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前,我們城市進入了告訴發展時期,留下了許多社會進步的痕迹,當然其中也不乏失敗之作。其中南江開發區就是最大的一個失敗品,當時政府高調宣傳,說要開發一個以高新科技爲主要經濟依托的經濟區域,許多高樓大廈也在那時候開始建立起來。
後來我聽人議論過,說是那時候政府跟幾個主要投資商在某些方面沒談攏,拖了一段時間之後才解決了問題,結果那幾個投資商又因爲資金周轉問題不得不選擇了退出。其結果就是當時正在建設中的好幾棟樓爛尾,成了繁華城市裏最荒涼的幾處所在之一。
白棟的家就在離南江開發區不遠的地方,當時他父母還沒離婚,老兩口本來打算在南江開發區買一套房子的,結果後來沒多久,白阿姨就發現丈夫出軌,雙方離婚之後,買房子的事情就沒了下文。我在白阿姨家吃飯的時候,她還曾經說起過,當時她表情又落寞又慶幸,說自己不知是運氣好還是不好。如果買了南江開發區的房子,必然會落得個血本無歸,但沒買房子的代價卻是夫妻離婚……
過年過去還沒幾天,我估摸着白棟家裏應該還是他們母子倆,就跑去蹭了個晚飯,然後再回到家,帶着張卿蕤一起去查看一下爛尾樓的情況。
南江開發區也并非全都是爛尾樓,還是有不少地方經濟的确發展起來了,畢竟政府機構可不是吃素的,走了幾個開發商,難道沒有新的開發商投入進來?
在南江開發區靠近江邊的地方,就是爛尾樓在南江開發區的地方,那幾棟爛尾樓占地不小,要是修成商業住房,絕對不缺“江景房”這樣的噱頭。不過很可惜,不知出于什麽原因,這幾棟爛尾樓一直沒能轉手出去,我想大概是因爲這裏地方十分偏僻,平時根本就不會有人來的原因吧。
南江開發區的基礎建設還是不錯的,道路平整,路燈什麽的也沒什麽問題,不過走到爛尾樓附近的時候,周圍燈光似乎突然一下就暗道了下去,朦朦胧胧的明黃色光線帶着一股詭異的味道,一陣風從街頭吹過來,帶來一股陰寒的氣息,使得整個街道都變得陰森起來。
因爲怕打草驚蛇,于是二處并沒有讓自己的同事們把爛尾樓警戒起來,而且還需要顧慮普通民衆的視線,就更加不能大張旗鼓的行事了。
發現屍體的地點在三棟爛尾樓的各個不同位置,其中有兩名受害者是死在樓下,另外有兩名死在二樓,還有兩名受害者死在頂樓根據屍體摔下來受到的損傷程度推算出來,剩下的兩名受害者,則是死在了未完工的地下室裏。
爛尾樓附近黑黢黢的,好在我們早就準備好了電瓶燈,倒也不用擔心看不到東西。
首先我們檢查了一下爛尾樓外,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到處都是長到膝蓋的荒草,據說發現草叢裏的屍體的是在附近玩耍的小孩子,當時把幾個小孩子吓得屁滾尿流。
我們很快就找到了兩名受害者的死亡地點,很可惜這裏找不到任何的線索,我拿手摸了一下死者曾經躺過的地面,搖了搖頭。
已經感覺不到靈魂的氣息了,據說被吸血鬼吸血而死的人,靈魂也會同時被吸血鬼吃掉。如果是一般枉死的情況,死者的靈魂很可能會在原地徘徊幾天就算沒有變成鬼魂,至少也能感知到靈魂存在過的痕迹。
所以從這一點看得出來,二處的推測是沒有錯誤的,兇手真的是吸血鬼,至于是不是哈麗雅看到過的那個吸血鬼,目前還無法下定論。
繞過爛尾樓外的砂礫堆,我們鑽進了未完工的地下室,裏面很潮濕,因爲通風設備和排水工程都沒有修建的原因,地下室裏散發着一股難聞的惡臭味,地下室裏積水也不淺,即便是在夜色中,也能清晰地看出這些水髒到了極點。
大概隻有什麽也不懂的小孩子才會跑到這種地方來玩了。
我心中暗暗感慨,因爲嫌棄水太髒,于是我們沒有太過深入,不過這也并不妨礙我們的探查,很快我們就發現這裏死掉的兩名受害者也跟死在外面的倒黴鬼一樣。
出了地下室,踩着被扔得到處都是的垃圾材料,我們艱難地爬上了爛尾樓的二樓。這附近幾棟爛尾樓的底層和二樓都還修得不錯,隻不過是因爲外面堆的垃圾太多,所以比較難以進入而已。
打開探照燈,我們驚訝的發現,在二樓竟然有人生活的痕迹,地面上厚厚的灰塵裏能夠明顯地看到一些淩亂的腳印,大的小的都有。
