不過,安九心中了然。

這就是淑妃給自己的保證麽?

那淑妃倒也實在

她就不擔心,自己利用這印鑒做些什麽麽?

呵,她這無疑是将她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她安九的手上啊

安九斂眉,吩咐紅翎将這些東西收起來。

而柳莺殿中,安九走後,夏侯音的心中,卻依舊沒有平靜下來,腦中浮現出安九的身影,心裏的怒氣,就怎麽也無法消散。

這安九,成了北策的妃子不說,甚至處處阻她的路,實在是可惡

心中怒火難耐,手一揮,正巧文姑姑在喂她喝藥,那手觸碰到文姑姑手中的碗,藥湯灑落在夏侯音的身上,那藥碗更是掉在地上,砰地一聲,碎裂一地。

“啊……”夏侯音驚呼出聲,心中怒氣更勝,“你這老奴,怎的這麽不小心?”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文姑姑忙不疊的跪在地上,可想到夏侯音被濺了湯藥的身子,又手忙腳亂的幫她擦拭。

夏侯音看了一眼文姑姑,似乎有所顧忌,不好多說什麽,不過,壓制在心中的怒火,越發的遷怒到了安九的身上。

“都是那安九,着實是讓人不痛快。”夏侯音冷哼一聲,“今日要不是她爲淑妃出謀劃策,淑妃現在,指不定是什麽下場,害得本宮平白失了這麽好的機會”

文姑姑斂眉,柔聲開口,“北王妃她……是有些不好對付”

不好對付麽?夏侯音瞥向文姑姑,眸中似在盤算着什麽,終于,沉吟了片刻,夏侯音開口道,“若是能拔掉這顆眼中釘肉中刺,那就痛快了”

文姑姑一怔,眼底一抹異樣閃過,“娘娘,你的意思……”

“哼”夏侯音輕哼一聲,“字面上的意思,文姑姑你不懂麽”

“娘娘……”文姑姑竟是猛然跪在地上,“娘娘三思,那安九……你不能去動。”

“不能去動?有什麽不能動的?”夏侯音眉宇之間更是多了一抹猙獰,眸中的顔色變了又變,“本宮知道,你的主子有令,不能動安九”

要不是因爲這個,她便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安九和北策成了夫妻。

她一直忍耐着,可是,此刻,她卻不想再忍耐。

“娘娘,安九不是你能動的人”文姑姑倏然拔高了語調,完全不是一個宮女該有的模樣,站在夏侯音的面前,淡淡的看着她,好似她才是主子一般,“娘娘請三思吧,相信夏侯老爺和夏侯公子,也不會容許你違背那人”

這語氣,這态度,讓夏侯音微怔,眉心倏然皺了起來,似乎習慣了這文姑姑聽她的命行事,此刻,看她這般,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嘴角勾起一抹輕笑,夾雜着些微不屑,“不容許違背那人麽?呵,你是那人的狗,我夏侯家可不是,别忘了,那人和本宮的父親,隻是合作與交易,本宮做事,更容不得那人來指手畫腳”

文姑姑眉心一皺,眸中顔色微變,還想要說什麽,夏侯音卻是冷聲道,“你下去,本宮不想看見你,讓旁人來伺候。”

文姑姑斂眉,歎了口氣,終究還是退了下去,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大殿之内,那雙老練的眸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連幾日,平靜無波,凜峰那邊已經有了上官憐的消息,自那日傾城樓被燒之後,上官憐一行人,便輾轉住進了一個宅子,上官憐終日在那宅子裏,不見身影,沒有絲毫動靜,可就在前日裏,那上官憐卻是有了動靜。

“一個男人?”

