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殺楚向南


“好!”單東陽答應。

厲若蘭開了車過來,當下陳淩和厲若蘭一起開車前往深圳,過羅湖橋。

這次是由厲若蘭開車,她隐約聽到一些,但是陳淩眉頭緊皺,她也不好多問。

陳淩與厲若蘭到了深圳的寶安街後,很快跟單東陽彙合。單東陽帶陳淩與厲若蘭前往江邊别墅群。

梅雪這個女人,與厲若蘭是同出梁氏。不過至始至終都沒有什麽交集,但作爲女人,厲若蘭還是有些同情她的。

此時是中午十二點,陽光豔麗。

那棟孤立的豪華别墅前,大門緊閉。國安成員在外面守候,單東陽三人到達,國安成員彙報,沒有任何人進去過。

單東陽便對陳淩道:“我們進去。”

陳淩點頭,單東陽在前先行。三人來到大門前,那大門是重金屬的防盜大門。大門前的庭院裏,花兒姹紫嫣紅,卻是料理的極好。

單東陽暗勁勃發,震開大門。三人魚貫而入,大廳裏空無一人。陳淩凝神感應,竟然未感應到活人的氣息。

不好的預感滋生出來,陳淩率先朝二樓主卧而去。厲若蘭與單東陽緊跟其後。

主卧的房門未關,陳淩邁步而入,便看到了沙發前的地上躺了一個女人。另外,一條藏獒也死在了她的面前。

這女人穿着一身紫色睡袍,發絲如瀑布飄散。陳淩臉色一沉,上前将女人的發絲拂開。果然就是梅雪,梅雪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陳淩聞了聞她的鼻息,已然斷氣。

好一個算無遺策的楚向南!已經提前殺人滅口。陳淩知道,這條線算是徹底斷了,楚向南既然提前下毒殺人滅口,在這别墅裏也不會留下任何可能的證據。

厲若蘭看到梅雪的屍體時,臉色煞白。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昔日住在一起的人,現在卻已如花飄零隕落,難免會有危機感,兔死狐悲感。

陳淩輕輕握住了厲若蘭的手,将她攬進懷裏,給予她最大的安全感。

陳淩的手攬着厲若蘭柔滑的香肩,眉頭輕蹙。楚向南,你所做這一切,到底是什麽讓你有恃無恐?

陳淩确确實實聞到了空中的陰謀味道。

單東陽感到很無力。

香港!

靠近九龍灣,屬于楚向南的一棟别墅裏。

這社會雖然寸土寸金,老百姓終其一生做房奴,爲了一套80平的房子。但是在楚向南他們這些人手裏,卻是何處不别墅。社會呈現一種畸形的發展,但裏面的底層者被上層壓住,很難掙脫出來。

楚向南穿着雪白的襯衫,襯衫是出自意大利的手工制作。線條帶着流暢的柔軟,看着就有種一塵不染的高貴氣息。他猶如誤入凡塵的王子,正靜靜的靠着窗,品嘗着一杯法國酒莊的上等紅酒。

輕輕的搖曳,他的目光複雜中帶着一絲心痛。

便在這時,電話響了。接過,那邊傳來暗線的聲音。“南哥,梅雪已經死了,他們來過,沒發現什麽,走了。”

死了!楚向南閉上眼睛,眼角滾落出一滴淚水。那一年,梅花驚起一泓秋水。穿着白色旗袍的梅雪在年少的他心中留下永遠的痕迹。他迷戀了她十年,卻在得到她後,幾個月的時間便有些厭倦。

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才是最珍貴。這是人永遠的劣根性,誰不曾有年少的夢中情人。

