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軒按了半天,連一個手機都擺不平,隻能控制着小強原路退回。回到盒子裏後,張銘軒退回了本體,這才将小強收好。活動了一下四肢,張銘軒向樓門走去。
“既然不能用超能力,就隻能用我的普通能力了。”張銘軒說着,舉起拳頭來緊握了一下。
他的兩拳背青筋暴起,手關節咯啪啪直響,苦練出來的武力才是他真正的王牌。可他剛剛走到樓門前,就有三個小面包車來到了這。車門一開,下來了一群人。司機打開後門,扔下一堆鐵器,當啷啷直響。
“都快點,抄好家夥,随時聽趙哥吩咐啊!”
“就是,敢跟老大吱屁,砍了他全家!嘈他麻的!”
這群人邊操家夥,邊叫罵着。張銘軒一低頭,繞過他們,走向遠處。到拐角後,偷眼向回觀看,一算之下,門口竟然站了二十二個人。一個個都是體大頭圓,一臉橫肉的家夥。這些人,絕對不是普通的不良青年。他們是真正的敢把人往死裏砍的社會人。
樓門再開,趙老大出來了,那個阿文也挽着他的胳膊跟了出來。看到一群兄弟,趙老大微笑着舉手示意。
“幾個外地傻必敢來搶我的場子,還敢跟我裝。現在,我們就去把隔壁裝修的水果超市給砸了。不買我的房子,他們就别想做生意!”趙老大說明着。
“嘈,趙哥,你說這幹啥?你讓砍誰就砍誰!對不對哥們兒們!”
趙老大高興,開車帶着,後面呼啦吵一片,上車跟着就走。張銘軒看到車揚着塵土而去,這才露出身形。他咬緊牙關,恨得直想打人,但這時,他卻心虛了。趙老大随口一叫就三車人,都是亡命之徒,以他現在的實力,他不敢來硬的了。
回到家後,張銘軒又等了兩天,結果趙老大是真不來砸門了。看來他也知道鄭寡婦搬走逃避,而且現在忙生意,暫時把這事忘了。張銘軒這才放下心來,但臨走時,卻對媽千叮萬囑。
“媽,你千萬跟李大爺王奶奶他們一起收攤兒,我們小區現在也不太平了。你比我鄭姨還好看,小心爲妙。真有什麽事,馬上打電話找我回家,千萬别挺着。”張銘軒出家門時抓着她的說再說道。
楊氏一笑,摸了一把兒子的臉,逐道:“你呀,一天淨知道瞎想。這麽多年也沒事兒,怎麽就會現在出事兒?而且了,你媽都四十了,比我年輕好看的電影明星不多去了?世界沒你想的那麽亂,好好學習吧。”
“嗯。”張銘軒一想,也覺得媽說的有道理,這才安心上路。
再回到學校,肖泱泱十分關心地問他家裏出了什麽事,張銘軒卻吱唔幾次,并未說明。肖泱泱多少有點兒生氣,他們倆關系雖然還沒明确,但在外人眼中,誰不暗許着他們是情侶關系?
人每經曆大事,都會成長起來。張銘軒回家一次,也像變了個人似的。他又看到了世界的黑暗面多一點,而年少輕狂的他,卻又覺得這是自己的無能帶來的。所以回來之後,他更全力訓練。看在肖泱泱眼中,卻是在有意疏遠她。她隻能暗暗神傷,漸漸不再主動找他,不自讨無趣。
十二月到了,氣溫驟降。通過這一段時間的訓練,張銘軒戴着手腳環已經感覺不到重量,就像平常人一樣,天天沒事兒找個地方就偷練怒目金剛拳。而就這樣,他的心裏還是沒有自信,覺得自己仍然不是社會大哥的對手。
這天晚上,張銘軒再次來到後山坡,等着師父破爛張前來授藝。破爛張行動不定,不是每天都固定時間到這裏的。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師父,但那個瘦弱的小師妹,卻跑着步上了山。
張銘軒眼看着她步子輕盈無比,上山之時就像飛來的一樣,心中微有些羨慕。
“師妹。”張銘軒上前喚道。
莫離擡起頭,把擋臉的頭發撩開笑道:“别叫這麽惡心行麽?還是叫我莫離吧。”
張銘軒臉一紅,他們本就不太熟,之前還有些誤會。這些日子訓練時,也就是普通交情。他這麽叫,可是有着私心的,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賊啊。
“剛才看你上山就像飄着上來的,怎麽弄的?師父是不是教你别的什麽了?”張銘軒道。
莫離輕笑道:“是啊。”
“真的?那你能不能也教我?我也想學你那樣的身法。”張銘軒高興道。
“不教。”莫離很直白地回着。
“切,不教拉倒。”張銘軒一甩袖子,他可不是求人的人。
過一會兒,破爛張來了,還是讓他們分别練自己的,他從旁指導。可張銘軒今天心情不順,練拳時殺氣騰騰。破爛張一眼就看出來了。
“小軒子,你是不是有事兒?”破爛張道。
張銘軒一甩頭,停了下來,氣道:“沒事!”