小腳印應該是來這裏玩的孩子們留下的,而大腳印就顯得相當有規律,我們順着大腳印往裏面走,穿過兩道沒有完全修好的門,就發現一塊木闆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張卿蕤對我搖了搖頭,說明裏面沒有人,我就推開了木闆,愕然發現裏面是兩進的套房,外面是客廳,裏面是卧室。套房裏桌椅床櫃一應俱全,客廳中間擺着的桌子是大概半米高的純木桌,桌子上有幾個破破爛爛的碗,我甚至還發現了一本舊書,是西遊記。四張椅子整齊地擺在桌子旁邊,是十分簡單的木墩。
卧室裏的陳設也很正常,床是十分簡陋的木闆床,由四個木墩作爲床腳,三張稍大的木闆搭在一起成爲床闆,在床邊還有一個随意搭出來的衣櫃。
衣櫃的旁邊有一個圓木桶,在木桶和衣櫃之間的牆壁上挂着一張有點奇怪的披風,披風挺大,顔色也挺像肉色。
這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個普通的貧困潦倒的家庭,不過出現在這裏就顯得有些詭異了,這裏可是兇殺案的現場附近,難道是有流浪漢在這裏居住?
說實話這樣的猜測也不是不可能,爛尾樓附近人煙稀少,流浪漢們住在這裏正合适。
但是仔細想想,二處警察部門的人肯定在附近進行過仔細的排查,但他們的報告裏根本就沒有提到這樣可以的住處,難道他們之前根本沒有發現這個地方?
我們在卧室裏翻找了一下,床底下沒有東西,衣櫃裏也隻有一件破破爛爛的外套,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客廳沒有其他家具,隻要輕輕一掃,裏面的景象就一覽無餘,所以也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不過越是這樣,我就越是覺得奇怪既然警察和二處都沒發現這個地方,爲什麽我這麽輕易地就找到了這裏呢?
抱着疑問,我和張卿蕤退出了這詭異的房間,并且在門口作了記号,決定再去看看樓頂的事發現場。
走到三樓之後,我們發現上不去了,因爲是爛尾樓的關系,樓梯隻修到了三樓,四樓再往上,我們得從外面攀爬十幾米的高度。
這高度說起來不怎麽樣,不過對于那些受害人來說,是不可能爬得上去的在沒有任何工具輔助的情況下,就算是特種部隊估計也做不到吧。
張卿蕤因爲有了**,所以無法再随意地切換到魂體狀态,無法飛上去查看情況。我們隻能放棄了查看樓頂的想法。
下樓的時候,張卿蕤側着耳朵傾聽了一會兒,低聲道:“相公,有腳步聲可能是住在那套房子裏的人回來了,我們去看看。”
我想了想,應道:“嗯,注意一些,也許住在那裏的可能就是兇手,我們先躲在後面監視,其他的稍後再說。”
我倆放輕了腳步,快速下到二樓,果然聽到了更加清晰的腳步聲,并且正在迅速朝我們接近。
我和張卿蕤急忙找了個地方躲起來,探出半邊腦袋查看。腳步聲很亂,也很急切,聽起來應該是不止一個人才對。
果然沒過兩分鍾,幾個身影走了過來。我們此時已經關掉了電瓶燈,所以隻能看到幾個模模糊糊的人影,不過這些人影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矮小非常的矮小
這些家夥不是侏儒就是小孩子我心裏想着,訝然回頭向張卿蕤看去,她也同樣在看我,低聲問:“相公,這些……似乎都是孩子啊。”
難道是沒事幹,跑出來玩的熊孩子?孩子們玩耍可沒那麽多顧慮,尤其是在不知道這附近死過人的情況下,孩子們玩耍起來可是會相當瘋狂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個可能性更加小,因爲現在可是半夜一點鍾左右,哪家的大人能放心自己家裏的孩子這時候跑出來亂蹿?
難道是附近的流浪孤兒不過這問題我可真不好回答,乞丐什麽的我見得多了,不過流浪的小孩子,而且看身高應該是隻有七八歲的小孩子我可真沒見過。
我掰着手指頭,指着幾個孩子的身影數了一遍,疑惑道:“是六個人?”
張卿蕤點頭,壓低了聲音道:“相公,你注意到沒有,他們走路的時候,似乎一直保持着固定的距離,你注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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