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幽世



頭疼疼得鑽心,疼得我腦子發暈明明周圍空無一人,但耳邊卻一直萦繞着奇怪的低聲呢喃,既像是在訴說某種故事,又像是在發洩着某種情緒。

我再一次觀察了一下身邊的環境,周圍山清水秀本應該如此的,但山是黑色的,樹木也是黑色的,隻有腳下不遠處的河流是白色的

整個世界都是一片黑白,沒有任何其他雜色,當我在幽世睜開第一眼的時候,我差點以爲自己失去了分辨顔色的能力。就連我看自己的手,也白,擺得滲人,白得讓人害怕。

我張開雙手,再一次不可思議地打量起自己的身體。手指皮膚白得像紙一樣,但卻又奇怪地能夠讓我看清皮下的骨骼血管是黑色的,裏面流動着的血也是黑色的。

整個世界似乎處在一種極端詭異的狀态下,既有一種不可置信的奇幻魅力,又有着一種讓人覺得難以置信的恐怖。

呢喃聲依舊不絕于耳,從我在幽世蘇醒的那一刻,這呢喃聲就從來沒有片刻停止過。我曾經嘗試着去分辨這些呢喃聲的内容,但卻發現這隻會讓我更加的頭疼。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荒蕪的地面上,周圍看不到任何有人存在的痕迹。就連我現在都有些不明白,這幽世裏看起來雖然奇怪,但是我到底應該怎樣去找那隐藏着的大秘密呢?

嚴青所說的那個神秘的組織,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我都不敢确定,而且更讓我感到擔憂的,是如何離開幽世的問題。我是被嚴青踢進幽世的,到最後我也沒有聽到她跟我說怎麽離開幽世的方法。

我現在覺得口幹舌燥,耳邊明明聽到淙淙的流水聲,但我卻不敢去喝那水,因爲這裏太詭異了,我甚至不敢确信那水到底是不是水。

如果真的是水倒還好,萬一來點奇葩的功效,我不是欲哭無淚,比如說子母河啥的,我可不想成爲第一個懷孕的大男人啊。

我伸出舌頭,舔了舔幹涸的嘴唇,可惜就連嘴巴裏也幹燥得厲害,就算是舌頭也無法滋潤自己的嘴唇分毫。

我輕輕歎了一口氣,再一次看了一眼那河水,意志開始動搖了。與其就這麽被渴死,至少拿那水滋潤一下嘴唇總可以吧?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又再次往前面走了大概一千米左右的距離,真的是忍不住了。我第一次發現口幹舌燥的感覺竟然是如此的難受。

腳下的路面是淩亂的石子,我蹒跚着走到了河邊,這才發現道路與河邊還有一段頗爲陡峭的坡道。我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在體力耗盡之前,我必須活下去

石子受力不均,再加上我現在身體狀态堪憂,摔倒這樣的事情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已經有多少年沒有這樣狼狽的摔跤了。

脅迫成爲了最好的滑闆,我翻滾着摔到了河邊,尖銳的石子刺在我的身上,讓我遍體生疼,衣服也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

好不容易艱難地爬了起來,看着白得吓人的河水,我用力吞咽了一下喉嚨。即便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現在做起來也顯得十分困難,因爲缺乏水分,我的喉嚨就好像被火在燒一樣,随便一個小動作,都能引起更加劇烈的疼痛。

管不了那麽多了,我必須活下去我顫抖着,将手深到了水裏無盡的喜悅以及懊悔頓時襲上心頭。喜的是那冰涼的手感,還有那輕輕滑過的柔順,無一不告訴我,這的的确确是水。懊悔的則是我爲什麽要如此多疑,如果早點喝這些水,我就不用承受這麽多的痛苦了。

隻是稍微猶豫了一小下,我就将最後的擔憂抛到了九霄雲外,雙手激動地掬起一捧河水就要往嘴裏灌。

一塊石頭呼嘯着飛了過來,打在我的手上,我的手一松,河水便嘩啦啦地順着我的手再次回歸了大地。

我怅然若失地低下頭,看着河水發呆,然後更大的本能刺激着我,猛地俯低身子,想要将腦袋埋在水裏,痛飲個痛快。

又是一塊石頭呼嘯着飛了過來,這一次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我的腦袋上。劇烈的疼痛讓我恢複了幾分理智,急忙轉過身,就看到剛才我摔下來的地方,站着一個身材嬌小的古怪身影。

那應該是一名少女,不過奇怪的是,她長着一對貓的耳朵,精緻的五官美麗清楚,但她微微張開的嘴角露出的犬齒,還是讓人覺得有些突兀。更加突兀的是她的身後,一根尾巴正輕輕地搖擺着,在她身形的遮蔽下若隐若現。

