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要開船了!”
雙河壩村的渡口邊上,村民牛耿不斷地招收向正向這邊奔來的兩位同村夥伴揮手喊道。
渡口邊上的河面上,一艘數米長的小渡船上已經坐好了幾位村民,船夫已經撐動雙槳準備開船。
這些村民和牛耿他們一樣,都是準備乘坐渡船前往長溪河對岸豐甯鎮的楊家村。
這艘渡船每天不過隻前往楊家村幾趟,錯過了他們今天恐怕就去不成了。
“你們怎麽這麽墨迹啊!船家差點兒就開船了!”
很快,渡船在等到了牛耿的那兩位夥伴後終于開船,牛耿出聲向兩人埋怨道。
“這不能怪我們啊,聽說這豐甯鎮又要打仗了,我爹他們不讓我們去,據早晨回來的龔叔他們講,這陣勢可大了,承台鎮和河口鎮的都軍隊都出動了!”
其中一人喘着粗氣,出聲向臉色不爽的牛耿解釋道。
“是啊,是啊!我家小叔也這樣說!”另一人聞言也出聲聲援道。
“打仗?難道是揚武軍打來了?要不我們也去參軍?抵擋這殘暴揚武軍!”
聽他們一說,牛耿臉色一驚,不由出聲建言道。
爲了阻擋揚武軍的擴張,不管是趙文成的豐甯鎮,還是張範、杜剛兩人的承台鎮和河口鎮,都大量向鎮内的百姓灌輸了不少揚武軍的殘暴事迹。
在牛耿這樣的單純青年心中,揚武軍已隐隐成爲了惡勢力的代名詞,一想到揚武軍入侵就不由心生抗拒。
“嗤!一群小孩兒,懂什麽!”
渡船上,一名行商打扮的男子聞言卻是嗤笑一聲,朝牛耿語含譏諷地道。
這位男子是一位長期行走各村的行商小販,地位雖不高卻接觸過不少來自揚武軍的商人,對于揚武軍的了解遠勝這些村民,聽到牛耿他們的對話,不由心中升起一股傲意,有意在衆人面前顯擺一下他的見識。
“你說什麽?”
正是血氣方剛的牛耿怎麽經得住他這樣一激,臉色漲紅地看着男子道。
“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揚武軍的情況就以爲他們兇惡,這不過是上面這些統治者耍的把戲罷了!”
看着船上的人一個個都望着自己,這名男子仰着頭,頗有一絲不屑與之爲伍的語氣道。
“那裏說說?”
牛耿不服,毫不示弱地追問道。
“哼!那我就給你們說說!”
男子聞言更加得意,掃了一圈船上的衆人。
“這揚武軍統治着咱們東面的聚美縣、麒麟縣、陳食縣、中壩縣四縣之地,境内百姓上百萬,大軍數十萬,是永州境内數一數二的勢力。這揚武将軍司馬宇可是一位難得的明主,廣施仁政,治下的百姓生活不知多麽富足,根本不是那些官員所宣揚的那樣殘暴不仁,你們看看那些過往的揚武軍商人的商船就知道了!揚武将軍一路征伐四方,無所不克,從來沒有打過敗仗,咱們這三鎮怎麽抵擋得了。不說别的,就說咱們河口鎮的水軍,所乘戰艦最大的也不過是一些小商船改造的,最多才承載數十人。揚武軍水師所乘坐的戰船據說有的可是高達數十丈,一艘戰船就能乘坐數百人,你說這怎麽打!”
男子連說帶比劃的向船上衆人炫耀了一番道。
“你,說的是那種戰船嗎?”
此時,渡船已經快駛了三分之一河寬的距離,牛耿的一名夥伴聽了男子的話,指着長溪河下遊的方向低聲呢喃道。
“什麽?”
男子聞言并未聽清,不由順着牛耿夥伴手指的方向望去,頓時也如同他一般怔在那裏。
遠遠望去,隻見長溪河河面上,一片巨大的黑影正在往他們這邊駛來。
在黑影的最前方,一艘高10多丈,長30多丈的龐大戰艦正破開水面而來,在渡船上一衆人呆滞的目光中逐漸放大。
戰艦的最頂層,一杆刻有“俞”字的将旗迎着河風肆意招展,下方的船舷上則挂滿了畫有“揚武“二字的旗幟。
“真的打來了?快,快,退回去!”
男子怔怔地看着龐大的艦群,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連忙向執槳的船夫連連催促道。
男子的呼聲終于也驚醒了呆住的船夫,連忙開始搖動雙槳往來時的渡口駛去。
船上的其他人也紛紛中自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個個跟着神色惶恐地催促着船夫,恨不得馬上就能着陸。船上唯獨牛耿一人未出聲,看着正不斷駛來的龐大艦隊怔怔出神。
在浩浩蕩蕩的水軍艦群身上,一股莊嚴、浩大、一往無前的氣勢迎面撲來,迫人的氣息使得牛耿不由自主的相信了剛才那名男子話。
若非明主,麾下怎麽可能有這樣的一支強大、威武之師。若是自己也能成爲這樣的水軍一員,這該有多好,牛耿不由心生向往。
“铛铛铛~”
岸邊的雙河壩村内早已敲響警鍾,鬧成了一團。
“将軍,我們距離河口鎮已僅有不到10裏了,消息恐怕要洩露出去了!”
