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人生際遇,莫過如是。
說的就是差不多這個情況了,誰都不知道到底什麽時候會發生什麽。
對面的女人看着秦若:“你不要小看了我們的決心。如果真的要撕開臉面,我們未必就不敢動手。不要以爲九霄宮的制約,我們就會束手束腳。這是我們的領地。”
“這不是你們的領地,你們隻是外來戶罷了,這裏是阿拉斯加州原著民的。不要跟我談什麽你們才是這裏的主人之類的,你們沒資格。你們從老毛子手裏買到阿拉斯加的時候,就沒有任何的權力,老毛子沒權利賣,你們沒權力買。不是嗎?就算是美國本土大陸,那也不是你們這群白皮的,那是印第安人的,白皮屠殺了多少印第安人,你們自己心裏有數。那些不要臉的事情,就不要搬出來了,搬出來我都滲得慌。”秦若有點不耐煩了。
女人沉默了,許久之後才說到:“我沒有那麽大的權限,或許會有權限更高的人來和你們談。”
女人直接離開,沒法談下去,秦若根本就沒打算和他們認真談。
“秦若,這樣是不是有點……”斯科夫有點擔心。
秦若微微一笑:“美國人這麽多年對阿拉斯加也就那麽地。阿拉斯加别看表面上沒多少人。但是阿拉斯加的修煉者,絕逼不少。不然,美國人教會早就把這裏當作自己的自留地了。哪裏會容得我們自由來去?當地原住民則是很歡迎更多的外來人——隻要你和美國人做對,他們都喜歡。我們如果讨好了美國人,就得罪了這裏的原住民。我們爲什麽要去讨好一個千萬裏之外,幾乎幫不上忙的人,而去得罪這裏的原住民,還得冒着天天開戰的危險?”
斯科夫愣住了:“阿拉斯加的原著民修煉者?”
秦若微微點頭:“我當時之所以選擇阿拉斯加落腳,就是看中了這裏的這一點。其實,也是很偶然的,我從一本很古老的藏書中,發現了某位華夏修煉者的日志。他在兩百多年前,曾經遊曆到過這裏,留下了一些簡單的筆記。盡管筆記很簡單,但是足以說明,這裏始終未曾真正的納入到美國教會的控制之下。我們和他們談,隻是面子問題罷了。至于他們如何交代,是他們的事情,我才沒心思。我原本以爲,我們來到這裏,這裏的原住民會很快來接觸我們。但是這個時間也不短了,他們始終沒有出現。我考慮,他們是在觀察我們的态度。所以我就沒了和美國人談判的耐心。”
斯科夫微微點頭:“那我們就這樣?下一步,美國人畢竟是……他們有力量不斷的給我們制造麻煩,但是我們,卻沒有堅持的資本。我們隻有這些人手,一旦有一次失敗,就是地獄。”
秦若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地獄不屬于我們。”
斯科夫沒有多說,隻是看着秦若走出去,然後他搓一把臉,坐了一會,才站起來,去向教宗回複談判的情況。
秦若的擔心是正确的,阿拉斯加的原住民們,正在觀察他們的态度。如果他們和美國人走的太近,他們一定會直接滅了這六千多人。
阿拉斯加的原住民,并不隻是說生活在阿拉斯加的人,而是泛指整個阿拉斯加這個緯度上的北部沿着北冰洋一代的原住民。
實際上,他們和亞洲大陸北部的冰雪戰士,可能還是有很親近的血親的。
美國人走了,第三天的傍晚,秦若坐在這個山谷營地的出口處的一塊巨大的岩石上,打坐修煉。
“這混蛋也就這個時候還讓人感覺舒服點。不過不得不說,他這個時候安靜的樣子,還真的是蠻帥的啊。”夏妃暄站在他背後的一顆樹下,拿着一個青山教的人制作的某種面制品當零食吃。
洛靜雅微微一笑:“是的,他專心做事的時候很迷人。”
夏妃暄哼了一聲:“他就是個混蛋。”
嘴上說着,眼神裏卻全都是笑意。
“哎,你說花苑師姐,可妮姐,嫣兒姐,還有李夏怡,她們現在在做什麽呢?我想她們了。”夏妃暄又突然說道,眼神裏有點迷茫的看向了南方。
地球的南北兩端……她們之間的距離,真的差不多是世界上最長的距離了。
“修煉吧?畢竟南極秘地是個修煉的好地方。實際上,我突然覺的,要是離開了華夏,到南極秘地,就這樣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也挺好的。可惜的是,男人的世界裏,永遠不屬于那種永遠平靜的日子。”洛靜雅歎了口氣。
夏妃暄聳聳肩,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沒辦法,誰讓咱們跟了這個混蛋呢?哎,你嘗嘗,味道很特别呢。”
說話之間,山谷口外,兩個身穿着一身白色熊皮的當地人的身影出現在谷口的密林中,從密林中走出來,走向山谷。
一直打坐的秦若眼睛立刻睜開了,看着那兩個人,微微一笑,伸了個懶腰:“終于來了。很好奇這些原住民修煉者呢。”
說着,他一躍而下,直接在雪面上滑行而下,很快到達了山谷口的哨塔下面。
那兩個人手裏提着白色的木棍,木棍的上方,套着看起來很粗糙的白色金屬的矛頭。
如果真的就認爲他們隻是原始人,那你就等死吧……那木棍,是極其罕見的冰輪木,矛頭是冰輪金。
冰輪木和冰輪金從來都是伴聲在一起的,隻有冰輪木的果實中,才會凝聚出冰輪金。但是要凝聚出冰輪金,數百年也不見得能凝聚出拳頭大小的一塊。
這兩個人隻是使者而已,可是使用的卻就是冰輪木和冰輪金的武器,就知道對方的實力了。
冰輪木和冰輪金,不消說,都是冰寒屬性的存在。而且,這種東西,本身溫度就足以釋放出達到零下二百度的低溫。一般人,哪怕是修煉冰寒力量的人,境界差了些的,都受不了這種寒凍之氣。
這玩意也是千萬金難求的冰寒屬性的極品的好東西,可是出産地,隻有一個:阿拉斯加的原住民!
