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在這一個月時間裏,已經基本掌握了鬼書的使用方法與能力。
還記得菩薩村的老村長嗎?他可是利用地藏菩薩的部分靈魂制造出來的人工生命,用逼格比較高的說法就是homunculus。他之所以能夠以人類的身份生活下去,就是因爲有鬼書的存在。
鬼書的作用其他的暫且不說,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讓鬼魂得到新的**。當然并不能算真正的**,就好像老村長,帶着兒子的屍體進入了鬼門之後,村子裏的人就再也不記得他了,如果真的是活生生的人的話,這種事情當然是不可能發生的。
但是這無疑對張氏來說是個巨大的好消息,擁有了新的身體,就幾乎可以說她又再一次變成了人類。而我牽着她的手,腦子裏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她的名字張卿蕤。
名字的出現很突然,連我自己都有些想不到。當我愕然擡起頭看她的時候,她就對着我笑,溫柔地告訴我,說是因爲我心中誠意足夠,所以有關她的東西,我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來了。
還真是有些玄妙的感覺。
因爲才剛剛掌握鬼書的原因,她現在維持人類狀态的時間還不能太長,也不太穩定,遠遠達不到老村長那種天衣無縫的程度。
比如一般人看到她的時候,會覺得她缺少了一點人氣,給人最直接的感覺就是冷冰冰的。這就導緻張卿蕤以人類身份跟在我身邊的時候,有點像是個冰山美人。但實際上她是個挺溫柔和善的女人,這就是對鬼書掌握得不到家造成的結果。
其實這些都隻是小問題,張卿蕤漸漸開始嘗試以人類的姿态在我的身邊活動,在跟白棟等人接觸了兩次之後,他們也隻是奇怪我怎麽可能追到這麽漂亮的冰山美女,卻從來沒想過她其實根本不是人。
因爲在外面租了房子,所以平時我回宿舍的時間就很少了,基本上所有東西都搬了出來,還回去幹嘛?而且白棟幾個也隻是把宿舍當成了個睡覺的地方,平時要一起玩肯定也不會在宿舍呀。
在李神消失之後過了一個月,白棟他們跟張卿蕤也漸漸熟悉了。
天氣也漸漸轉冷了,大家紛紛穿上了外套,隻有女孩子們仿佛不知溫度的差距,依舊穿着可愛性感的短裙絲襪,給秋日的景色平添了幾分誘惑。
我獨自坐在教室裏,正在用手機浏覽一些招聘帖子,以便在實習的時候提前有所準備。白棟這家夥就偷偷摸摸地湊了過來,神神秘秘地道:“嘿,日天,最近學校出事了你知道嗎。”
“說了多少次了,叫我名字蘇昊,我不是蘇日天”我無奈地合上了書,不知道是第幾百次糾正白棟胡亂拆解我的名字。
白棟滿不在乎,一把就勾住了我的肩膀:“哎呀,那些都是小事,我要跟你說的,可是大事兒,一般人我可不告訴他。”
看到他故作神秘的樣子,跟他一起來的劉作玉看不下去了,撇着嘴道:“不就是有幾個女生失蹤了嗎,有什麽好稀奇的,說不定是被大老闆給包了呢,你沒看學校都沒怎麽去找人嗎。”
白棟馬上擺出一副你太年輕的模樣:“所以說學校越是不動就越是大事兒你懂不懂,我聽說那幾個女生失蹤得很離奇,就連警察都沒有找到半點線索。學生家長都已經到學校談過好幾次了,聽說學校已經準備認了,承擔部分責任,好像要賠償不少錢呢。”
“那我問問你,你這都是從哪聽來的胡說八道?”劉作玉繼續撇嘴問。
白棟一下就啞巴了,答不上來了。看來這家夥也是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胡說八道,在我面前瞎顯擺呢,我就沒太在意,說道:“好啦,有人失蹤什麽的跟我們無關,好好上課。”
白棟還是有些不服,争辯道:“不是啊,我聽說那幾個女生失蹤是因爲靈異事件,她們宿舍隔壁的幾個女生告訴我,說她們最近正在研究個什麽都市怪談。”
白棟這小子話題轉換得很快,剛還在說失蹤的那幾個女生可能跟都市怪談有關,一轉眼就扯到了都市怪談上,笑眯眯地說:“哥幾個,要不咱們晚上回去玩玩碟仙筆仙什麽的?也去試試。我可告訴你們啊,上次我們去菩薩村的時候,聽到鬼夜啼了,那哭聲,卧槽,當時可把我們給吓死了,所以我覺得吧,這世界上肯定是有靈異事件的。”
