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不好啦,飛熊部落族長費澤陣亡了!”
義崗鎮東門下方,一片混亂的蠻族大軍中,巨岩部落族長圖丹卡正在試圖竭力穩住陣型,一名族中戰士氣喘籲籲地跑來向他彙報道。
“什麽!”
這一消息瞬間将圖丹卡等人震住了,飛熊部落在整個北山部落聯盟中素來以善戰著稱,沒想到現在居然連部落的族長都戰死,形勢之危急可想而知。
“快撤!”
“快撤!”
就在圖丹卡愣神之際,不遠處的其他部落頭領同樣也得到了南門費澤戰死的消息,再加上之前攻城的失利,整個東門的蠻族部落大軍立時士氣大喪,見狀不妙,其他各部紛紛開始撤軍,本就趨于崩潰的局面更加混亂。
“嘎吱~”
“殺啊!”
伴随着城門開啓的聲音,城内的水師北營将士開始在一名軍司馬的帶領下自城門處向蠻族大軍發起攻擊。
“殺!”
“啊!”
正亂成一團的蠻族大軍後部根本不敢抵擋,直接潰散開來,躲避着水師北營的攻擊,一些避之不及的蠻族士兵則隻能慘死在水師北營大軍的刀下。
潰退之勢很快蔓延整個蠻族大軍軍陣,衆多不知情況的部落大軍也紛紛加入潰逃隊伍。
“撤!”
蠻族大軍中軍處,眼看着無法阻擋住大軍的潰逃勢頭,圖丹卡也隻得無奈地下達了撤退的命令,數千巨岩部落戰士跟着往遠離城牆的方向退去。
同樣的一幕也在義崗鎮的西門城牆外上演,上萬名蠻族大軍戰士在城外的空地上不斷逃逸,面對兇猛出擊的水師北營,本就被士氣大振的水師北營殺得連連敗退的蠻族大軍接到費澤陣亡的消息後,直接出現了大潰敗的局勢。
“殺~”
“啊!”
向家鎮西城外的空地上,2萬兀那部落的大軍鋪展開來,正浩浩蕩蕩地向向家鎮發起攻擊。
“咻咻咻~”
向家鎮城樓上,上千名水師南營和忠武營的弓箭手正在猛烈地狙擊着殺來的蠻族大軍。
“啊~”
“啊~”
一名名身着簡陋皮甲的兀那部落戰士根本抵擋不住箭雨的襲擊,大量蠻族戰士尚未靠近城牆就已喪身在城下。
“快!”
城樓下,一台台簡易的攻城梯已經搭上城牆,無數的蠻族戰士頂着箭雨開始往向城牆發起沖擊。
“滾開!”
“殺!”
面對連綿不斷來襲的蠻族大軍,城樓上的水師南營和忠武營将士個個悍不畏死,拼死抵擋。
這兩支本就由久經戰陣的倭寇浪人所組成的大軍,在裝備了精工坊所出産的精良武器裝備,稍加訓練後就已成爲了軍中精銳。再加上這些人全部都是司馬宇用初級蠻族令所招來的,投效後一個個對司馬宇忠誠無比,作戰中悍不畏死。
在兀那部落2萬大軍連綿不斷的攻擊中,整個向家鎮城樓上的戰線未有一絲縫隙,死死地擋住了兀那部落的攻擊。
下方不遠處,看着損失慘重己方大軍和依然紋絲不動的向家鎮防線,兀那安康的臉色陰沉如水,不斷緊了緊手中的拳頭,大拇指關節處都被巨大的力量壓迫得有些發白了。
此時,兀那安康的心中已經感到了極度的不妙,那種距離危險越來越近的感覺使得他心中焦躁不安。
兀那安康沒有想到,他如此果斷地抛下了玉坪鎮外的2萬部落大軍逃跑也沒有能逃過揚武軍的包圍圈。
當他帶着2萬兀那部落的大軍連夜逃竄到向家鎮外時,卻突然發現之前空空如野的向家鎮内已經進駐了水師南營和忠武營兩營近萬揚武軍将士。就是這兩營揚武軍在向家鎮内已經生生擋了他們一天時間。
“慕言,你親自領兵前往攻城,務必在今日拿下向家鎮!”兀那安康轉過身向身後的兀那慕言道。
“父親,這向家鎮防禦極嚴,我們傷亡已經十分慘重,部落的兄弟士氣已經十分低落,再繼續強攻下去,向家鎮還未攻破,恐怕兄弟們就已經先崩潰了!”
兀那慕言聞言臉色驟變,連忙向兀那安康谏言道。
“糊塗!這些都是我部落的精銳,你以爲我想讓大家在這裏與揚武軍死磕。你也不想想看,既然這些揚武軍已經不知不覺間就繞到了我們身後,此時恐怕留在玉坪鎮和義崗鎮外的兩路大軍已經都兇多吉少了,揚武軍的大軍離我們不遠了,現在我們的後路已斷,再拖下去恐怕我們所有人都得留在這裏。立即下去通告所有的兄弟,要想活着回到部落,今晚是咱們最後的機會!”