在得知梅雪已死的這一刹,楚向南覺得心如刀割。在決定要她死之前,他的心裏掙紮了很久。也有過要帶她遠走高飛,從此不理俗世的活着的想法。

但最終,理智戰勝了沖動。計劃已經開始,他就是那個希望醒掌天下權的枭雄。兒女情長不過是一杯酒,一杯生活的添加劑。

楚向南不再繼續憂郁下去,打通電話,讓樓上的兩位玄洋社長老下樓。

玄洋社的兩位長老就是楚向南的底牌,在田野農失敗後。楚向南便将寶繼續押在了玄洋社的身上。玄洋社那邊,聞知李紅袖死了,部下全軍覆沒,不由勃然震怒。當場派出兩位最厲害的長老過來,繼續完成任務。雪恥以及報仇。

這兩位長老分别叫做石井宏,石井英。他們都已年方六十,是親兄弟。

石井宏是丹勁巅峰高手,也是李紅袖的師父。他的劍術更加厲害,并且擅長隐藏,忍術,暗殺起來,有鬼神莫測的能力。

石井英更是了不得,通靈中期高手。是玄洋社中的排行第三的大高手。他修習北辰一刀流,并将北辰一刀流融合柔術,柔中帶剛,至剛至柔,已是一代大宗師。

玄洋社派出他們這兩位王牌殺手,也足見對陳淩的重視了。

楚向南見識了這兩人的能力後,也大爲佩服。這就是他底氣十足的原因。但他是個謹慎的人,另外會再布置上好的槍手,在他們殺陳淩時,讓槍手趁機進來圍殺陳淩。

槍手不能隐藏氣息,自然不能先圍。要等這兩位先拖延住陳淩,這樣便可萬無一失。

石井宏與石井英因爲練功,都顯得十分的年輕

兩人的打扮,與中國人并無兩樣。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他們是日本人來。

“兩位,請坐!”楚向南站在沙發前,先沖兩人說了,方才坐下。石井宏與石井英氣度如淵嶽,古井不波。他們坐下後,楚向南道:“對手可能馬上就要回來,我們的計劃要開始了。”

石井宏眼中綻放出駭人寒光,道:“這支支那豬膽敢殺我徒弟,今天便是他的死期。”

楚向南微微皺眉,道:“石井先生,支那這個詞語早應該被擯棄了。尊重對手才是尊重自己,而且,坐在你面前的我也是中國人。”

石井宏怪眼一翻,嚣張乖戾的道:“你同樣也是支那豬,要我尊重,你有讓我尊重的本事嗎?”

“宏,請你注意你的修辭!”石井英冷淡的道。石井英修爲通玄,又是大哥。石井宏還是不敢不聽他的話。當下石井宏朝楚向南嘲諷一笑,不再多說。

楚向南心裏怒氣翻湧,但無奈眼下需要仰仗這兩人,卻是發作不得。他深吸一口氣,忍下這口惡氣,道:“兩位石井君,我必須再次提醒你們。陳淩這個人不簡單,他能在重重埋伏下,擊殺你們的門人,就已證明他的實力。”他沒有說田野農,說出來就穿幫了。

如果讓玄洋社的人知道他是故意害死李紅袖,楚向南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石井宏對楚向南的話嗤之以鼻。石井英淡淡道:“楚先生,這件事你大可放心。我們的修爲都已經到了陸地真仙的地步,自不會有掉以輕心的情況出現。這個陳淩,今天是他的死期。我之所以這麽說,不是因爲我們的自大,而是我們的信心,氣勢所在。”

石井英話說到了這份上,楚向南便也不再多說。待兩人随着手下離開别墅準備刺殺事宜後,楚向南眼神複雜,他的手指敲擊着沙發靠。

這時,楚向南的心腹,也是他的手下第一大将楊雄進了來。

“楚少!”楊雄長的忠厚老實,這麽熱的天,依然穿着黑色西服。他的修爲乃是化勁。

“都準備好了?”楚向南看向楊雄,淡淡問。

楊雄點頭,道:“是的,楚少。三十名頂尖槍手,隻要得到您的信号,會在三十秒内沖進去。”

“嗯,很好,由你帶隊我很放心。”楚向南頓了頓,道:“楊雄,來,坐!”楊雄頓時有些受寵若驚,因爲高高在上的楚少,是從來不屑跟人談心的。今天絕對是頭一遭。

楊雄坐下後,楚向南起身去拿了紅酒和紅酒杯,親自倒上兩杯,并主動碰了一下,道:“來,幹,預祝我們今天舉事成功!”