琉璃軒中,安九聽了凜峰的禀報,摩挲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對,那男人雖是東楚國百姓的打扮,可是,看那眉眼,卻有幾分北秦國的血統,半月之後,北秦國和東楚國在漓江會盟,那男人此刻潛入京都城,和上官憐會面,隻怕,這其中,定是有些不同尋常啊。”凜峰眉峰微皺着,淺淺的抿了一口茶。

漓江,是隔開北秦國和東楚國的一條江,正是兩國的邊界。

漓江會盟,每五年一次,兩國帝王商議天下大局,這是自東楚國開國以來,便有的規矩。

若那男人當真是北秦人,他和上官憐的會面,與此次漓江會盟有關麽?

上官憐代表着她身後的那人,那意味着……安九握着茶杯的手緊了緊,這事情,越發的有趣了起來了,上官憐身後那人,到底要幹什麽?

“繼續留意上官憐,她有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安九放下茶杯,微斂的眸中,多了一絲深沉。

漓江會盟,不知爲何,安九竟是有一種預感,這漓江會盟,似乎離上官憐身後的那人,不遠了

翌日,安九得到消息,上官憐悄悄動身離開了京都城,她的路線,正是朝着北方……

北方麽?

幾乎是一瞬間,安九就更加肯定了先前的猜測,上官憐此去,定是和漓江會盟有關。

同一天,北王府接到靖豐帝的聖旨,命北策随他一起前往漓江,安九也在随行的名單之中。

本就在想着,要親自動身走一趟的安九,得了這個消息,自然樂得領命,随行的隻有三天的時間準備,三天之後,一行人便動身。

動身之日,安九看到随行隊伍中的兩人,眉心禁不住微微一皺,靖豐帝身旁的美麗女人,不是夏侯音又是誰?

而她身旁不遠處的駿馬之上,夏侯禦淺一身勁裝,眉眼含笑,看到安九之時,眼底的笑容,越發深邃了些,可看在安九的眼裏,那笑容,卻是讓她渾身不自在。

夏侯禦淺随行,倒也說得通,畢竟,自夏侯音得寵之後,夏侯儀和夏侯禦淺二人,都得到了重用,可夏侯音……

如今,她懷着身孕,太醫甚至又交代,不能動怒動氣,可這長途的颠簸,她的身子,又吃得消麽?

安九斂眉,眼尖的她更是發現,夏侯音身旁跟着伺候的人,竟是換了一個年輕的小宮女

那文姑姑素來是夏侯音不離身的婢女,可此次出行,夏侯音竟沒帶她,這意味着什麽?

安九的腦中,太多的疑問。

“北王妃,你可來了,幸虧此行有你,本宮也有個伴兒,你和本宮坐一輛馬車吧”夏侯音也是看到了安九,那臉上的笑容,分外親和熱絡,好似二人是好姐妹一般。

讓她和她坐一輛馬車?

這夏侯音能安了什麽好心?

安九心中浮出一絲諷刺,坐在馬上的她,一襲勁裝,臉上的笑容綻放開來,在春日裏的陽光下,更添了幾分英氣。

“安九不敢,容妃娘娘的馬車,隻有皇上能坐,我若是和娘娘同坐一輛馬車,可要折煞了安九了,皇上,此次出行,北策特意爲了安九尋了一匹良馬,安九正想練練手呢,容妃娘娘該不會不允許吧”安九看向靖豐帝和夏侯音,三言兩語,便拒絕了。

夏侯音蹙眉,眼底劃過一抹不悅,靖豐帝卻是呵呵的開口,“容妃特意提議讓你随行,就是因爲,你們年紀相當,相處得好,可惜了,不過也罷了,愛妃有朕陪着,當也不會悶得慌。”

容妃特意提議讓她随行的麽?

