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就是我覺得我們認識也有好幾周了,發生了不少事。然後,我們之間……”肖泱泱越說聲音越小,頭也低了下來。
而張銘軒本就沒心聽她說什麽大道理,舉目四望,突然看到了一對兒情侶正摟着親熱,他們身後有個小個子鬼鬼崇崇的,手已經向男方的兜兒裏伸去了。張銘軒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心中暗道:“小偷?嘈特麽的,我剛來學校就是被人偷了錢,要不然也不用混到現在這麽慘。好,你偷,隻要你敢下手,我就整死你!”
他的心完全放在了這小偷身上,根本沒聽到肖泱泱在說什麽。肖泱泱則吭哧癟肚地說了說表白的話。說完後,覺得自己聲音可能太小了,對方沒聽到,這才又擡起頭看看張銘軒的反應。見張銘軒一臉怒意,她的心慌了。
“我沒别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人挺好的。我有些喜歡你,不是那種喜歡,我覺得我們可以做好朋友。你覺得呢?”肖泱泱死要面子地扭轉着敗局。
張銘軒哪聽到她說什麽了?他眼看那小偷從男人口袋裏拿出一個錢包,當時眼珠子都紅了。他帶的生活費,就是這麽沒有的。正趕上肖泱泱問他關鍵問題時,他爆發了。
“我嘈你麻!”張銘軒大罵一聲,繞過肖泱泱就沖了出去。
咻!秋風吹過,三兩片黃樹葉被卷得磨着水泥地沙沙做響。肖泱泱呆立在原地,欲哭無淚。她一個女孩子,一個大小姐,放下身份來主動告白了。就算不成功,也沒想到過會是這種結果。心中委屈,她連頭也不敢回,眼淚淆地就下來了。
“之前是我不對,但你幾次戲弄我,占盡了便宜。現在翻臉不認人,你有什麽好?都是我自己做賤自己。以後……,我們沒有以後了!”肖泱泱憋氣想着,抹着淚就跑了。
張銘軒根本不知道這事兒,他現在眼裏就隻有那小偷。
這個小偷,長得不到一米六的個子,身材瘦長。長發遮着臉,看不清他的長相。隻見他那兩手,手指修長。錢包拿在他手裏,翻了幾個花兒直接進了他的袖子,就像變魔術一樣。看那技術,簡直就是專業的小偷。
他剛一得手,就聽到遠處有人急跑過來。側頭一看,整看到張銘軒盯着他怒沖呢,他做賊心虛,吓了一跳,連忙拔腿就跑。張銘軒可是個急性子,加上他自認跑得快,根本不用擔心追不上,一看小偷跑了,他就罵上了。
“嘈你麻,你給我站那!再跑抓到打死你!”張銘軒吼着。
小偷也不是傻子,你都這麽喊話了,要讓你抓到肯定要往死裏打。看小偷個子小,但跑得還真不慢,三蹿兩跳到了一個鐵門,擠門縫就過去了。張銘軒追到門外,也想擠過去,但進是進去了,進到縫裏,卡住了,把氣全呼出,也鑽不過去。
“你别跑!有種你别跑!”張銘軒揮臂喊着。
那小偷還能不跑麽?對着張銘軒豎了一下中指,他直接拐個彎沒了影子。張銘軒連推帶拉的,費了半天的勁才從門裏出來。再找小偷,上哪找去?
回到寝室,張銘軒心裏這個氣啊。心道:“這黑翔技校果然不是什麽好地方,大白天的小偷就這麽張狂。要是讓我找到,非打出黑屎來不可。”
躺在床上,他仔細一想,笑了。小偷頭發長,擋了臉,但身形和衣着可看清了。他穿的正是黑翔技校的春秋校服啊!也就是說,他是這學校的學生。
想到這,張銘軒一咬牙坐了起來,找了找,看到一個打焉兒的蒼蠅正落在那。天越來越涼了,蒼蠅也都不愛動了。再過幾天,這工具可就找不到了。張銘軒哼了一聲,說道:“老子的超能力也不是那麽沒用的。至少我可以不敲門把宿舍查個遍,我就不信找不到你。”
說着,他往床上一倒,盯住蒼蠅附體上去。
技術學校不比大學,雖然校園規模不小,但實際上學生不多。全校男生加一起才不到三千人。一共就四個男生宿舍樓。如果是人,一會兒的功夫就走完了。但張銘軒現在控制的可是個蒼蠅。
嗡嗡哥飛起來速度奇快,但那是緊急情況,平時飛行,還不如人走路快呢。但張銘軒是鐵了心了,非要找到那個小偷不可,真就一間間的寝室找了個遍。但直到他找完了最後一間寝室,也沒看到那個長發遮住半張臉的小偷。
“嘈!”張銘軒罵了一聲,已經回到本體。
沒找到小偷,他氣得睡不着覺。想想那可是他的生活費,一千八百塊。雖然現在他從吳三棍那裏擡了兩千補了回來,但前些日子,他可是狠吃了一把苦,天天饅頭鹹菜。想到這,張銘軒開窗戶找起蒼蠅來。
他想着,很可能有晚回寝的,還有可能有的人把長頭發紮起來了沒看清。他豁出去累點兒,準備再搜一次。跟肖泱泱鬧别扭的那些天,他天天練着抓小強,這超能力已經練到爐火純青了。隻要有蒼蠅,隻要他能看到,馬上就能控制。
但大晚上的,又是深秋了,上哪那麽容易就有蒼蠅去?開窗戶正看着,張銘軒眼前突然一亮。蒼蠅他是沒找到,但他可找到目标了。在教學樓與宿舍中間的馬路上,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拿着什麽東西,邊走邊吃着。
也不知道爲什麽,張銘軒最近的眼力變得特别好使,隔着十幾米遠,路燈又不太亮,他竟然認清了。那人不是别個,正是他苦苦追尋的小偷!