楊雄持起酒杯,和楚向南一起一飲而盡。楊雄道:“楚少,您放心吧,如此周密安排。陳淩就算有通天本領,也是死無葬身之地。”

楚向南淡淡道:“就算殺了他,我也是終生遺憾。”頓了頓,他似是自語,似是傾訴,道:“陳淩這個人,亦正亦邪。做事的手段,比我還狠。那四個官二代死的凄慘,唐華的全家同樣被以牙還牙的殺害。這個陳淩,是個絕對的人物啊!”

他說話的時候,楊雄作出用心聆聽的姿态。楚向南說到這,話鋒一轉,道:“世間有因果,正邪,還有氣運存在。楊雄,你看電視嗎?”

楊雄愣了一下,不明白楚少的問話腫麽這麽深奧。反應過來後,道:“很少看,有時候會看一些美國電影。”

楚向南喃喃道:“氣運會偏向正義一方,正邪,氣運,因果。”說到這,看向楊雄,道:“你看那些電影裏,每次是不是都是主角赢得了勝利?”

楊雄怔了一下,如實回答道:“楚少,電影是編劇編的,自然會是主角勝利。”

楚向南道:“那麽,今天,我們這場現實的電影裏,你覺得誰是正,誰是邪,誰是主角,誰是反角?”

楊雄覺得今天的楚少怪異到了極點,但他是大老闆,大老闆相問,楊雄自然要回答。當下道:“陳淩是反角,他是邪!”

楚向南道:“哦,爲什麽這麽說?”

楊雄道:“很簡單,梁氏本來就是屬于楚少您的。陳淩居心叵測,前來香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之心昭然若揭。”

楚向南微微激動起來,道:“沒錯,一切都是他的錯。若然不是他想要來鸠占鵲巢,我如何會殺雪姐姐,如何會被他逼到這個地步,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下午一點時分,深圳臨江邊的時尚中餐廳的包房裏。

單東陽點了六菜一湯,陪着陳淩喝一瓶飛天茅台。

也确實是到了午飯的點,所以單東陽提議一起進午餐。

對于陳淩和厲若蘭的暧昧關系,單東陽見怪不怪,他的心理覺得理所當然。陳淩這種風流人物,上哪兒都不得沾花惹草啊!

厲若蘭有些吃不下去,陳淩給她叫了一碗小米粥。随後陳淩跟單東陽碰了一杯,陳淩道:“吃過飯後,我們回香港。”

單東陽與陳淩将杯中酒一飲而盡後,單東陽面有憂色,道:“很明顯,楚向南故意激怒你,做出這麽多花樣,其中必定有許多的陰謀在等着你去鑽。我建議你先待在深圳,等我們的人查清楚了,你再回去。”

陳淩擺手,冷冷一笑,道:“區區一個楚向南,他還真把他自己當上人物了。我之前諸多顧忌,與他虛與委蛇,無非是礙于幹爹的一個情分。但現在,這種毒瘤存在,我若一直容忍。就真是害了我幹爹,不管幹爹他怎麽想我。大不了,殺了楚向南之後,我與梁氏再無幹系,也免得說我對梁氏有所圖謀。”

單東陽眼睛一亮,道:“這倒是個一力破十巧的辦法。任他招式再多,再眼花缭亂,一拳轟死。陳淩兄弟,我是沒辦法像你這麽灑脫行事,不過我真心佩服你。”說着又舉杯敬了陳淩一杯。

一旁的厲若蘭卻是臉色泛白,不過礙于單東陽在場,她什麽也沒說出來。她是怕陳淩脫離梁氏,就會與她再無幹系。

對于單東陽的誇贊,陳淩苦澀一笑,他的無奈并不比單東陽少。

單東陽随即又提醒道:“不過陳淩兄弟,楚向南既然有恃無恐,怕是也坐了準備,你不可大意。”

陳淩點頭,道:“我倒是沒有低估他,隻怕是他有恃無恐,沒把我放在眼裏。”說到這,眼中閃過痛楚之色。楚向南,你就真以爲我陳淩是那麽好殺的,所以你才敢對冉靈素下手。我縱使殺了你,但卻也彌補不了對冉靈素的傷害。你該千刀萬剮!