敏銳的安九捕捉到這點,心中更是了然,這夏侯音怎會無緣無故提議讓她随行,這背後,怕是有她的目的吧

至于什麽目的……安九斂眉,總之,不會是什麽好事。

不過,她倒是要感謝她這提議,想到上官憐……安九嘴角淺淺勾起一抹笑意,朗聲道,“容妃娘娘厚愛了,安九感激不敬”

夏侯音心中雖是不悅,可這麽多人在場,許多心思不能表露在外,扯了扯嘴角,柔聲道,“北王妃騎馬騎得乏了,來陪本宮說說話也不錯。”

安九但笑不語,一行人,從京都城出發,連夜趕路,會盟之日前,如期趕到了漓江。

漓江之南,是東楚國的邺城,漓江之北,是北秦國的桑原郡。

邺城内,爲了迎接靖豐帝的到來,城主早就做好了準備,将專門爲漓江會盟修建的行宮收拾妥當了,一行人到的當晚,行宮之内,一場接風宴,正熱鬧的進行着。

而邺城内,百姓們似乎也因爲一行人的到來而慶賀着。

宴會上,邺城城主是個中年男人,一身肥碩的身軀,臉上堆滿的笑容,四處敬着酒,大殿之上,絲竹悅耳,婀娜多姿的舞姬,扭動着身子,眉宇之間的魅惑,看在安九的眼裏,一眼便可瞧出這城主的心思。

突然,一個穿梭在賓客之間的舞姬走到北策的身旁,爲他倒酒,袒露着胸前一大片的雪白,湊在北策身旁,恨不得将整個身子攤在北策的身上。

安九看在眼裏,心中浮出一絲不悅,可瞧見北策微蹙的眉峰,安九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眼底看好戲的意味兒甚濃。

那舞姬靠近北策之時,在場的人,都是留意到了,其他的舞姬,眼底都閃過一抹嫉妒,那據說是北王爺的男子,聞名不如見面,當真是驚爲天人,可是,那渾身散發的生人勿近的氣息,卻是讓人不敢上前。

她們心中都是知道,今晚她們的人物,可不隻是獻舞,更是要好好伺候這些貴人,在座的貴人,怕就是連靖豐帝,也比不得這北王爺對她們的吸引大。

若是伺候得好了,說不定還可以去京都城,在北王府有個一席之地。

這誘惑在面前,她們内心掙紮,可終究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那靠在北策身旁的舞姬,感受到姐妹們的似羨慕,又似嫉妒的視線,心中分外得意,更是打定了主意,今晚要将這天之驕子拿下,那以後她的榮華富貴,就不可限量了。

那舞姬心中盤算着,眼神也越發的熱切,端着酒杯,湊到北策的嘴邊,“王爺,奴家喂你喝……”

那聲音酥軟入骨,饒是女人聽了,都禁不住身子酥麻,邺城城主見此情形,心裏也是樂開了花,不過随行的人,卻是屏氣凝神,看着北策那沒有絲毫表情的面容。

這北世子素來不近女色,也唯獨安九王妃,才是個例外,這舞姬當真是不長眼,這北王妃還在場啊,就敢如此勾引,隻怕是會引得她醋意大發吧

衆人看向安九,卻隻見她神色如常,好似沒看見那舞姬的舉動一般。

那舞姬看着北策的這張臉,更是媚态橫生,沒有斷酒杯的另一隻手,也是緩緩爬上了北策的肩,心中盤算着如何使出渾身解數勾引,可她的手剛碰到北策的衣裳,手腕兒處便傳來一陣疼痛,就連她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力道,竟是沖擊在她的身上,砰地一聲,摔在了席前。

“啊……”舞姬驚呼一聲,大殿之上,所有看着的人也都是一愣。

邺城城主和其他舞姬們,更是沒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随行的人,嘴角卻是輕笑,似這舞姬的下場,都在預料之中一般。

那舞姬吃痛,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她,看着仰頭喝下一口酒的男人,聲音更是嬌柔,“北王爺……”

“你若是再說一個字,本王便讓以後再也不能說話。”北策的聲音,冰冷如霜,一貫平靜的眸中,一抹嫌惡,我好也沒有掩飾。

舞姬一愣,被北策那淩人的氣勢一下,哪裏還敢再多說什麽,倒是邺城城主,圓滑的她,在微愣之後,立即堆上了滿面的笑容,立即上前,朝着北策拱了拱手,“北王爺,這婢子伺候不周,王爺若是不喜,這裏還有其他的婢子,都是善解人意的……”

随行的人,皆是倒抽一口涼氣,心道這邺城城主當真是個不長眼的,以爲北王爺隻是看不上方才那個舞姬麽?