兀那安康聞言怒喝道。
“是!”
父親的話使得兀那慕言霍然一頓,張了張嘴狠狠咬牙道。
“咱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大家沖啊!拿下向家鎮!”
“殺!”
當得知已入絕境後,求生的本能使得這些常年争勇好鬥的兀那部落戰士爆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欲望和戰鬥本能,在部落少族長兀那慕言的帶領下向向家鎮發起了猛烈沖擊。
“這些蠻子怎麽突然爆發出這麽強的鬥志!”
看着下方本在崩潰邊緣的兀那部落大軍突然爆發出如此強的戰鬥力,城牆上的本多忠勝驚疑道。
“看樣子他們已經知道了主公即将率軍抵達,正在做最後的掙紮!”
一旁的九鬼嘉隆看着下方不要命地向城牆發起沖擊的兀那部落大軍,若有所思道。
雖然他們聽部落兀那部落戰士口中的話語,但是他們一個個臉上那決絕的神情卻是一覽無餘,作爲一名久經戰陣的沙場名将,九鬼嘉隆一下就猜到了其中的緣由。
兩人雖都是日本戰國時期的名将,但兩人所擅長的本領卻不一樣。
本多忠勝武藝高強,擅長沙場都将,領兵沖鋒,是一員不可多得的殺場猛将。
九鬼嘉隆則是一名武藝與智謀并重的帥才,特别是在水戰方面更是擅長。
“混蛋!就算是死我也拉上你們!”
扛着揚武軍的箭雨,兀那部落的大軍迅速向城牆上發起了密集的進攻,一名兀那部落的戰士剛剛爬到梯頂,城樓上的兩名揚武軍士兵就已揮刀劈來,迎着劈來的大刀,這名兀那部落戰士不閃不避,仍憑大刀看在了他的肩上,鮮血四濺,雙手一下前探抱住了劈向他的一名揚武軍士兵右手,臉上露出瘋狂之色,狂吼着道,說着拉着這名揚武軍士兵一躍就往城下躍去。
“啊~”
猝不及防之下,這名揚武軍士兵直接跟随着那名兀那部落戰士掉下了數米高的城牆,重傷之下尚來不及反應就被湧上的兀那部落士兵亂刀砍殺。
“沖啊!跟他們拼了!”
那名兀那部落戰士的舉動一下觸動了其他兀那部落戰士,紛紛學着他向揚武軍展開同歸于盡的打法。
很快,短短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内,城牆上的水師南營和忠武營将士就在兀那部落大軍的猛攻下出現了不少傷亡,數百人喪身城牆下。
“敵人攻勢太猛,若持續下去我們恐怕難以守住,不若我率領親衛騎兵下去沖殺一陣,使他們不能集中全力發起攻擊!”
看着在敵人攻擊下大軍開始不斷出現傷亡,特别是兀那部落戰士不要命的打法更是使得麾下士兵士氣大落,本多忠勝轉身向九鬼嘉隆道。
他必須要想辦法阻止兀那部落的攻擊,不然照這樣打下去,向家鎮很可能就會被攻陷,畢竟下方的敵軍人數是他們的兩倍左右,一命換一命的打法對他們不利。
“好,本多将軍保重,我一定會死死守住城樓!”
九鬼嘉隆鄭重地向本多忠勝拱手承諾道,本多忠勝麾下的親衛騎兵不過僅有200人,憑這樣一點兵力想要攔住下方超過萬人的兀那部落大軍的進攻,兇多吉少。
“誓死爲主公效力!保重!”
本多忠勝回禮轉身而去。
“嘎吱!”
“殺!”
城門旁的兩道小門緩緩打開,一隊隊身着精良铠甲的忠武營親衛在本多忠勝的率領下魚貫而出。
“快!城門開了!”
城門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城牆下的兀那部落戰士,一個個瘋狂的向本多忠勝他們湧去。
“喝!”
“殺!”
本多忠勝一聲大喝,手持方天畫戟,催馬迅速往前殺去,畫戟左右翻飛之間不斷有兀那部落戰士葬身在他戟下。
憑借着他和麾下親衛的勇武,本多忠勝迅速率領着親衛在兀那部落的圍攻中殺開一條血路。
“沖!擊毀雲梯!”
殺潰了堵在城門前的兀那部落戰士後,本多忠勝立即轉向往右側正在登梯攻城的兀那部落大軍殺去。
“圍殺他們!”
正在遠處督戰的兀那安康自然看出了本多忠勝打的主意,立即針對下令道。
“殺!”
很快,數千名兀那部落戰士在數名統領帶領下開始圍向正在城樓下攻擊雲梯的本多忠勝等人。
“啊!”
“啊!”
本多忠勝麾下的一名名親衛很快在無數兀那部落大軍的圍攻下喪命,200親衛僅餘下不過50人,本多忠勝等人也陷入了人海攻擊之中,形勢萬分危急。
“嗚嗚~”
就在本多忠勝等人奮力掙紮之時,位于戰場不遠處響起了凄厲的号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