頓了頓,陳淩和單東陽就細節商量。陳淩要單東陽利用中央的身份與香港這邊取得聯系,帶着飛虎隊,特種部隊随時候命。

至于楚向南的罪名,很好弄。意圖謀殺共和國中将,等同叛國!可當場殺無赦!

陳淩可不就是共和國中将!有時候這個中将看起來沒撒用,但是實際上,還是有很大的便利。

這頓飯,陳淩堅持請單東陽。這是陳淩的心意,俗話說的好,不打不相識。單東陽這隻狐狸,在和陳淩的摩擦中,卻也漸漸的開始了解陳淩,欣賞陳淩起來。陳淩也慢慢感受到了他的誠意。

當然,陳淩和單東陽也都明白。他們不可能成爲真正的朋友,一旦某一天,因爲政治上的沖突而展開分裂,那必将是你死我活。而現在,還處于合作的蜜月期。

單東陽越了解陳淩,便也越知道陳淩的厲害恐怖之處。他是害怕與陳淩爲敵的。與陳淩合作時,他很輕松。一旦有種要破裂時,他就會有種被壓的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陳淩與單東陽分頭行事,陳淩和厲若蘭先回香港。

單東陽卻是坐船過去。

兵分兩路。

時間臨近下午三點,日頭變的弱了一些。今年的炎夏似乎來的特别的早。

厲若蘭開車的時候,很想問陳淩的具體打算,他要去殺楚向南,去跟梁氏脫離。那她呢?她到底算什麽?但最終,她還是忍住了,什麽都沒說。誰還沒點要命的自尊心呢。

陳淩卻也沒注意到厲若蘭的情緒,他現在隻想殺了楚向南,給冉靈素報仇。

在過了羅湖橋,回到香港的時候。陳淩忽然接到了梁峰的電話。陳淩微微意外,接通。梁峰的語氣不太好,道:“你在那兒?”

“剛從深圳回來。”陳淩回答,又奇怪道:“怎麽了,幹爹?”

“你跟若蘭在一起對不對?”梁峰道。

陳淩道:“對,我打電話麻煩她來接我一趟。怎麽,您覺得有問題?”

梁峰的聲音更冷,道:“你們立刻到我的别墅來一趟。”

梁峰說完便挂了電話,陳淩隐隐的察覺出了一絲微妙的東西。

這時候,他轉頭忽然注意到厲若蘭一邊開車,一邊悄悄的摸了下淚水。眼眶紅紅的,跟個小女孩似的。

陳淩的心思靈敏,馬上猜出一二。不由暗怪自己粗心大意,忽略了她的感受。

當下伸出手,在她臉蛋上捏了一下,柔柔一笑,道:“這麽大人了,還哭鼻子。”

“沒有!”厲若蘭嘴硬的道。卻并不看陳淩。

車子依然在車流中前行,轉過一個彎後。陳楚道:“若蘭,找家酒店先住下來。”

“怎麽了?你不是要去見三叔公麽?”厲若蘭紅着眼眶,轉頭看了陳淩一眼。陳淩道:“你别去了,看樣子幹爹知道了你和我的事情。”厲若蘭頓時臉色煞白,踩着刹車,将車靠邊停下。她臉上難掩慌亂,道:“那我們怎麽辦?”