北王爺都已經怒了,還想将女人往他身邊送,他該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的吧

可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出聲提醒,就連靖豐帝也是在一旁看着,嘴角淡淡的笑着,不發一語。

夏侯音也是樂得看一出好戲,邺城城主看着北策,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見北策自顧自的喝着酒,對他不予理會,邺城城主立即給其他的舞姬使了個眼色。

其他舞姬回神,心中一喜,先前還嫉妒那個舞姬,此刻,這好事說不定就要落到她們的身上來了呢

舞姬們絲毫也沒怠慢,立即上前,站成一排,朝着北策盈盈福身,每一個人的眼裏,都是熱切與希望,祈禱着自己能被這個人中龍fèng相中。

安九看着這些舞姬,一個個的,皆是妩媚生姿,嘴角輕笑,“城主大人,這些舞姬,是青樓中挑選來了麽?”

城主微怔,臉色立即沉了下來,一臉嚴肅,“招待貴客的舞姬,怎能從那些污穢的地方尋?這些舞姬,都是出身清白的女子。”

“呵,是麽?怎麽我倒是覺得,像是進了花柳巷一般呢?”安九斂眉,眼底一抹冷意一閃而過。

那邺城城主一聽,還沒弄明白安九言語中的意思,安九便對上他的眼,一字一句的道,“城主大人,你這般爲我家王爺張羅,真是費心了”

城主看着安九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揮開方才的疑惑,呵呵的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一旁随行的人,聽着這城主的反應,都禁不住輕笑,這城主看着聰明,怎麽就不明白安九的意思呢?

呵,撞上了魔女了,都還不自知

“既然都費了心思了,那左右就多費一些心思吧,這麽多舞姬,夠伺候我家王爺的了,這長夜漫漫,城主是不是也該爲我準備些消遣?”安九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可那笑容,卻沒有直達眼底。

話落,所有的人都是一怔,驚詫的看着安九,那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一般。

安九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啊,她口中所謂的消遣,指的是什麽,隻要是懂些男女之事的,都是心領神會啊

随行的人,知道這北王妃是怒了,邺城城主看着安九,卻是愣在當場。

爲她準備消遣?

這……她是北王妃,身份尊貴,可終究是女人,且不說婦道,王妃竟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兒……

邺城城主還沒領會到安九這裏的危險,她身旁的北策,冰冷的視線,卻是落在了他的身上,竟是讓他禁不住身體一顫,“王……王爺……”

“這些舞姬,既然那麽善解人意,不如送到軍營中去吧,慰勞戍邊的将士,該是再好不過了,皇上,您覺得如何?”北策倏然開口,淡淡的語氣,不容人置喙。

邺城城主一愣,那些原本滿臉期待的舞姬,臉色也頓時沉了下去。

送到軍營,慰勞戍邊的将士?

這……那實際上,就是軍妓了啊

邺城城主,這才恍然大悟,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件蠢事了,忙的跪在地上,“皇上息怒,王爺息怒,這些舞姬……可是專門調教,送入軍營可惜了”

“可惜?有什麽可惜的?這邺城地處邊陲,戍邊的将士,最是辛苦,許多男兒,甚至無法娶妻,有他們護衛着邊陲重地,你我才能享一方安甯,這些舞姬,能有機會慰勞他們,還是她們的福氣,怎麽能說是可惜了呢?”安九輕笑一聲,溫婉的臉上,無辜無害。