莫離在邊上捂嘴笑了:“呵呵,師哥他在生氣呢。因爲你沒教他輕身的功夫。”
破爛張也笑了兩聲,逐道:“你呀,沒出息的臭小子。你過來。”
張銘軒一扭一扭的過來,低着頭,還生着孩子氣呢。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練習所有武功的天分。你天生是力大如牛的骨架子,我也會教你輕巧的功夫,但你要練她這種,卻是事倍功半。這就好比她要學我最得意的三十六路怒目金剛拳,一輩子也難得大成是一樣的。”破爛張講了起來。
張銘軒聽着,覺得有道理,擡起了頭。等再聽師父說了幾句,當時就明白了。但他還是後悔的直歎氣。
破爛張又問他爲何,他才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原來他是想學好了輕身功夫,也學着師妹做個了不得的小偷,好把趙老大家的手機偷出來,還鄭寡婦一個永遠的安甯。
等聽他說完,破爛張滿意地點點頭,似乎對他所做十分贊許。而莫離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了幾分敬意,對這個欺負過她的師哥,多了幾分好感。但他們倆隻是随口安慰了兩句,并沒說别的。
倒是莫離,練到大半夜跟張銘軒一起回學校時,追問着那趙老大的地址。張銘軒就說了出來,并看不起她道:“你以爲我擺不平的,你就能好使?”
莫離搖着小腦袋,十分得意,随後使出輕快步法,像飛一樣離開了。張銘軒這叫一個羨慕嫉妒恨啊,但也沒辦法。
十二月七日,天降瑞雪,這是本年第一場大雪。都說瑞雪兆豐年,人們一看到第一場雪很大,都會很高興。放了學,張銘軒站在操場上,被雪蓋着,傻笑着。此刻他在笑的是他的體格子,經過這一個多月的鍛練,已經相當可怕了。隻穿着毛衣和運動服,在零下二十度的嚴寒中,毫不覺得冷。
但看在有心人眼中,卻以爲是另一個意思。肖泱泱拿手機查了起來,很快訂了一些團購票,随後激動地跑下樓去。
“張銘軒,你幹什麽呢?站在雪裏,你就這麽喜歡雪啊?”肖泱泱招着手叫道。
張銘軒看到她來了,沒話可接,就順着她說道:“是啊,雪像你一樣白,我當然喜歡。”
肖泱泱有些高興,跑到近前,問道:“我們算不算朋友?”
張銘軒愣了一下,心道:“我們差點兒就成親兩口子,再不算朋友那可完了。”
“當然是了,還是很要好的呢。”張銘軒道。
肖泱泱扭捏着,心裏着急,但她到底是個女孩子,怎麽能好意思主動讓人親,主動讓人摸,那顯得多沒矜持啊。
墨迹了半天,這才又道:“看這大雪,明天是周末,雪場估計很漂亮。我們去玩兒滑雪吧。”
“滑雪?不會。”張銘軒很直接地否定了。
“不會我教你啊,我會。你不是喜歡雪麽?我看你根本就不喜歡!你是騙我的對不對?”肖泱泱氣得直跺腳。
這時,她已經在用雪來暗代自己,張銘軒剛剛說了,喜歡雪,因爲像她,她就借機暗示。張銘軒戀愛經驗到底太少了,根本沒明白,隻以爲她非要去滑雪呢。
“行了,陪你去還不行麽?不過我可沒錢,滑雪多少錢一次?”張銘軒問道。
肖泱泱一舉手機道:“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我請客,二何他們也跟着一起去。”
張銘軒“哦”了一聲,繼續在雪中體會着自己的大體格子。當天晚上,上山之時,腳踩雪地都能沒到小腿了,這雪下的真夠大的。張銘軒也相信,明天的滑雪場應該很漂亮才對。
轉眼間到了第二天,肖泱泱太激洞,一晚上沒睡好,起來連畫了個濃妝,戴好一切,這才出發了。會合張銘軒後,他們坐上了公交車。住在郊外的學校裏,倒成了他們的優勢。滑雪場離他們黑翔技校隻有二十分鍾的車程。
到了滑雪場,肖泱泱熟練地組織着一切,帶着張銘軒穿雪具,抓拖牽上山。随後,就開始教張銘軒滑雪。
兩個室友也被叫來當電燈泡了,她們看着肖泱泱像教練一樣倒滑着,教着張銘軒,都在邊上起哄。
“有異性沒人性了啊,泱泱,你太不夠意思了。我也不會滑,我也要牽手嘛。”紮着馬尾的二何道。
張銘軒哈哈一笑,得意道:“我的,你們搶不走。”
肖泱泱拍了他一把,但卻笑得很開心。隻可惜一點,張銘軒的身體素質太好,隻教了一次,他就學會了,并自己悟出了如何轉彎。第二次上山後,張銘軒直接就自己滑了下去,雖然不太熟練,但真看不出不會滑雪了。
“真是的。”肖泱泱多少有些失望道。
抓不到張銘軒,她隻能被兩個室友叫走,帶着她們先練。可這兩個女生可就笨多了,一個個教,教完就摔。
張銘軒落了單,自己上着坡。剛到雪道頂,就看到有個大個子穿着滑雪服,滑了過來。到他面前後,那大個子把超大号風鏡一摘,露出了臉來。張銘軒一看,就皺起了眉頭。
“怎麽是你?”他不樂意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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