陳淩鎮定自若,淡淡道:“怕什麽,你是我的女人,天塌下來了還有我給你頂着。”他的鎮定真的讓厲若蘭鎮定了一些。

随即,陳淩道:“找個停車位,我們下車去住酒店。”

厲若蘭道:“幹什麽?”問的同時還是依言開向那邊的停車位。

陳淩回答道:“你先住下來,我把所有事情解決好了,再來接你。”

再大的風暴,自有他巍然擋在前方。厲若蘭心中柔軟一片,他是這麽說的,卻也是從來都這麽做的。·

激情過後,厲若蘭光着雪白動人的身子,躺在陳淩懷裏。手機上,梁峰的電話催了過來。陳淩幹脆沒有接。

“爲什麽不接?”厲若蘭問。

陳淩的手在她的那裏作怪,讓她身子又羞又軟。同時,陳淩回答道:“幹爹估計很暴怒,想要我回去。但是我現在不能回去,單東陽的人還沒準備好。所以隻有不接。”

偏偏在這時,陳淩的手機再度響起。這次是單東陽打來的。陳淩連忙接通,厲若蘭便也羞的拉過被子縮了進去。

單東陽道:“準備好了,随時候命!”

陳淩道:“好,聽我指令,先不要靠近,不要讓他們警覺。”

“嗯,這一點我知道。”單東陽道。

挂了電話後,陳淩對厲若蘭道:“我要走了,小妖精!”

已是下午五點!

梁峰所住的别墅前,一身雪白襯衫的陳淩終于出現。在别墅的大堂裏,架勢展開。兩排都坐滿了梁氏地下世界的管理人員,以及元老。而梁峰端坐上首,楚向南穿黑色的襯衫,淡淡的坐在梁峰的下首。

在兩排元老以及楚向南的背後,各站了一排黑衣保镖。這些黑衣保镖全部肅穆莊嚴。

這架勢,頗有三堂會審的味道。

梁峰的臉色鐵青一片,陳淩緩緩踏進大堂。他的背部挺直如标杆!

面對這般嚴肅,森嚴的會堂架勢。陳淩始終保持淡漠從容的姿态。

梁氏有兩名元老,是梁峰和楚向南都必須尊重的。都是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在梁氏地下世界裏,說話極其的有分量。這兩位老兄弟,分别是吳連虎,邢占天!

兩位元老也是坐在梁峰的身下,他們俱都已六十多歲,均是暗勁巅峰的修爲。六十多歲,沒有進入化勁,便會退化。如今他們的身體硬朗,但身手就不值一提了。

所以同樣,吳連虎,邢占天這兩個老家夥看不出陳淩的修爲。自然也對陳淩沒什麽畏懼之心。

陳淩坦然面對梁峰,眸光平靜,喊道:“幹爹!”

梁峰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道:“爲什麽現在才過來?”

“我有私事。”陳淩淡淡道。

“什麽私事?”梁峰問。

陳淩多看了梁峰一眼,今天的幹爹有些咄咄逼人。陳淩也能感覺的出他在壓抑怒火。

“私事就是不方便說的事。”陳淩如是回答。今天他來,就不是打算善了,又何必來假惺惺。

楚向南端坐在椅子上,玩弄着手中的玉扳指。聞聽陳淩說話後,冷冷一笑,道:“你的私事确實不方便說,那我替你說好了。也難爲你有如此好的雅興,在我師父召你回來之前,你還在酒店跟我們厲董颠鸾倒鳳。我不得不說,陳先生,你的魅力着實無人可比。竟然能将我們厲董騙得團團轉,甘心爲你付出一切。”

陳淩微微一笑,看向楚向南,道:“你還記不記得,前天我給你打過電話。”楚向南被陳淩這跳躍式的問話搞愣住了,他反應也快,随即淡淡一笑,道:“我記得,怎麽了?”

陳淩哈哈一笑,道:“我諒你此時此刻也不會承認,你是想讓我百口莫辯對不對?”

楚向南冷淡的道:“沒有什麽是百口莫辯的,我不懂你在說什麽。但是眼下,我覺得你必須爲你自己的行爲解釋解釋一番。”

陳淩道:“哦?”

