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姚,把兄弟們都叫上,出發!”夏雨晴踢開辦公室的門就吼了起來。
不遠處另一個辦公室内,一下沖出了六個壯小夥子。打頭的一個正是跟張銘軒有過幾面之緣的姚猛。因爲跟夏雨晴一起辦案多,他也立了不少的功,現在也是相當有地位的警司。當然他人如其名,能打夠猛,也是成爲特案組組員的原因之一。
十名探員加上夏雨晴一共十一人,集合在了一輛轎子一個警用廂車前,一個個都檢查着自己的槍。年輕人就是這樣,說起怕死,更讓他們在乎的是能開槍跟賊火拼了。正帶着一臉的興奮,等着發布命令上車。
突然,從警局大樓裏走出一人,晃晃地,一臉賤笑,正是張銘軒。這裏有的探員不認識他,但姚猛可認識着呢。一看到張銘軒,當時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氣。接着馬上到了夏雨晴身邊,咬耳朵道:“雨晴,這貨又進局子了。”
“進你妹啊,我請他來的。”夏雨晴氣道。
“啊?叫他幹什麽?他又不是警察,又沒有槍。這次可是嚴重的暴力案。”姚猛抱怨道。
“用你管!我是組長!”夏雨晴專行道。
姚猛沒了尿,隻看着張銘軒就是個事兒。等大家上了車,他習慣地要進到轎車的副駕上,可剛拉車門,夏雨晴就道:“大姚,你上後面坐。張銘軒,你,過來坐這。”
姚猛的臉一紅,心裏這個不痛快啊。之前給他介紹對象,是讓他跟夏迎春處。但被張銘軒搶了。這麽長時間以來,他跟夏雨晴混得可是跟哥們兒一樣。但關系也就隻止于哥們兒。可他不能這麽就滿足了啊,誰不想拿下這霸王花兒啊?眼看夏雨晴對張銘軒如此重視,他哪能好受得了?
“罪犯總參與我們的行動,這樣被上頭知道了,好麽?”姚猛道。
“你再多說一句,你就滾犢子!特案組不要不服從的人。”夏雨晴氣道。
姚猛隻得不再多言,張銘軒當然看得出他有不滿,可張銘軒是誰?他的臉皮可比裝甲還厚,根本不在乎。坐上車後,故意跟夏雨晴摟肩搭背,說了些惡心的話。這把姚猛氣的,手握在槍上,恨不得拔出來就把他崩了。
警笛長鳴,一路開到了郊外。這時,夏雨晴卻下令,把警笛都關了,降低速度無音行駛。大家都不明白怎麽回事。就跟着一起走吧,誰讓這野丫頭是頭兒呢?直開到了郊外的大野地裏,放眼望去一片荒涼,連老窩都不在這裏生存。
“我嘈!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有毛線索?”姚猛氣得一拍副駕的後背道。
張銘軒被震得身子一晃,眯起了眼。
“停車。”張銘軒道。
“你說停就停啊?”姚猛氣道。
接着,車馬上就停了。這把姚猛氣的,太沒面子了。張銘軒下車後,蹲地上看了幾眼,笑着站了起來,一指右側道:“往那邊開吧。”
“好。”夏雨晴是真給面子。
兩車一行按張銘軒指引開着,不多時,到了一處廢棄的老工廠。工廠的外牆都塌了不少,看裏面空蕩蕩的,能拆的鐵架子都拆了,就差整個廠房的鋼筋和紅磚沒被拉走了。大門鏽蝕着,鐵皮不知道被什麽人弄走了好幾塊,看着很是可憐。
再下車,夏雨晴打了手勢,所有人都把槍掏了出來。一隊人一起向裏面探索着,走到了僅能遮個風的廠房内,裏面全是些廢箱子,都漏了,收破爛的都不會跑這麽遠來拉的。水泥地面都已經糟了,碎成一塊一塊的,露出下面的土地來。
“他們藏哪了?”夏雨晴問道。
張銘軒被氣笑了,一指周圍道:“就這麽大個地方,你看他們能藏哪?”
“哦。我們搜!”夏雨晴緊張道。
衆探員都傻眼了,家徒四壁,搜個屁呀?要藏人隻能挖地埋起來了。張銘軒不管這傻妞兒,自己走着,看着。突然,他看到了一處土地上的紙灰,跑了過去。
“果然沒來錯。”張銘軒道。
說着話,他從地上撿起了一張燒掉了邊的紙片,上面畫着一些圖寫着一些字。張銘軒皺眉看着,夏雨晴跑了過來,也跟他一起研究起來。
姚猛走到近前,立即嘁了一聲道:“我還以爲是什麽。跑這麽遠,就爲了找這麽個廢紙?有什麽用?”
張銘軒歎了一聲道:“這是殺人犯們留下的。我們就是按着他們的車輪印找來的。沒有回去的車印,所以我覺得奇怪呢。這紙上寫的是關于他們的計劃,雖然燒了一部份,但我想我能猜出他們想幹什麽。”
“猜?我們是警察,辦案講的是證據,你竟然靠猜?雨晴,你說!”姚猛叫了起來。
“我說,你給我閉嘴!”夏雨晴吼了他一句。
張銘軒看着紙張仔細推敲,突然,他眼中寒光一閃,叫道:“不好!”
