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家人傷的最輕的也是腦震蕩,重的骨頭都斷了。他們是動不了了,但他們可有錢。幾年當黑莊,騙了幾百萬之多。他們狠下心來,聯系了各路狠人,大把的花錢。隻一天功夫,就有上百号人來這裏探病,把醫生護士都吓尿了。
“敢跟我伊哥過不去,這事兒沒完!”幾個社會人表着态。
伊家人的家裏都裝着防盜的針孔,把錄相一調,立即看到了張銘軒的臉。這上百号人,就行動起來了,到處轉着,找着張銘軒的行蹤。
此時的張銘軒卻以爲沒事了,約了沈浪,在外面的小飯店裏吃喝起來。兩人撸着串兒,喝着啤酒,聊得很是開心。說着說着,張銘軒也是年輕人,也愛吹牛,就把這事兒說了。沈浪一聽,當時臉就白了。
“你把誰給砸了?伊家?是重陽帝庭小區那個伊家三兄弟麽?”沈浪道。
張銘軒連連點頭道:“怎麽,你認識?”
“你真狠,你知道他們三個前些年是幹什麽的麽?跟着有名的黑爺混的,專業的打手。”沈浪道。
“打手?也不怎麽樣,現在已經不是下手黑,心夠狠就能當打手的時代了。”張銘軒不在乎道。
“我去,你還真敢說。劉黑子現在可是大老闆,在北海市關系可廣了,黑白通吃。伊家人要是真找人,你就完了!”沈浪道。
“沒事兒,就他們那樣的,我一個能打一百個!”張銘軒道。
他們說着,邊上一桌笑了起來。張銘軒看了看,那一桌裏有好幾個穿着工服的,有的帶着女朋友。看起來是同學或同事,在一起聚會呢。滿桌連男帶女,都是一臉的酒紅,全喝到位了。他們忘情地大叫着,笑着,吵得整個屋子裏聽不到别人說話。
“唉。我說,幾個大哥,你們能不能小聲兒點?别人也吃飯唠嗑兒呢。”張銘軒道。
一句話不要緊,當時就有兩個膀大腰圓的站起來了。
“你說什麽?”一個大塊頭怒目一瞪,像要吃人似地問着。
“拉倒,拉倒,我們換個地方喝。”沈浪立即勸道。
張銘軒微微一笑,他連伊家人都打了,還怕誰?這時,那桌上幾個女人也勸,這才把他們壓下去。接着,他們又大笑大吵起來。
“大張我可告訴你,伊家人不好惹。你最好是騙我的,要真動了他們的人,不說别的,他們家人一起上,你就夠嗆。”沈浪到現在還不信張銘軒的話,勸着。
張銘軒“嘁”了一聲,逐道:“他們家裏連男帶女十二個,全被我放倒了。”
“你可别吹了。忘了初中畢業那年,咱倆打欺負小女生那四個人沒?他們被打敗了是真的,但我們也鼻青臉腫了一個禮拜。你那兩下子,我還不知道麽?哥們兒我現在可是學武了,正規的泰拳教學。”沈浪自豪道。
張銘軒也不服,就想動手讓他知道一下自己的本事。正在這時,門被踢開了。
“幾位,有什麽事?别激動,是哪個服務員得罪你們了麽?”老闆一看,立即跑上去。
打頭的是個光頭中年男人,兩眉一揚,小眼睛擠成了三角形。他伸手一指道:“我找你,你叫張銘軒是不是?就你把伊哥家砸了是不是?”
“嗯。怎麽地?”張銘軒也不在乎,隻坐在那答話,眼睛掃着門外。
沈浪一回頭,汗珠子刷一下就下來了。飯店都是大窗戶,從屋裏就能看到外面馬路。隻見馬路上,一群人堵着,連車帶人,誰也不讓過,都把飯店門口堵滿了。
“有種,來吧,你拿出身上點兒東西來,我們好跟伊哥交代。”光頭瞪眼道。
張銘軒立即一臉慌張,點頭道:“等等,我這就去。”
眼看張銘軒吓得直發抖,沈浪更害怕了。他連忙拿出電話,準備打電話。那光頭手急眼快,在他桌子上一拍,對着沈浪就一個嘴巴子。沈浪向後一縮頭,閃了過去。
“哎我嘈,我打你還敢躲!”光頭立即怒了。
這時,張銘軒從廚房後面跑出來了,手裏拿着把菜刀高舉着,急道:“别,别别,大哥,别着急。我來了,我的錯,别連累别人,别打壞了這裏的東西。他們是無辜的。”
說着,張銘軒走到近前,把手按在了桌子上,舉刀就向自己的手砍去。這一下把光頭也吓了一跳,心道:“這小子是真猛啊,怪不得有膽幹伊家人,自己的手說砍就砍。”
可眼看着刀鋒貼手背,張銘軒卻停了。他把刀往前一挪,在指甲上按了下去,把比較長的指甲削了一塊。随後,放下刀,拿着指甲遞了過去。
“大哥,你看這個行不?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但你開口要了,我也不了意思不給你面子。拿去交差吧。”張銘軒笑道。
光頭愣了一下,馬上怒了,“麻比的,你敢耍老子!來呀,打!”
“**,整死他!”
一群人就往屋裏擠來,都沖向了張銘軒。張銘軒這才對沈浪一使眼色,大叫一聲:“都躲好!别崩身上血!”
