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陶醉一下,四個人就被夾着來到了一處堅固的石頭房子面前,這裏早有看守的人,開了門,把四個人往裏一丢,然後……然後人家走了。
“我去,坐牢了,新鮮!”何錫麟恢複了說話的能力,立刻張嘴。
秦若活動一下身體,感覺到身體沒有什麽異常,甚至體内的力量都沒有被封住,松了口氣,卻鎖緊了眉頭:人家既然如此放心的把他們丢在這裏,怕是就有足夠的信心能困住他們。
龍無道掃一眼外面的兩個看守,頓時心裏微微一沉:“那兩個看守都是金丹境。他們這裏金丹境的人遍地都是嗎?”
林炎卻是走到門口的地方,摸了摸門和牆壁,看一眼那個兩尺見方,鑲嵌了木頭窗棂的窗戶,抹了一把木頭窗棂,搖搖頭走了回來:“不确定什麽材質,看不出來。但是料想應該不是什麽簡單的材料,退一步說,就算是簡單的材料,我們的動靜也絕瞞不過兩個看守。隻要他們一聲招呼,咱們逃不出這個島。”
秦若點了點頭:“等着吧,等着看他們什麽意思。既然抓我們來,肯定就不會輕易的幹掉我們。”秦若閉上眼睛,随便選了一張簡單的木床坐下,靠在牆壁上。
到了中午時分,居然有人來送飯。
很簡單的飯菜,一碗白米飯,每人一碗紅燒肉白菜。碗不小,是半個人頭大小的大碗。
四人互相看看,都有點不敢動手,秦若卻直接過去拿了一份:“要搞我們,人家需要那麽麻煩嗎?”
說着,大口吃了一口米飯,然後吃了一口白菜紅燒肉,點點頭:“不錯,不錯。”
說完,大口大口的開始吃飯。
看到秦若如此,其他三人也不客氣,直接開吃。何錫麟更是吃完一碗,直接湊到門口喊道:“喂,能不能添飯啊?沒吃飽啊。”
沒想到的是,外面居然真的給添了一碗。
秦若幾個人自然也不客氣,各自添飯,一直到每個人都吃了三碗,倒是何錫麟這貨看似不怎麽粗壯,居然吃了五碗才停下。
甚至惹的那兩個沉默不語的看守難得的說了句話:“吃貨!”
何錫麟不以爲意,摸着肚皮滿足的躺倒在簡單的木床上:“這麽久沒正兒八經的吃頓飯了,原來能夠象人一樣吃一頓飽飯,是這麽舒服的事情。對了,喂,外面看門的,有水喝沒?最好有點茶葉。”
外面的兩個看守差不多身高,區别是一個國字臉,臉上有濃濃的絡腮胡子,另一個卻是長臉,留着五绺長髯,倒是豐神俊朗的很。
兩個人互相看一眼,顯然都有些無語。不過那個大胡子很快離開,去提了一壺水和幾個杯子過來,順便丢進來一包茶葉。
何錫麟連忙跑過去拿了,在地上就開始忙活泡茶。卻瞥一眼門口,看到大胡子開了門松了水過來,居然沒關門,就任由門那麽開着。
“哎呦,不錯啊,上好的茶,還有一股海潮的味道。這是你們這裏的特産吧?”何錫麟喝了一口,眼睛就亮了。“這不比碧霄宮的茶差啊。”
大胡子翻了翻白眼:“就是海島上摘的野茶。”
何錫麟被震了一下:“不會吧,難道我喝茶的水平下降了?”
說完,疑惑的又嘗了一口,搖搖頭:“不對啊,沒錯啊。真是好茶。”
那大胡子翻了翻眼,不說話了。
旁邊的那個五绺長髯的人,倒是一直風輕雲淡的模樣,盤腿坐在門邊,也不管門開着,似乎和他不相幹一般。
何錫麟剛要繼續說話,五绺長髯的人卻悠悠說道:“不用轉你的眼珠子了,門開着,你們要走就走,不過走出這個屋門,我們倆就不負責你們的安全了。”
何錫麟頓時被噎住了:“呃……那個……我暫時還沒那麽想。”
五绺長髯的人懶得理他,直接閉眼靠在了牆壁上。
絡腮胡子的人呵呵一笑,也閉上了眼睛。
秦若四個人湊過去喝茶,茶果然不錯,隻是看着開着的大門,再看看門兩邊的看守,卻感覺,那個五绺長髯的人的話,恐怕不是随便那麽一說。
這裏不管如何,都是地下勢力的老巢,真的要出去,還真保不準出什麽事情。
喝了幾杯茶,秦若感覺身體舒暢,幹脆的回到自己的木床上,打坐修煉去了。
林炎和龍無道看一眼秦若,也各自回去。何錫麟端着自己最後一杯茶,看看秦若三人,又看看門外,再看看那海島的入口處,想要說什麽,可是卻也沒說出口。
站起來,拍拍屁股回到自己的木床上,何錫麟也閉上了眼睛。
他剛閉上眼睛,秦若卻突然說道:“别想着跑,我們來的時候,經過的田地就是一個迷陣。”
何錫麟頓時身體一個機靈,猛地睜開了眼睛,對于迷陣的厲害,他可是深有體會的:“你怎麽知道?”
