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日當空,夏日的晨曦尚未完全散去,大地就已被一片金色的日光籠罩。
“咚咚咚!”
八角溝關外,金色日光籠罩的大地上,黑甲漫天,長槍如林,震天的鼓聲中,一隊隊散發着幽冷殺機的黑甲大軍緩緩自城外的揚武軍營地中開出,組成一個個小型方陣往關隘而來。
大軍中軍處,一杆刻有徐字的大轟迎風而立,旗杆下3萬大軍的主帥徐庶在護衛親軍的守衛下緩緩而行。
“停!”
“踏踏!”
一聲令下,令旗招展,大軍整齊劃一地停在了原地。
令行禁止!
整齊劃一的動作和超強的軍律意識,立時勾勒出一支鐵血強軍的模樣,一股無形的壓迫力直撲向關隘城樓上的守軍。
“揚武軍!”
八角溝關隘城牆上,一身甲胄的關隘主将馮雙禮看着下方的準備攻城的揚武軍,臉色凝重地低聲喃喃道。
馮雙禮、白文選,兩人貴爲孫可望軍下最爲善戰的兩員大将,在孫可望麾下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自孫可望自封爲秦王後,馮雙禮已被任命鎮東将軍,負責統領5萬大軍鎮守包括八角溝關隘在内的金竹縣東部地區。
此次,趁着孫可望軍與李定國交戰之際,揚武軍軍師徐庶領兵3萬強勢來襲,引得金竹邊境人心浮動。
八角溝關隘位于陳食縣通往金竹縣的最前沿,是揚武軍攻打金竹必取之地。
八角溝關隘若在,随時可出兵威脅徐庶軍後路,使其不敢輕易分兵攻打左右兩側,所以此戰的關鍵就在八角溝。
而爲了确保萬無一失,馮雙禮更是親領一萬大軍前來鎮守八角溝,以擋徐庶。
看着下方聲威滔天的揚武軍,馮雙禮的心情可謂是異常複雜。
對于這位迅速崛起的強勢鄰居,孫可望及其麾下衆将之前都是帶有幾分不屑和不信之意的。
當初的麒麟村不過是在他大西衆勢力夾縫中求生存的小勢力罷了,若非他們的無視和放縱,恐怕早就已經消亡。
孫可望自信,他若率領大軍征伐,必可輕易将其降服。
可惜,這一自大的想法在不久之前的陳食之戰中被打破了。
大争二年2月,司馬宇起兵攻打陳食縣,不到一月之内就擊敗艾能奇數萬大軍,全據陳食縣。
而蔡家灣之戰中,長風營校尉王彥童更是一舉士打破了孫可望軍的驕傲。
面對孫可望麾下大将白文選率領的2萬精銳,王彥童硬是憑借着4000多長風營将士阻擋住了白文選的進攻。
自這之後,孫可望他們才終于開始正視揚武軍這位崛起的鄰居。
細探之下,揚武軍的實力才真正進入他們的視野中。
雄踞四縣之地,麾下數萬精兵強将,崛起之路的嬌人戰績更是讓人驚心。
在他們的大意疏忽之中,揚武軍已經成長爲了讓其不能忽略的存在,其威脅甚至已經超過了被孫可望視爲勁敵的李定國、劉文秀二人。
之前馮雙禮也已經聽說過了揚武軍之精銳,此番親見之下方知傳言非虛。而且,據他們探得的消息,眼前的這支大軍恐怕還是擴編後,擁有大量新兵的揚武軍。
“此戰艱難!”
細細地打量了下方毫無破綻的揚武軍軍陣後,馮雙禮不由将視線轉向了大軍中間,同樣是一身甲胄的徐庶,神色沉凝道。
這位曾經在漢末三國曆史中留下驚豔一筆的大才,此時在揚武軍中方才真正展現出他的将帥之才。
三萬大軍在他的布局下猶如臂使,軍陣間環環相扣,嚴絲合縫,無絲毫可乘之機。
此等統兵之能,馮雙禮自謅不如。
“箭陣!”
浩日之下,徐庶身上的甲胄猶如塗上了一片金色的光芒,聲望的威嚴之勢更加濃重,細細地打量了一下城上的守軍後,單臂一揮,沉聲下令道。
“咚咚咚!”
“上箭陣!”
鼓聲再起,在傳令兵的大喝聲中,一隊隊手持弩箭樣式長弓的弓箭手躍衆而出,列爲三排密布于大軍陣前。
“上弦!”