楚向南揮了揮手,立刻有一名黑衣保镖上前,呈出一沓照片。照片倒不是陳淩和厲若蘭的豔照。因爲一旦有攝像頭這種東西離他距離夠近,陳淩的敏感一定能察覺到。

照片是陳淩和厲若蘭前後進維多利亞咖啡廳,然後是一起出來。出來時,厲若蘭的衣服都變了。這兩人在裏面幹了什麽,導緻衣服都換了,相信就算是九歲的小孩子也能猜出來。

上首的梁峰痛心疾首,道:“陳淩,我一直拿你當做親生兒子對待,你太讓我失望了。我不想冤枉你任何一絲,你現在親口告訴我,你和若蘭是不是有那層關系?”

“是!”陳淩迎上梁峰的目光,道:“事情很清楚,無需我多說。”

梁峰眼中綻放出寒光,道:“很好,那你告訴我,你來香港到底是爲了什麽?”

陳淩道:“那幹爹你覺得我來是爲什麽?”

梁峰沉痛道:“我一直都相信你,直到此刻,我還是想相信你。但是你的作爲,你的所作所爲我怎麽相信你?”

陳淩道:“我倒是有些奇怪,我到底做什麽了,讓您不能相信我。我與若蘭之間,男歡女愛,您可以說我不像話。但與我來此的目的又有什麽關系?莫非您認爲我是圖謀梁氏?”

“難道不是!”梁峰冷聲道:“你怎麽解釋這個····”他手上有一個小小的錄音器,按下。

裏面立刻傳出陳淩的聲音,是陳淩第一次給國安打電話,讓國安的小妹妹查厲若蘭和楚向南。

陳淩微微變色,好一個楚向南,從開始就已經在着手對付自己了。那天要車子時,是别墅的管家。看來這位管家是被收買,在給自己鑰匙時,将錄音器藏在鑰匙扣上。

梁峰厲光瞪視陳淩,道:“你說,你要查他們,又故意接近若蘭。你說着要組建情報,我本來一直覺得不可靠,但是也相信你的話,便讓向南幫你。可你這十多天,你何曾有一點要組建情報的意思?”

陳淩陷入默然。楚向南則是老神在在。

面對滿屋子元老,以及高管的憤怒情緒。陳楚突然笑了,他不再理會梁峰,卻是面向楚向南,伸出大拇指,道:“高,實在是高。論及智謀算計,楚向南,你說第二,誰人敢稱第一。”

梁峰臉色微變,不明白陳淩是什麽意思。但是他對陳淩的感情很深,自然希望其中有誤會。在吳連虎和邢占天想開口時,他揮手制止。

楚向南看了陳淩一眼,淡淡道:“莫非你要說這一切都是我陷害你,所以才說我高?”

陳淩冷淡道:“那倒不會,現在我說什麽也不會有人相信。”頓了頓,道:“我隻是突然想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其實你早可以用這些所謂的證據向幹爹揭發····”

“這可不是所謂的證據。”楚向南冷笑。

陳淩也一笑,道:“怎麽都無所謂了,我是佩服你。你覺得就算把我趕走,也不能安心。而是下了死心要殺我。貿然殺我,幹爹定會懷疑于你。會影響你正常繼承梁家地下世界,侵吞梁氏集團也會造成不便。所以你故意去找人傷害冉靈素,借此激怒我。激怒我的目的,就是爲了讓我先出手殺你,然後你再名正言順的将我殺了,這樣幹爹也無話可說,覺得我是咎由自取。”

楚向南拍掌,站了起來,道:“陳先生,你說我的計謀高,我實在不懂。不過你的詭辯能力才真叫我佩服。如果一切都是我的設計,現在既然你識破了,那你大可以離開。這樣我的詭計自然進行不下去。”

“你竟然敢如此對待我的朋友····”陳楚頓了一頓,本來清秀平靜的他忽然殺氣綻放,他的淩雲大勢散發出來。瞬間有種鎮壓天地,巍峨無雙的感覺。

“吾今日又怎可能讓你活着出去!”陳淩雙眼陷入血紅。陡然張嘴暴喝一聲,聲震雲霄,如炸雷一般恐怖。“死!”