“怎麽了?”夏雨晴驚問道。
張銘軒閉眼提鼻子仔細聞着。此時他的異能已經随着功力增強而變成了能得到一些動物自身的能力。長期控制着狗的張銘軒,鼻子像狗一樣靈。很快他就聞出了這裏的味道。
“這裏一共有九個人,其中三個人的味道很像,不知道爲什麽。他們的計劃很多,從紙上的殘字來看,他們有打劫銀行,炸毀法院等大計劃。這些人絕對不是普通的惡徒,是有組織的恐怖份子。”張銘軒道。
“又是你猜的?真有意思。”姚猛不屑道。
正這時,張銘軒突然轉身就跑,跑到一處拐角,撿回了一張紙來,遞給姚猛道:“不信你打開看看。”
“切!”姚猛不以爲然,伸手就接。
當他打開紙後,發現紙上沾着的,是已經變成了褐色的便便。這把他惡心的,直接扔了出去,指着張銘軒道:“你耍我!”
“我是給你立功的機會啊。我說的沒錯,這裏根本不會有普通人來,那車輪印證明了他們來過,九個人裏有人在這大号了,用了這紙。而這紙你看着臭,實際上卻跟燒掉的計劃是一樣的紙張。上面絕對有情報。”張銘軒道。
姚猛這才翻着白眼蹲下來捂鼻子看了看,一看之後,他也大驚失色。突然擡頭道:“雨晴,上面真的寫了好多銀行的名字,還有存取款的時間。他們就要行動了。”
“什麽?”夏雨晴也激了,連忙打電話聯系起警局來。
可電話打過去,卻一直占線。她這才打了私人電話,找局裏的同事。好不容易打通了,剛接電話對方就先吼道:“沒時間說,反天了,接到多個報案,有好幾夥人同時打劫數家銀行。還有人在法院門口點火扔汽油,鬧反天了!”
夏雨晴兩眼一瞪,挂電話道:“我們來晚了。他們已經行動了。全局的警力都被調空了。”
張銘軒眼珠一轉,突然驚道:“不好!這是幌子!”
說着,他立即蹲下研究起那張大便紙來。看來看去,從上面分析出了一個結論,他當下站起來就往外沖。
“快!他們的目标不是銀行。隻是一路制造着假案吸引注意。他們最後的目的地,是自來水廠!”張銘軒道。
雖然不明白張銘軒說的是什麽,但一路走來,都讓他‘猜’對了,姚猛都不得不信。所有人上車就往回趕。張銘軒導着地圖,讓他們往自來水廠趕。這一路上開的,車都冒煙了。但到了市區後,他們還是傻眼了。
重大案件連着發生,各主幹道路連稍寬一點兒的支路上,都已經被車堵滿了。警察封路調查,私家車狂按喇叭。眼看時間不夠,張銘軒跳下車就跑。
“等等我!”夏雨晴也扔下警車追了上去。
姚猛一看沒辦法了,隻讓所有兄弟把車靠邊停好,全體跟着一起跑。張銘軒在警察們面前也不能上演時速六十公裏啊。他隻能用正常人沖刺的速度跑着,就這樣,十二個人一起跑到了自來水廠。
還别說,警察們真不賴,一千多米啊,狂沖刺着,都跟下來了。張銘軒佩服地點了點頭,把累得快要暈死的夏雨晴扶坐在了牆邊。剩下的人不用他扶,都自己躺地上喘着閉了眼。張銘軒看了看敞開的自來水廠大門,聽着裏面巨大變壓器的噪音,也眯眼認真起來。
“張,你,你等一下。”夏雨晴半閉着眼叫住了他。
張銘軒皺眉回頭看着她,叮囑道:“你就在這休息吧。以你現在的狀态,我不能帶你去。”
“不,給。”夏雨晴有氣無力地說着,将手槍遞了上去。
張銘軒看了看,微微感動。警槍可是人手一把都有編号的,丢了槍可是面臨開除的大事。她能把槍借出來,充分說明了她的信任。張銘軒接過槍來看了看,這東西的威力是不小,但遠不及他的一拳一腳。
“用不着,我比槍狠。”張銘軒說着,把槍送回了她手中。
說着,他嗖的一聲,直沖進了水廠内。自來水廠可是個民生要地,平時全天關着大門,四周上着保安監控,進出人都要登記,在工人的陪同下才能行動。像這麽敞開着大門,絕對有問題。
果然剛走幾步,張銘軒就注意到警衛室的門開了個縫,内裏斜坐着一人,沒坐在椅子上,坐在地上。雖然沒看到傷口,可看他那耷拉着腦袋的架勢,多半這人已經死了。張銘軒一舔嘴唇,更嚴肅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面對這麽狠的恐怖份子,這可不是社會人了。社會人也隻求一方水土,當個大霸王什麽的。這些人,見人就殺,敢一天搶這麽多銀行驚動全市警力。可見他們有多狂,人既然狂,就肯定有狂的資本。
很快,張銘軒就明白了他們的資本是什麽。一道紅光閃過,張銘軒全身一冷連忙向側打滾閃躲。同時就聽到身後噗噗連響三聲,磚牆被打出了三個大洞來。是槍!上了消音器的槍,一連三發,威力不凡!
“嘿!有種的就出來吧,老子就一個人來的。你們九個人,都拿着這麽牛比的武器,該不會怕了我吧?”張銘軒起身舉手,叫了起來。
過濾樓二樓,端着一把突擊步槍的男子皺眉回身,小聲道:“不是普通人。”
“特警?”另一人立即回問。
“不像!比特警硬,像上過戰場的。”拿突擊步的男子再道。
“我們從三個戰場來的王牌傭兵另上這三個怪物,還怕他不成?”那男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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