看着河西岸邊上喧鬧的雙河壩村,水師北營軍司馬許奕出聲向俞大猷道。
眼前的這支水軍正是俞大猷所率領的5000水師。
之前一路航行,爲了避免水師北營出沒的消息洩露出去而使得河口鎮有所準備,沿途他們都會派出小股人馬将岸邊的村落控制住。而在不久之前,俞大猷卻下令将這些先遣隊全部收了回去,眼下雙河壩村已經亂起來,他們想要控制也控制不住了。
“無所謂了,杜剛他們現在恐怕已經與主公他們打起來了,現在我們隻管直取河口鎮就行了,再控制消息隻會耽擱我們的時間,傳令下去,加速航行,我們要在午時之前趕到河口鎮!”
俞大猷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下令加速前進道。
“喏!”
許奕聞言應諾。
當即,水師北營艦隊絲毫不理亂成一團的雙河壩村,各戰艦紛紛楊帆全力啓航。
“踏踏踏~”
“大人,不好了,揚武軍的水師北營來襲!”
一刻鍾後,河口鎮外的水寨内,一名士兵匆匆地過來向留守的河口鎮水師統領範元義彙報道。
“什麽?”
正在怯意地打盹休息的範元義聞言立時站起了身,一臉不可置信地驚呼道。
揚武軍的水師不是正搭乘着揚武軍的大軍前往泥龍嗎,怎麽會到這裏來!
“大人,剛剛接到前方傳來的消息,水師北營的艦隊正在往我們這裏而來,人數不下五千人,恐怕還有不過一刻鍾就要到了!”
見範元義似乎不信,這名士兵再度焦急地重新彙報了一遍道。
“河口鎮完了!傳令,召集全軍集合!”
得到确定的答複,範元義不由後退了兩步低聲呢喃道,接着向傳令兵大聲下令道。
“是,屬下這就召集大家準備戰鬥!”
傳令兵聞言立即準備動身,領命道。
很快,數十艘大大小小的船隻集結完畢,搭載着留守的600水軍準備戰鬥。
“螳臂當車!進攻!”
當俞大猷率領水師趕到河口鎮外,看到前方擺陣的河口鎮水軍之時,冷然一笑,立即下令道。
“嘭!”
“嘭!”
“嘭!”
一顆顆巨大的投石飛向留守的河口鎮水軍船陣,一些掉落在河面上,濺起無數的水花,一些直接命中敵艦,将這些小船擊翻。
留守河口鎮的水軍統領範元義的勇氣和忠心雖然可嘉,但他卻忽略了河口鎮水軍與揚武軍水師北營實力的巨大差異。
這支僅能在長溪河上遊小打小鬧的河口鎮水軍面對着水師北營的攻擊,絲毫無還手之力,在幾波艦載投石車的攻擊下就已幾乎全軍覆沒,零散逃過一劫的船隻也吓破了膽。
“突擊!”
當俞大猷下令艦隊快速往前突擊之時,不待他們發起近戰攻擊,殘餘吓破膽的河口鎮水軍艦船紛紛挂起了白旗,向揚武軍投降。
“占領水寨!拿下河口鎮!”
控制住局面後,俞大猷馬不停蹄,一邊指揮人占據河口鎮水軍的營寨,一邊親自帶領着1000多水軍精銳開始往河口鎮方向殺去。
“恭迎将軍!”
當他們趕到河口鎮之時,本以爲還有一番激戰的俞大猷意外地看到了河口鎮的城門已然大開,被杜剛留下鎮守河口鎮的守将曹子飛直接向俞大猷恭敬請降。
揚武軍水師北營與河口鎮水軍交戰不到一刻鍾,河口鎮水軍就已全軍覆滅,這一驚人的戰鬥力使得曹子飛失去了抵抗意志。
眼下水軍覆滅,長溪河爲揚武軍水師北營所控制,随鎮守杜剛出征豐甯鎮的3000大軍已成孤軍,河口鎮也已無外援,城破不過是早晚之事,曹子飛也非愚忠之人,所幸直接投降,還能爲河口鎮免去一場戰禍。
“立即傳令運輸艦隊,加速前進,務必在明日趕到河口鎮”
一擊順利拿下河口鎮以後,俞大猷立即向傳令兵下令道。
此行,跟随在他們身後的還有龐大的水師南北營運輸艦隊,在運輸艦隊的全力運載下,虎贲營、骁騎營、飛羽營三營2萬大軍正在全力往河口鎮趕來。
和俞大猷統領的水師北營一樣,這三營原本劍指泥龍的大軍,在虛晃了一槍後,早已悄然間調轉方向,轉往長溪河往河口鎮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