劉作玉幾個沒有去菩薩村,不過也隐隐約約聽其他人談起過菩薩村聽到鬼夜啼的故事,所以頓時也來了興緻,追問白棟到底是啥情況。
白棟這小子臉皮也夠厚,一通繪聲繪色的表演下來,把哥幾個吓了個夠嗆不說,還把趕走鬼魂的功勞攬在了自己身上。
我卻對白棟所說的都市怪談留上了心,這玩意兒其實有很多,比如什麽九龍鐵路的小孩廣告啦香港中大的一條辮姑娘香港的某個什麽狐仙大廈。
大陸比較出名的有什麽貓臉老太成都武侯區僵屍帝都消失的735公交車等等。
同樣深受儒家文化影響的日本列島也有許多都市傳說,比如比較出名的裂口女,說是一個嘴巴很大的醜女,會攔住獨自走夜路的孩子,問他自己漂亮不漂亮,反正不管你怎麽回答,最後的結果都隻有個死字。誇張的是,日本的教育部竟然爲此還專門研究過防範措施,可想而知都市傳說這玩意兒影響到底有多深了。
說起來我還記得那時候我還很小的時候,也就是程度武侯區僵屍案鬧得最厲害的時候,老是聽人說僵屍到哪到哪了,弄得人心惶惶,也虧得那時候人小不懂事,也是稍微大一點……
别說是在咱們東方,就連歐美也有很多類似的都市怪談,像是無面的查理召喚血腥瑪麗狗男孩的傳說等等。
東方和西方的區别在于,西方的都市傳說,大多是跟惡魔地獄有關。而東方的都市傳說,則大多跟幽靈冤魂僵屍什麽的有關。
而且東方因爲文化差異的緣故,都市傳說聽起來遠遠比西方的都市怪談恐怖,就好像東西方的恐怖片,西方人走的是血腥恐怖路線,而東方則是心理暗示恐懼路線,雙方是有着截然的不同的。
現代人嘛,相信科學,其他啥都不信,所以都市怪談什麽的,大多數人都認爲隻是趣聞。實際上在遇到張卿蕤之前,我也是抱着同樣的想法,因爲我就從來沒見到過鬼。
在遇到張卿蕤之後,我的生活改變了,對于鬼怪的存在,我也開始有了自己的認知,也許那些都市怪談,并不是真的不存在,而是在以訛傳訛的情況下,變得有些誇張罷了。
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白棟這小子已經把宿舍哥幾個的情緒給調動起來了,紛紛決定今天晚上要去玩玩筆仙。
他們拉我一起去玩,我就撇嘴,不屑道:“筆仙那種老掉牙的通靈遊戲有毛好玩的,不去不去遇到鬼才更讓我覺得麻煩,我警告你們啊,别不拿筆仙當鬼魂,人家也是有脾氣的,惹到他的話,到時候吃不了兜着走。”
幾個家夥不聽我的勸告不說,還以爲我隻是在死鴨子嘴硬,便拿我調笑打趣,白棟咧着嘴,露出标準的八顆大白牙:“日天,上次在菩薩村你不是膽子挺大的嗎,這次怎麽就不行了?怕就明說呗,哥幾個又不是外人,沒關系的啦。”
我還能怎麽勸說,難道告訴他們,嘿,哥可是鬼門先生,是溝通陰陽的守護者,身負打開鬼門的職責,如果遇到鬼的話,那些鬼會找我幫忙?
我要這麽說了,這些家夥不笑死才怪呢
反正說多了當沒說,我就不說話了,别過頭去,結果就聽到前面幾個女生也在低聲議論學校的失蹤案。
女生們知道的可比白棟要詳細得多了,不過大概是因爲謠言傳了太多次的緣故,那幾個女生到底是怎麽失蹤的現在已經是衆說紛纭。
就好像前面幾個讨論的女生,有的說是她們在廁所叫了花子,所以被花子抓進了廁所,有的則說她們是玩碟仙的時候把自己給陷進去了,還有更誇張的,說是那幾個女生中有一個是通靈者,因爲通靈見鬼,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秘密,所以被鬼給拖進了十八層地獄。
這都搞笑呢吧?我作爲鬼門先生,在張卿蕤的幫助下,也算是漸漸知道了鬼怪的世界,十八層地獄是不存在的,至于鬼門之後到底是個什麽世界,無論是我和張卿蕤,現在都還說不清楚。
那幾個女生說着說着,也跟白棟他們一樣,話題很快就扯了老遠,女生們叽叽喳喳地說着恐怖的都市怪談,一邊把自己吓得低聲驚呼,一邊卻又嘻嘻哈哈笑個不停。然後她們幾個就開始互相邀約,說是今天晚上要在教室裏搞個什麽通靈遊戲。
我就拿胳膊肘撞了一下白棟,給他打了個眼色。告訴他那幾個女生的意圖,白棟頓時大爲意動,一屁股就把我擠到了一邊,跟幾個女孩子交談起來,然後兩幫人戀奸情熱,約定今天晚上在教學樓下的花壇邊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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