“這真是老天開了眼了,我來了!”張銘軒叫着,就要出門。
剛一轉身又覺得不妥,下樓後再找人,可能又找不到了。他看了看,這是三樓,真挺高。兩看二樓不高,學校爲了防止有人爬進,裝了護欄。他也豁出去了,兩手抓窗沿向下爬去。一松手,踩到了二樓護攔頂,轉身再下可就方便了,順着護欄輕松到了二樓窗台,三米來高,直接跳下地。
張銘軒白天抓這小子沒抓到,已經有了經驗了。這一次,他沒有聲張,隻是加快腳步急走着,從後面接近着。眼看着過了路燈地段,到了一處兩邊都是矮樹叢的地方,張銘軒笑了。緊跑兩步追到小偷身後。
“我看你往哪裏跑!”張銘軒大叫一聲,伸出手去。
那小偷反應還真快,個子矮,重心低,彎腰啓動又要逃。但這一次,離得太近了,張銘軒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張銘軒可有把子力氣,五十斤白面單手抓着一揚就能扔在肩膀上。這小偷長得太瘦小,也就不到一百斤,被他一拉,腳都離地了,直接飛撞進他的懷裏。
“啊!”突然,小偷尖叫了一聲。
張銘軒聞聲也是一愣。怎麽着?這聲音,可不像是個男的。但他的手可沒松,反而是順勢兩手一抱,把小偷抱在了懷中。小偷的後背貼着他的前胸,一陣說不出的清香味兒飄來,張銘軒就是一眯眼。他确定這人就是白天的小偷,但現在他不确定,這小偷到底是不是男人了。
“你,你要幹什麽?”小偷開口問話。
聽聲音,還真是個大姑娘。要真是女的,張銘軒覺得這麽抱着也有點兒太暧昧了,想到這,他伸手一扣這人手腕,隻抓住他一隻手,把他就放開了。小偷一脫身,果然馬上就逃。但張銘軒的手跟老虎鉗子似的,他一跑,被帶得身子一歪,差點兒沒摔倒。
“到我手裏了,你還想跑?說,我的錢是不是你偷的?”張銘軒氣道。
小偷轉過頭來,一甩頭發,露出了一張清秀的小臉。小個子女生,長得五官标志,濃眉月眼,就像某島常用來拍寫真的純真小學妹一樣。雖然這裏沒有燈光,但張銘軒隐約一看,也知道她是個女的,絕對的,還是個美女。
這樣的小臉,任哪個正常男人看到,都是要心動一番的。張銘軒也不例外,當時就爲之驚豔。他這一愣神的功夫,女孩另一隻手揚了起來,手中提的是一袋餃子,上面還澆了些醬油。一把全扣在張銘軒的臉上了。
“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女孩威脅道。
張銘軒被扣了一臉餃子也回過神來,一瞪眼道:“哎呀,你特麽做賊還有理了。叫吧,你敢叫人我就把你扒幹淨!”
“你!”女孩吓得伸手捂住了胸口。
看眼神張銘軒就知道,這女賊雖然善偷,但膽子卻不大。被他一吓,就已經慫了。張銘軒打這多少架,可以說是膽大包天,除了他媽,誰也不怕。
“剛開學我被人撞了一下,錢包就被順走了。這學校裏能有這手法的,也就你了吧?你說吧,怎麽辦。我裏面有五千塊錢,還有公交卡,身份證。”張銘軒坑起錢來。
女賊長出了一口氣,歎道:“大哥,你找錯人了。撞人這種低級技能,我從來不用的。我偷東西,從來不接觸對方的身體。肯定是别人偷的。”
“你說别人就别人?你當我傻呀?”張銘軒冷笑一聲,就揚起了巴掌。
女賊吓得閉眼一縮脖子,想着張銘軒的手勁兒,打在她身上肯定相當疼,吓得她直哆嗦。
“看你也是黑翔的學生,給你三天時間,好好想想。如果不把錢還我,你等着,别以爲你是女的我就不打你。”張銘軒道。
說着話,張銘軒松開了手。女賊揉着手腕抱怨道:“你是不是男人?女孩子也欺負?”
張銘軒哼笑一聲,逐道:“怎麽?是不是男人你還要檢驗一下?”
他邊說邊将褲子往下拉了一點兒,這下做的動作,讓女賊羞得一歪頭。她心中認定:“看來這人就是個真正的流氓,根本不講道理了。不能跟他來硬的。”
“好。你等着,我去幫你找。但三天我可不一定能找到人。”女賊松了口。
張銘軒一瞪眼道:“誰管你要人了?我要的是錢,我的錢!”
女賊一咬牙,點了點頭道:“好吧。五千塊錢是吧,我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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