這……是人是妖?之前我聽老來說過,在這個世界上是存在精怪的,實際上大多數精怪都隐藏着自己的身份,以人類的姿态生活在我們的周圍。也許你身邊某個看門的老頭,其實就是一隻修行了幾百年的妖怪,也有可能某個古董店的老闆,其實就是修行了上千年的妖怪。

可是我從來沒想過我第一次看到妖怪的模樣,竟然會是這樣的,貓耳朵長尾巴,小小的身子像洋娃娃一樣。就連她身上的穿着也不太正常,一套看起來像是齊腰襦裙的外衣,卻因爲布料太過難看而顯得皺巴巴的。

妖怪少女尾巴輕輕搖擺着,張開了小嘴,一對尖利的小虎牙似乎反射着寒光,她雙手叉腰,大聲地道:“如果不想死的話,你就盡管去喝那河水好了。”

“啊……啊……”我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嘴巴太幹了,動一動都讓我覺得無比的痛苦。

妖怪少女似乎察覺了我的心思,對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艱難地往上面爬,不過斜坡很滑,石子也不太受力,我幾乎是走三步就要滑下來兩步。隻有不到三米高的斜坡,竟然足足花了我五分鍾。等我爬到斜坡邊緣的時候,妖怪少女用力地拉起了我。

她的手很柔軟,就像是蒸得熟透了的白饅頭一樣,肉肉的,摸起來很舒服。

而且她的力氣也不小,看起來很輕松地拽着我,就把我拉上了斜坡。

我感覺自己的最後一點體力正在飛速消散,連維持站立的姿勢都做不到,隻能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等等。”少女蹲下身體,翻開我的眼皮檢查了一下,然後又摸了摸我的嘴唇,然後急吼吼地往旁邊跑了過去。

我這才注意到,在她身後不遠的位置,停着一隻奇怪的動物。有點像是駱駝,但卻隻有單峰,而且它的腦袋也跟駱駝不同,看起來倒像是馬這尼瑪是什麽鬼?怎麽幽世給人的感覺,就像完全是異世界似的。

我一邊喘氣,一邊不無失落地懷疑起來,萬一我進來的不是幽世的入口,而是異世界的穿越之門怎麽辦?這尼瑪穿越了,難道要讓我去當龍傲天?

正胡思亂想着,妖怪少女快步向我這邊跑了過來,她手裏拿着個類似竹筒的東西,裏面叮鈴咚隆随着她腳步響着的是水的聲音?

聽到水的聲音,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豁然翻身坐了起來。

妖怪少女笑了笑,把竹筒遞給了我,溫柔的笑容似乎在傳遞着她所有的能量:“喝吧,這是經過處理的水,河了這個就不會死了。”

我抱着竹筒,大口大口地灌了起來。水很難喝,有一股奇特的澀味和苦味以及一股讓人難以形容的騷味,那感覺怎麽說呢,讓人覺得像是在喝尿一樣。

可是我現在顧不了那麽多了,隻想用這些水滋潤喉嚨嘴唇,補充體力。哪怕這些真的是某種動物的尿,我也忍了當然,如果是美少女的……

“哈麗雅,我叫哈麗雅,你呢?外來人。”等我喝夠了,少女這才笑盈盈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告訴我她的名字。似乎是怕我聽不懂她的語言,她竟然還做了許多手語。

可惜我看不懂手語,但我聽得懂她說的話呀:“不用擺手勢了,我聽得懂的。”

少女的臉色有些變化,不過因爲這個世界隻有黑白兩色的原因,所以我也看不出來她到底是不是臉紅了。

“真是的,既然能說話,就早點說呀,害得我還以爲你是個聾啞人呢。”少女嬌羞着跺了跺腳,然後一把搶過了竹筒。

她這才發現我已經把竹筒裏的水都喝完了,有些驚訝地低呼起來:“呀,你都喝完了?雖然這些水是經過處理的,不過我也隻是臨時用了一些藥物而已,你竟然能喝得下去?”

“沒辦法,我都快渴死了,口幹舌燥,剛才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哪還能挑三揀四。”我聳了聳肩,問道,“對了,還沒請教,這裏是……”

妖怪少女一邊收起竹筒,一邊回答道:“這裏呀?這裏沒有名字,不過外來人将這裏叫做幽世。”

說着她指了指自己,又自我介紹起來:“我叫哈麗雅,是一名藥師,你呢?外來人,你的名字是什麽?”

這裏真的是幽世?我心中稍稍一松,便告訴了她我的名字。

少女的尾巴輕輕晃動着,就是不知道這少女到底是不是貓妖,妖怪诶,還是美少女妖怪,貓耳貓尾,這可是動漫裏的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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