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殺!”
“啊!”
。。。。。。
當浩浩蕩蕩的大軍在周倉、裴元紹等人的率領下自城牆缺口處殺入之時,城牆缺口處僅有數百名守軍士兵在一名将校的帶領下獨擋在缺口處。
被悍勇的撼山營将士直接沖潰,根本來不及組織抵抗就處在了一片混亂之中,群龍無首的士兵隻能淪爲撼山營剿殺的對象,那名領兵将校也迅速被周倉斬于刀下。
很快,負責正面突破的撼山營就攻入土坪鎮城内,開始配合着兩側的另外三營大軍清剿守軍士兵。
群龍無首之下,本就被投石車的攻擊打擊得士氣低落的土坪鎮守軍很快就在四營揚武軍的攻擊下繳械投降,除陣亡的800餘人外,剩餘4200名土坪鎮守軍士兵全部被俘。
一舉拿下土坪鎮後,王彥章并未在此多做停留,留下1000人看守俘虜和維持秩序後,立即再度率軍北上,命王彥童、龍威、龍猛三人率兵分擊蔡家、關門、雙棗三鎮,自己則親自率軍攻打陳食鎮南面的長水橋鎮。
地處陳食縣内部,毫無防備的蔡家、關門、雙棗三鎮根本毫無防備,面對驟然來襲的三營揚武軍将士無絲毫抵抗之力,順勢一戰而下。
拿下三鎮後,王彥童、龍威、龍猛三人同樣未做絲毫停留,接着馬不停蹄地往長水橋鎮方向趕去,準備與王彥章彙合。
“轟隆隆!”
在王彥章等人率軍離去以後,當日下午,在震天的馬蹄聲中,揚武将軍司馬宇親率2000近衛鐵騎、5000近衛營将士趕至土坪鎮。
一下出動整個揚武将軍府一半的兵力,就是爲了一舉消滅艾能奇麾下的大軍,吞并整個陳食縣。
陳食鎮,位于陳食縣境内中部地帶,地處一塊巨大的平原上。
作爲陳食縣的治所所在,被艾能奇占領後一直在召集人手進行擴建,現今已發展成爲一座占地4平方公裏的二級鎮,人口6萬多人,城鎮周邊高達6米的城牆全部由石材和泥土築成。
“沒想到李定國竟然将清賊打敗了!”
鎮内,中心處占地上萬平方米的艾能奇府邸議事廳内,坐于主位的艾能奇臉色凝重地道,神情間尚夾雜有一絲不可置信之色。
此時,距離獅子山之戰已經結束兩日,艾能奇也是與上午才剛剛得到消息。
曾經将十多萬大西軍打得潰敗而亡的清軍就這樣敗了!敗在了兵力不足5萬人的李定國手中!
“将軍,李定國原本就是我大西軍中少有智勇雙全的猛将,之前因爲大王的存在,才華一直被壓抑了,現在沒有了大王的掣肘能夠發揮出這樣的實力也不出奇!”
艾能奇的下方,一名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聞言輕輕揮了揮手中的拂塵,笑着道。
李時英,艾能奇麾下首席智囊,曾在張獻忠的大西政權任刑部尚書一職,以陰狠和詭謀著稱。
在張獻忠敗亡時,差點在亂戰中爲清軍所殺,被逃亡的艾能奇所救,之後一直在艾能奇麾下效命,艾能奇能夠如此順利地占據永州中部的陳食縣,李時英在其中出力不小。
不過,李時英這人一向自命不凡,雖在艾能奇麾下做事,卻并未如其他人一般認艾能奇爲主,做事一向我行我素,随心所欲,而他在加入大西軍之前就是一名道士,所以常常在和艾能奇議事之時都是一身道士裝扮。
“時英既然如此看重李定國,當初爲何不直接去投奔他呢?要知道,以我和時英的交情,如果時英想去的話,我必不會阻攔!”
李時英對李定國如此高的評價使得艾能奇臉上不由露出一絲不快之色,不過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換上一副略感詫異地表情道。
“哈哈,将軍又不是不知道我李時英是何許人也,平日裏最喜歡的就是有味道的人妻,在李定國那裏,他可不會允許我這麽幹!”
李時英聞言仰頭大笑,神态間顯出一絲瘋狂、病态之色。
“呵呵,也是,李定國這人一向自诩正直,想要在他面前做點不好的勾當可不容易!”
看着盡顯病态、瘋狂之色的李時英,艾能奇的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和放心之色,陪着輕笑一聲道。
“不過,眼下既然清軍已經敗退,整個永州境内的局勢随時都有可能發生變化,時英覺得我軍該如何應對!”