在場衆人均是耳膜狂轟猛炸,耳膜出血。

在陳淩張嘴這一瞬,楚向南眼中閃過一抹恨意,他與陳淩,仇恨同樣是不共戴天。

陳淩死字說出,一記須彌印轟然壓向楚向南。楚向南早有準備,他也是丹勁高手。這時候卻不躲避陳淩的須彌印,反而腰身一擺,探手去摸腰間的槍。也是在這個時候,擅長忍術的石井宏從他背後悄然而出,劍光森寒,一劍震九州,驚鴻劍光中,如匹練一樣刺向陳淩的咽喉。

險險險!急急急!

瞬間雷霆萬鈞,殺機四伏!陳淩竟然一直沒有感覺到石井宏和石井英的存在,玄洋社的潛伏功夫着實厲害。但是陳淩的敏感還在,他知道此來有危險。但是冥冥中,他還有種感覺,他能鎮壓一切。

這是屬于他天煞皇者的尊嚴于氣勢。

石井英同時也從陳淩後方跨步而出,他與石井宏都僞裝成了黑衣保镖。

石井英出手就是北辰一刀流,手如刀,包含各種恐怖勁力,電流,狠刺向陳淩的背部。

隻要陳淩閃電般施展出羚羊挂角,便可以避開這次危機。但是一旦避開,楚向南槍掏出來,再配合這兩人的攻擊。陳淩就是死路一條。雖然楚向南的槍手有單東陽解決,但是這種決鬥,生死皆在一瞬,根本拖延不到單東陽前來。

千鈞一發之際,面對石井宏驚鴻一劍。陳淩掌勢翻轉,須彌印反壓向石井宏,須彌大山!

劍與須彌大山,如兩道相撞的行星,流星趕月的相撞,沖向大寂滅。

比的就是不要命的膽氣!陳淩是絕境求生,不能後退。而石井宏則是穩穩包抄,如何肯兩敗俱傷。當下劍勢一轉,用出神入化的劍術轉換勁力狠斬向陳淩的須彌大手掌。

這一刹,陳淩再度暴吼一聲,以腳跺地,天庭運勁到了極限,實力飙升到如來中期。轟隆聲波,地面狂震。終于将石井宏的氣血震緩,他轉換劍勢的刹那間。陳淩的須彌印驚鴻一般穿過他的劍光,猶如火中取栗一般,準确的避開了劍身,轟轟轟!

石井宏被陳淩須彌印砸中,瞬間腦漿迸裂,當場慘死!這個看不起中國人的倭人,一個照面便被他口中的支那人擊斃。

楚向南想要趁機殺死陳淩,槍已來不及掏出。他的丹勁依然停留在初期,在陳淩這種超級高手兼打法天才面前,便顯得稚嫩無比。尤其是陳楚的淩雲大佛氣勢,乃是與沈默然,首領并肩的。這種氣勢就已壓倒在場所有人。

所以楚向南第一次想掏槍,這本來是對的。但看到陳淩殺石井宏那一刹,露出了可攻擊的破綻。于是又變招,一腳如寒刀雷電。

便在這時,楚向南駭然失色。眼前湧起撕裂狂暴勁風,陳淩如大山一般撞了過來。這種力量,就像是火車失控,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擋。楚向南第一個想法就是躲!

轟!他電芒一般撞翻旁邊的元老吳連虎,懶驢打滾堪堪躲過陳淩緻命一擊。

石井英在看到陳淩一掌擊殺弟弟後,更是目眦欲裂,那裏會給陳淩機會。北辰一刀斬,掌力穿透,眼看已經臨近陳淩的背心。這麽近的距離,陳淩絕對躲無可躲,更何況他還是剛剛殺了石井宏,力道用老。

這一刻,陳淩在石井英眼裏已經是死人了。

偏偏,奇迹出現了。陳淩一手擊斃石井宏,另一手并指如劍,剛好彈指點射向石井英的手刀。這一點射沒有氣血之力,如果碰上石井英強猛手刀,無疑是以卵擊石。“找死!”石井英冷哼一聲,手刀猛斬!