頓時,那些舞姬的神色更是慌張了起來,她們本想借由北王爺,飛上枝頭變fènghuáng,可是,卻沒料到,卻是惹了王妃不悅。

她們先前,可沒将這王妃放在眼中,在座的官員,都是三妻四妾,王爺有幾個女人又如何?可偏偏……北王爺的眼中,似乎隻有王妃一人啊

“城主……”舞姬們看着邺城城主,她們不想去什麽軍營,可……

邺城城主連繼續求情的機會都沒有,靖豐帝爽朗的笑聲便傳了開來,“哈哈,安九說的不錯,送去軍營,是再合适不過了,就說是朕犒勞将士,将士們做起事來,也定會用心。”

“皇上……”邺城城主依舊不甘心。

靖豐帝的眸子卻是一凜,厲聲道,“怎麽?朕的命令,也不作數了麽?難道你還真想爲北王妃準備個消遣?不知事的東西”

靖豐帝明顯怒了,邺城城主誠惶誠恐,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舞姬,也隻能忍痛了,“微臣不敢,微臣這就将這些舞姬送去軍營”

話落,城主再也不敢有絲毫怠慢,顧不得這些舞姬求饒的眼神,立即吩咐舞姬退下。

大殿之上,變故平息,可是,氣氛卻是越發透了那麽一絲詭異,宴會不知何時結束,自這之後,那邺城城主,看到安九,都是小心翼翼,更是連伺候的下人,都不敢爲北策安排女子。

生怕哪件事情做得不對,又惹得這北王妃不快,平白讓自己遭了秧。

“我這悍妻妒婦的名聲,是傳出去了。”安九靠在北策身旁,一番**之後,安九如吃飽了的小野獸一般,慵懶中透着滿足,鼻尖萦繞着淡淡的幽蘭香氣,讓安九禁不住貪婪的吸了一口。

将安九圈在懷中的北策,俊美無俦的臉上,也是綻放出一抹笑容,明了安九的意思,眼底多了幾分寵溺,“妒婦又如何?正好讓那些人知道,以後少打些主意。”

安九翻了個身,趴在北策的身上,把玩着他高挺的鼻子,“我聽說,不但我善妒,你這北王爺,可也是懼内呢”

看着這張臉,懼内……呵呵,她一想到這兩個字,都禁不住覺得好笑。

“正好,你善妒,我懼内,天生一對不是?誰也休想費心思插足。”北策抓住安九的手,晶亮的眸子對上她的眼,“這一世,我北策,隻娶你安九一人”

安九心中好似被什麽東西觸了一下,一股暖流在心中回蕩,二人視線交織,好似又有什麽東西升騰了起來。

房間裏,春意未歇,而同樣是在這行宮裏,夏侯音看了一眼躺在身旁睡着的靖豐帝,眸中一抹嫌惡凝聚,可手撫着隆起的肚子,那眼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平靜,猶如一汪不見底的深潭,透着寒光,隐隐帶着算計。

距離會盟之日,還有兩天,兩國之間,用使臣傳遞着各自的意願。

北策作爲這次會盟的重要随行者,大多數的時候,是和靖豐帝一起商議着會盟的大事,安九看似清閑,可她始終沒有忘記這次來随行會盟的主要目的。

上官憐

凜峰傳來消息,說赤盟的人追蹤到上官憐也是來了邺城,可之後,卻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

安九知道,這上官憐也是在這邺城之内,隻是,她到底有什麽目的?

會盟的前一天,安九正思索着上官憐的事情,靖豐帝身旁的一個小太監便匆匆來傳信,說是奉北策之命,請她去漓江一趟,有驚喜奉上。

安九不疑有他,打發了那小太監,便讓紅翎爲她換上了一件衣裳,便出門赴約,腦海中浮現出北策的身影,臉上下意識的一抹紅暈浮上。

驚喜?這北策,到底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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