待到李時英神色恢複之後,艾能奇出聲詢問道。
雖然心中對于李時英的爲人十分鄙夷,但對于他的智略艾能奇卻也不敢小視。
所以,但凡遇到大事,艾能奇一向都要征求李時英的意見。
随着清軍的敗退,現今整個永州境内的形勢已經相當明晰,北部和中部以坐擁五縣之地的孫可望實力最強,麾下擁兵12萬人,其中近半更是原大西軍精銳。
西部以據有何梗、吉安、來蘇三縣的李定國實力最強,麾下兵力雖僅有4萬餘人,但戰鬥力極強,眼下更是剛剛擊敗了實力強大的清軍,收繳了大量奴軍。攜大勝清軍之勢,李定國軍的聲威必然大漲,定會有不少人前往投效,短時間内李定國軍的實力将得到飛速的提升。
而之前大西尚在之時,孫可望和李定國兩人之間就早有矛盾,眼下孫可望必不會坐視李定國軍發展,兩股勢力之間必會有一場大戰,他們目前對于陳食縣的威脅幾可忽略不計。
永州南部則自然是以具有麒麟、聚美二縣的揚武軍實力最強,雖兵力僅有五萬餘人,卻全都是裝備精良的精銳之師,之前大清鐵騎就在他們手中栽了大跟頭。
眼下整個揚武軍三面已經平靖,要想擴張除了渡江作戰以外,就隻有往北面擴張,而陳食縣正好位于麒麟縣北面,揚武軍若要擴張,陳食縣首當其沖。
這也正是眼下艾能奇心中最爲擔憂的地方。
“報~”
正當李時英欲要開口之時,一名艾能奇的親衛急沖沖地沖了進來,邊跑邊喊道,來到廳内一下跪在了艾能奇身前。
“混賬!本将正在和李尚書商議大事,豈可如此冒冒失失地闖進來!”
艾能奇見狀看着下方的親衛勃然大怒道,之前他就已經吩咐過他們不可輕易前來打擾。
“主,主,主公!大事不好了!揚武軍突然發兵兩萬奇襲了土坪鎮,土坪鎮已經被攻破了,公子當場陣亡!現在敵軍已經攻到了長水橋鎮外”
那名親衛聞言被吓得臉色一白,結結巴巴地朝艾能奇彙報道。
“什麽?”
艾能奇聞言霍然起身,一臉不可置信地再度問道。
“主公!土坪鎮破了!公子他陣亡了!”
那名親衛見狀隻得硬着頭皮再度重複道。
“啊,混賬!司馬宇,我艾能奇與你誓不兩立!”
艾能奇聞言似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愣在原地良久,才如同發狂一般一聲狂吼道,兩行淚水自雙目中流出。
“将軍節哀!”
下方的李時英聞言臉上掠過一絲異色,待艾能奇情緒稍微平定後才出聲勸慰道。
“時英,不殺司馬宇不解我心頭之恨,你能否助我鏟除司馬宇?”
艾能奇擡起頭,眼中的恨意有若實質一般,平視着李時英道。
“屬下有一策獻與主公,保較司馬宇的揚武将軍府旦夕覆滅!”
艾能奇眼中那幾欲發狂的暴怒之色,使得李時英也不由連忙收起了輕狂之色,躬身道。
曾經與艾能奇同在大西張獻忠麾下任職的李時英如何不清楚艾能奇的性格。
别看艾能奇現在表現得對自己如何器重,李時英卻明白艾能奇從未真正信任過自己,他既希望得到自己的效力,卻有忌憚自己的才華。
不然,以他的能力,何以到現在也僅僅隻是一名充當智囊的幕僚。
所以,在艾能奇這等悲傷、暴怒的時刻,李時英也不敢有所僭越。
“講!”
艾能奇見狀臉上浮出一絲滿意之色,依然飽含着怒氣道。
李時英的恭順态度使得他心中的怒氣平複了很多。
“将軍,此次司馬宇既然派出了兩萬大軍之衆,顯然是存了吞并我陳食縣之心,以我軍現在的戰力若與之正面對決恐勝算不大,不若招其他勢力的大軍前來共伐司馬宇”李時英擡起身道。
“其他勢力?眼下孫可望和李定國兩人雖尚未打起來,但戰争卻已經在醞釀之中了,他們尚且自顧不暇,如何會有兵力前來支援我們。北部的王尚禮倒是還有幾萬兵力,不過雙石縣與我陳食縣中間隔着金竹縣,他麾下的大軍根本不可能穿越金竹前來支援我們”
艾能奇聞言皺着眉搖了搖頭否定道。
“呵呵,将軍,何須指望孫可望等人,在揚武軍周邊自然就有我們的天然盟友”李時英輕撫手中的拂塵,一臉自信地笑道。
“時英就莫打啞語了,眼下揚武軍周邊除了我軍外,還能有誰?”
艾能奇皺着眉頭,有些粗魯地打斷了李時英的話語,不滿道。
此時,艾能奇的心中隻有對司馬宇的恨,他已經沒有耐心再慢慢聽李時英故弄玄虛下去了。
李時英聞言雖心中不悅,卻也不得不收起了他那一套,上前幾步來到艾能奇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訴說起來。
“哈哈,好,時英果然大才,此事就交由時英全權負責”
随着李時英的不斷叙說,艾能奇的眼睛不由越來越亮,最後更是暢懷放聲大笑道。
“司馬宇,你讓艾能奇絕後,我也不會讓你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