金色暴龍真氣陡然激射而出,兩則已經距離近在咫尺。石井英的速度太快,距離太近,陳淩的發射又太猝不及防!

暴龍真氣斬射進石井英的手刀之中。啊!石井英發出一聲慘叫!

也是在這時,陳淩撞向了楚向南。

那一刹那的危機四伏,在一秒不到的時間,以石井宏身死,楚向南狼狽滾出,石井英受重傷而終結。

也隻有陳淩這樣的打法天才,天煞皇者,才能如此巧妙輝煌的扭轉戰局!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快!

梁峰以及背後那些保镖根本還未反應過來。場中的陳淩,白衣如雪,從發怒到楚向南這邊的突襲,殺機驟起。乃至白衣陳淩的淩雲大佛鎮壓天下,一記須彌印,一指暴龍真氣,一招老熊撞樹,三招齊出。對手瞬間一死一傷一逃!

陳淩威嚴無雙,雙目中是的無盡的血紅與殺戮。

他就這般站在場中,便如一尊散發着無邊浩瀚佛光的淩雲大佛,主宰一切。

石井英這位通靈高手本身實力逆天,奈何暴龍真氣一旦入體,便是肆無忌憚的亂竄,焚燒他的經脈。石井英如何鎮壓也是不頂用,刹那之間滾倒在地,痛苦嘶嚎,在臉上身上抓出可怖的血痕來。

一切都阻止不了暴龍真氣,不一會後,石井英的身體七竅出血,當場暴斃。他的身體上散發着一種燒焦的味道和黑色。

這才是屬于暴龍真氣的真正威力。不是基地中人,永遠無法了解龍蠱所帶來的改變是什麽。

再厲害的高手,隻要沒有這種厲害的真氣。與基地的人對戰起來,那就等于是拿槍的和徒手的區别。

楚向南瞬間就知道大勢已去,滾出一刹,陡然躍起,朝外面逃去。他相信外面的槍手正在趕過來,自己跑出去就能得救。

他的心髒跳動得非常的快,覺得從未有一刻離死亡如此的近過。

“逃得了嗎!”陳淩見狀,立刻冷哼一聲。一切都是眼前這個楚向南搞出來的,他楚向南自然該被千刀萬剮!說時遲那時快,楚向南速度已經逆天,瞬間逃出别墅大廳。陳淩氣勢,大勢在身,白駒過隙的身法展現出來。如長虹貫日一般,一閃之間,便是十米開外。

這時,槍聲猝然響起。卻是單東陽的人與楚向南的槍手發起了戰鬥。單東陽怎麽可能讓這些槍手圍進去,單東陽所帶的是特種部隊,不到三十秒鍾便将這些槍手全部逼得棄械投降。主要是單東陽的身手太變态,雙槍在手,身法騰挪如電。

好在單東陽并不想造孽,并未将他們全部擊斃。

這邊活捉。而陳淩那邊,楚向南剛一出大門。就感覺身後勁風淩厲,仿佛有一頭遠古巨獸撲了來。那氣息帶着砸破天地的氣勢,讓他心驚膽戰

楚向南不及回頭,後頸處被一股巨力一摁。這股巨力帶着螺旋電流,沖破他身體的氣血,瞬間讓他身體陷入麻痹。撲通一下,一個狗吃屎,楚向南摔在了地上。

陳淩眼中綻着寒光,居高臨下,冷眼看着楚向南。楚向南的氣血強悍,很快抵消這層麻痹,翻身站了起來。但他已不打算逃走。

成王敗寇!他知道自己已經敗了,慘敗!

這一刻,楚向南才明白。自己所有的計謀在陳淩這種實力面前,全部是如小醜一樣的行爲。就像是在如來佛祖手中掙紮的孫猴子一般。

那麽,就算要死,驕傲的楚向南也想死的有骨氣,優雅一些。

所以此刻,楚向南整理了下衣衫,面向陳淩,淡淡道:“你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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