這是秦若從他偶然看到的那個老前輩的筆記上找到的消息。
那個老前輩,幫了他們很多的忙,分别的時候,他們贈送了這個老前輩一根冰輪木,一塊冰輪金。但是卻也隻是裝在特質的盒子裏帶回去的,回到華夏,轉手給當時的冰寒之氣的高手,可是換取了巨額的資産。
秦若甚至來了興趣計算過,如果按照現在的物價,那冰輪木和冰輪金,差不多可以價值上百億銀絲紫晶币了。
由此可見,這東西的稀少和珍貴。
當然,也許在人家阿拉斯加人的駐地裏,這玩意并不難見到。
“我們是來自冰雪大地的使者。”那兩個人中看起來比較老成的那個人說道。
秦若點頭“我是這裏的領導人之一,我想,你們應該先到我們的營地裏坐一坐。因爲我認爲,我們一定會有共同的語言。”
兩個使者看着秦若,都是滿臉的好奇:“你……”
秦若擺擺手:“江川風,你們或許聽說過這個名字,他是我的族人。曾經在幾百年前拜訪過你們。”
那個年紀大的使者立刻笑容滿面:“對,江川風,他是我們的朋友。可惜的是,時間太久遠了,部落裏最老的見到過江川風的老人都去世了。沒想到,我們現在能見到他的族人。你一定會受到我們的部落最熱情的歡迎。”
秦若笑道:“那是之後,現在,我想,是我招待你們的時候。盡管這是你們的土地,我們來隻是借助。我們隻是一群被逼的走投無路,無處可去的人。”
那個年紀大的人歎了口氣:“就好像是我們的俗世的居民一樣。”
到了山谷中秦若的山洞裏,教宗和斯科夫很快過來了。
見到兩個使者,兩個使者很認真的見過他們。
“我們是使者,我們帶來了我們部落的邀請。希望你們的首領,能夠在三天之後到達北方的帕姆蘇森林入口。我們的部落首領希望和你們商談一些事情。”使者很認真的先說了自己的來意。
教宗畢竟是這裏最高的領導人,直接點頭道:“好的,我們一定會按時到達。”
“我們的來意已經轉達,我們就要回去了。”使者并沒有停留的打算。
秦若想要留住他們,畢竟對他們隻是從筆記上了解了點,還是陌生的很。
但是兩個使者雖然對秦若表現的很熱情,但是對于留下喝酒,堅決的拒絕了。
秦若無奈,隻好拿出兩壇自己的珍藏,很久沒舍得喝的酒,讓他們帶走。
這也是從筆記中看到的,這裏的人喜歡烈酒,好酒。當然,他們是修煉者,并不需要烈酒來禦寒,他們隻是喜歡。
看到他們離開,秦若和教宗都點點頭。
斯科夫說道:“教宗,明天,您要帶誰去?”
“我和秦若去吧,别人就不要去了。你看好營地,和何錫麟多商量,他不比你的經驗更差,尤其是在對付外來人身上。”教宗認真的說道。
斯科夫點點頭,但是卻皺起了眉頭:“教宗,可是您的行動……我安排幾個人跟着您一起吧。”
教宗搖搖頭:“不了,這是第一次和他們見面,總歸是要認真一點。我的腿雖然不能走,但是不影響我的行動。實在是不好看了,我還可以讓秦若背着我。他應該不會拒絕。”
秦若笑道:“當然沒問題。”
秦若知道,教宗是打算和自己找個機會單獨談一談。畢竟在營地裏,很多事情,都不好說。這一次,也算是個機會。而且,教宗也确實是擔心營地的安全。别看使者表現的還算是彬彬有禮,但是誰知道背後是什麽呢?
在陌生的土地上,永遠不要相信笑臉,在你沒看清楚他背在後面的手中到底拿着什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