長弓盡展,殺氣漫天。
“放箭!”
“咻咻咻~”
一聲令下,萬箭齊發,密密麻麻地箭雨飛速向關隘城牆上射去。
神臂弓,又稱神臂弩,北宋神宗時發明,弓身長三尺三,弦長二尺五,射程遠達二百四十多步,号稱其他器械都及不上,爲宋軍弩手的制式兵器之一。
在接連收繳了數個鮮卑部落後,司馬宇就又集齊了威望,國庫系統再度激活了部分功能。
其中,民生之鼎、古器之鼎、神武之鼎都被激活,神臂弓就是自古器之鼎中所開出的軍械之一。
而在揚武軍中,素來就有優選臂力強者充入弓手的習慣,力開兩三石者不在少數。
此番攻打金竹縣,司馬宇特意開了10多個古器之鼎,并調撥了1萬神臂弓配發給徐庶。
軍陣前的這批弓箭手正是集三營擅射者3000人組成的箭陣。
“咻咻咻!”
“啊啊啊啊!”
神臂弓的超遠射程一下大出了八角溝關隘守軍的意料之外,一些守衛不嚴的将士紛紛中箭。
“趴下!”
守軍主将馮雙禮也是被神臂弓的射程驚住了,連忙驚呼下令道。
可惜,已經晚了!
三排弓箭手分爲三個批次,依次上前發射,然後退後上箭,3000弓箭手不過數分鍾時間就射出了數萬隻箭矢。
一輪箭雨中,猝不及防的八角溝守軍一下損傷不下數千人之衆。
“擂鼓!進軍!”
眼見弓箭手建功,一下将敵軍壓制在了城垛下,徐庶當即下令道。
“咚咚咚!”
“咯吱咯吱!”
戰鼓聲中,一列列黑甲士兵開始推着攻城車、投石車、雲梯等攻城器械往城牆攻去。
“嘭嘭嘭!”
“啊!”
“啊!”
投石車在距離城牆300步處停住,在士兵的操作下,一顆顆巨大的火石往城牆上飛射而去,猛烈地撞擊在城牆上,掀起一陣慘叫聲。
“弓箭手!放箭!”
箭雨一停,八角溝關隘城牆上的守軍也迅速開始組織反擊。
“铛铛铛!”
“啊!”
密集的箭雨下,一隊隊揚武軍士兵頂着鐵盾,擡着雲梯等攻城器械開始沖鋒,不時有一兩個不幸的士兵被錯過縫隙射來的箭矢射中倒地。
“殺!”
很快,大軍就攻至城下,架起一架架的長梯開始發起攻擊。
“放礌石!”
“滾木!”
守軍将士見狀,也立即展開針對性的反擊。
一時間,整個戰場上厮殺聲、慘叫聲震破天際。
一方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揚武軍,一方是據勢而守的馮雙禮軍,在高達數丈的八角溝關隘城牆上上演着一場慘烈的厮殺。
“踏踏踏~”
就在八角溝關隘城牆上展開猛烈厮殺之時,一隊身着飛魚服的錦衣衛缇騎出現在了遠在聚美縣西部的長溪河河岸處。
“籲~”
來到河岸邊上,蕭飒一下勒住缰繩,停住了戰馬,身後的上百缇騎見狀也跟着停了下來。
“立即分散下去,嚴查各處!”
立于岸旁,蕭飒看了眼奔流不息的長溪河後沉聲道。
“喏!”
身後一衆錦衣衛迅速領命往河岸兩邊而去,很快岸邊就僅餘下蕭飒幾人。
“百戶大人,我們不是早已探知了商隊是被豐甯鎮趙文成派人偷襲的嗎?指揮史大人爲何還要我們如此興師動衆地來此查探?”
待其餘衆人離去後,蕭飒的副手,試百戶史錦出聲疑惑道。
“此乃主公之令,此舉必有深意,我等隻需用心辦事即可!”
蕭飒聞言雙目一凝,略含警告之意地看了史錦一眼道。
“是,大人!”
史錦聞言一驚,連忙恭敬道。
蕭飒知道,這位史錦好像是來自後世什麽民國時期的人,爲人機警,見識頗廣,頗得上面的看重。
但是,做事卻頗有一些不知輕重,不識上下尊卑,還需打磨打磨。
“主公,恐怕是對這三鎮動心了!”
警告了史錦一句後,蕭飒的目光不由看向了河對岸的河口鎮,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