“你來的時候沒發覺他們進來走的時候是按照某種特殊的行進路線的嗎?”秦若淡淡的說着,閉上了眼睛。
看到秦若沒有再說話的打算,何錫麟隻好閉嘴,不過看一眼外面看似平常的田地,還是歎口氣,放棄了這個心思。
外面的兩個看守聽到秦若的話,卻是笑笑搖搖頭。
第二天一早,秦若四人吃過送來的早飯,正尋思到底下面會是什麽的時候,來了一個人,直接帶着他們四個前往這個規模約莫隻有百多戶人家的小村的左側,一座看起來應該是某個領導者居住的地方:實際上也隻是大了一些罷了,并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
進入一個比關着他們的屋子大了五六倍的石頭屋子,屋子裏圍繞着一個中間的火塘,做着三個人,中間一個應該是主人或者領導者的,約莫四十多歲模樣,很像是一個古代的貴族,穿着一身淡色的說不出款式的長袍,很漂亮的一部三绺長髯垂在胸前,氣質飄然,這種氣質,秦若隻在太清他們三位太上長老的身上看到過。
旁邊兩位,左手的是一個臉色微黑,一部鋼針一樣的絡腮胡子,看起來十分的粗豪,身材也十分高大,雖然是坐着,秦若也能感覺到他至少有兩米高的模樣。
右手的是一個仿佛是古代文士的模樣,斜着身子席地而坐,頭發随意的紮了一下,手裏一柄折扇,輕輕的敲着另一隻手的手心,眯着眼看着秦若四個人走進來。
帶着他們四個過來的那個人,隻是對三個人拱拱手施禮,就離開了。
秦若看看他們三個,也不說話,隻是在鋪着草席的地上盤腿坐了下來,看着他們三個圍着的火塘,火塘上吊着一個壺,壺裏的水正在開着,那個粗豪的大漢把水提下來,拿出一個潔白如玉的茶壺,很熟練的泡茶。
“清心觀,碧霄宮。”那爲首的人看了他們四個一眼,淡淡的說着,順手接過大漢遞過來的茶,微微吹了吹,聞了聞香氣。“老三的手藝又有長進。”
粗豪的漢子呵呵一笑:“一般一般罷了。”
旁邊的那文士接過來茶杯,卻絲毫不問其他,也不管滾燙,一口倒了下去,然後杯子丢了回去。
“牛嚼牡丹,暴殄天物。”粗豪漢子翻了個白眼。
秦若看着他們三個,卻也是忍不住的心中莞爾,除了那個爲首者,似乎泡茶這種文雅的事情應該文士來做,牛嚼牡丹的應該是那絡腮胡子的粗豪漢子才對。
“你們三個是清心觀幾代弟子?”爲首的那個人沒有去管他身邊的兩個人,看着秦若問道。
秦若也不隐瞞,直接說道:“我們三個隻是最近幾年進入清心觀的,之前在俗世中修煉,若要算幾代,頂多是最後一代。”
“碧霄宮的小家夥,你怕是自小在碧霄宮長大吧?何默需你怎麽稱呼?”爲首的人看向了何錫麟。
何錫麟很認真的說道:“不錯,我是碧霄宮現任宮主的兒子。何默需是我太爺爺。”
那人點點頭:“如此算起來,倒也算是故人之子。不過你們幾個弟子,似乎還不至于讓那些自诩白道的人能夠下了如此大的本錢尋找。”
秦若四人有點糊塗,秦若開口道:“什麽本錢?”
“每年供應我們的藥材增加一倍的數量。”那人淡淡的說道。
秦若吃了一驚,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白道的人對地下勢力明顯是制約的,可是居然肯一下子将地下勢力的供應提高一倍,這就有點不可思議了。
看到秦若吃驚的表情,那人笑了笑:“你也很奇怪,所以我更奇怪,因爲至少目前看起來,你們沒什麽重要。充其量是幾個資質不錯的弟子罷了。”
秦若四個人都是糊塗,林炎卻突然開口道:“也許是碧霄宮的意思?”
那人笑了笑:“碧霄宮還沒這麽大的本事,能夠主導這樣的事情。如果我沒猜錯,怕是太清那個老牛鼻子幹的。也隻有他,才有這個力量。”
秦若等人都是吃了一驚,他們沒想到太清長老居然有這樣的力量!
可是他們也想不通,他們三個雖然是清心觀最新的弟子,資質也還不錯,但是真的會讓白道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尋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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