那沈浪能看着張銘軒自己上麽?他操起酒瓶子,也沖了上去。一瓶子揮出,打空了。張銘軒的腳快他一分,已經把一人踢坐在地上。緊接着,沈浪就傻了。
隻見張銘軒兩臂輪開,呼呼挂風。他的拳頭沾到誰,誰就倒,而且肯定馬上失去戰鬥力。好家夥,沈浪看得眼都直了,心道:“這哪就這麽一套王八拳,讓這小子練成這樣了。我花着錢找專業教練練了這麽多年的泰拳,全白學了。”
結果沈浪操着個酒瓶子,找着機會,眼看終于有人包圍了張銘軒,他上前就掄。
“我嘈!”沈浪又使了個大勁,結果,又打空了。
“你妹啊,大張你是不是故意的?給我留一個。”沈lang叫道。
張銘軒一直把人踢到了門外,這才把門一拉,又搬桌子,啤酒箱把門堵上了。結果沈浪一看,屋裏地上已經倒了十幾個了。張銘軒此時也是一頭是汗。再怎麽練武,人多手雜,他反應比别人快一倍,還是不能同時對付好幾個。
爲了不讓沈浪受傷,張銘軒剛剛也是使足了勁,全力出擊,速度放到了最快。結果他也累得心跳加速,現在臉色慘白。
“行了,我吹牛比了,我打不過一百個。咱倆快想招跑吧。”張銘軒道。
這時,外面的人就砸上了。有砸窗戶的,有砸門的。還好飯店是門市房,鋼化玻璃全都很結實,窗戶門都被砸得全是裂問,就是不碎。
“别着急,我這就叫人。”沈lang叫道。
他這才拿着電話,手卻抖得怎麽也按不對号。誰看到一百多人圍在門外要砍你,不害怕?
“一五九,六,嘈,又按錯了。”沈浪抱怨着。
這時,剛剛邊上那桌的壯漢小聲道:“那個,小哥們兒,你還是按麽麽零吧,快。”
沈浪這才反應過來,重按号碼要報警。剛按一個号,門外的警笛聲就響了。門外一群人像螞蟻遇大水一樣,呼啦一下全散開跑了。
“哎我,你報警真快啊。”張銘軒佩服道。
“是我報的。”老闆這才從櫃台後面露出頭來。
社會人散了,還有不少在對面樓洞裏躲着。但隻要不是一百多人圍着,張銘軒就不怕了。警車過來沒抓到人,把看熱鬧的都叫來,了解了一下情況。張銘軒這才擦了把汗。
“大哥!謝謝你啊,你們繼續唠你們的。”他向隔壁桌的揮手道。
這回那兩個好事兒的,酒也醒了,也不厲害了。他們隻連連向張銘軒點頭,再沒說兩句,就把錢交了,一群人都跑了。
沈浪很講究,拿出不少錢來,說是給老闆修門的。老闆還裝着不敢要,但做生意的,哪有不愛财的,最後還是收了。
二人出了門,沈浪拿出煙來,手哆嗦着半天沒點着。張銘軒拿過火兒,給他點上了。
“大張,沒想到你小子行啊,長能耐了。我覺得要是一個個跟你打,一百個也真打不過你。”沈浪道。
張銘軒嘿嘿一笑道:“也不行,遇到不認識的,我讓他們一個個上,他們也不聽。”
說罷,二人都笑了起來。沈浪怕再有事,打着車把張銘軒送回了家,在車上,他一個勁兒的打保镖,說這事兒他有辦法擺平。張銘軒還死要面子,不用他出面。兩人争着,就到了家。
但回到家關上門,張銘軒的心也直突突。他不是沒打過群架。但那時候是兩個學校的孩子,鬧的。兩邊都好幾十人,打起來也就踢兩腳,揮兩棍子,飛個磚什麽的。現在可好,一百多人都拿着刀,隻砍他一個人。他也怕了。
“看來,我這是沒治住老伊家的人啊。還得再鬧他一回。”張銘軒沒了主意,想起了極端的。
而這時,老伊家的病房裏,也有人來探病了。他們到底是混出來的人,一群社會上的朋友聽說他們出事了,都來意思一下,扔兩個錢。來的人裏,就有趙老大一個。
趙老大爲了幫吳三棍,請動了孫柱。但最後孫柱卻進去了,吳三棍家也使了好些錢,才把這事兒擺平。爲了不被扯上關系,他也就裝着不認識,不再聯系吳三棍了。這些天來,他可閑得慌了。
等到了病院,聽伊林凡把事兒一說,他腦子裏立即就跳出了張銘軒的影子,心道:“這麽能打的年輕人,會不會是他?”
結果一看錄相,他确認了。
“伊哥,這人我見過,不好對付。”趙老大笑道。
“嗯?趙兒,你也吃過他的虧?”伊林凡皺眉問道。
“談不上吃虧,不過有過些交道,他可是一招一個的人。找多少人明着收拾他,都不容易。要麽,就得來暗的,要不,就隻能找大疤啦了。”趙老大道。
聽到大疤啦的名字,伊林凡也是一闆臉,猶豫起來。
“舍不得孩子,套不來狼。我知道大疤啦不好交,但我想,我有辦法說動他。不過行有行規,這錢麽……”趙老大自告奮勇道。
“嗯。錢不是問題。”伊林凡道。
“那就好說了。”趙老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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