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啊~”
白露城外,喊殺聲震天,數十座攻城梯沿着城牆擺放開來,6000南軍重步兵在雄闊海的帶領下向着西城門發起一次次猛烈的沖擊,城牆上已有一批南軍将士殺上了城牆,正與守城的梁山軍将士發生着激烈的肉搏戰。
随着南軍的鋪展開來,戰線也逐漸從西城門區域開始往南北城牆方向擴展。
薛仁杲率兵抵擋西門主攻,耿成武則被派遣到遭到猛烈攻擊的南牆段。
“快!把他們推下去!”
在白露城靠近南牆的邊緣地段,耿成武正賣力的吆喝着,指揮着麾下的将士拼命想要将已經登上城牆的數十名南軍重步兵擠下城牆。
此時,在南城牆下方的空地上,數個南軍步兵方陣也開始推着攻城車向南牆發起了沖擊,一些南軍士兵已經沿着攻城梯殺上了城牆。
不過數米寬的狹窄城牆上,無數的梁山軍守城士兵和登上城牆的南軍重裝步兵擠在一起,這時手中的戰刀還不如用力的推擠來得實用,在耿成武的招呼下用力地朝着城牆外攻城梯的方向推去。
城牆上,兩軍角力,金屬铠甲碰撞之間發出“吱吱”的摩擦聲。人數不足的南軍士兵很快被推着往後退去。一些剛沖上城牆的南軍士兵猝不及防之下很快就被推下城牆去,一些頂在前方的南軍士兵眼見就要被推下城去,也都個個發狠起來,直接一把抓住身前的梁山軍士兵,拉車着一同往城下落去,同歸于盡。
這批攻擊白露城的士兵主要有原武安營的精銳組成,個個悍不畏死。再加上司馬宇軍中将士的待遇一向良好,陣亡後的撫恤工作也做得十分到位,在百姓心中也多以有親人從軍爲榮,沒有了後顧之憂在戰場上自然才能無所畏懼。
“大人,南牆和東牆的兄弟已經守不住了!咱們快護着少将軍撤吧!”
在耿成武身邊的副将看着已經源源不斷登上城牆的南軍士兵焦急地出聲建言道,望向城牆上雙方激戰的方向眼中猶自帶着驚恐之色,顯然是被南軍士兵不要命的打法吓着了。
“撤!”
聽到副官的建言,耿成武也終于從激烈的交戰中冷靜了下來,左右看了看城牆上的形勢,隻見越來越多的南軍士兵已經登上了城牆,沉着臉一揮手就帶着身邊的數十名親衛往城牆下撤走。
“大人,我們不去搶救少将軍了?”
待下到城牆厚,耿成武絲毫不再理會戰場上的形勢,帶着身邊的心腹親衛往北門方向撤去,他身邊的副官見狀吃驚地出聲問道。
“丢了白露城你以爲薛舉會輕易饒了我們?就算現在我們拼死去救出薛仁杲也同樣無濟于事,薛舉父子的暴虐你我又不是不知道。再者眼下白露城陷落已成定居,梁山軍馬上就将成爲過去,他還能當多久的少将軍。這兩年來,我耿成武一直爲他父子二人鞍前馬後,已經算對得起他們了!”
耿成武聞言嗤然一笑道,他并非是愚忠之人,之前之所以一直爲薛舉父子賣命也不過是想要奔個前程,眼下既然薛氏父子馬上就要百旺,他可不願意跟着陪葬。
“大人,那不如我們抓了薛仁杲小兒,獻給城外的南方王府軍!”
耿成武身邊的副将聞言愣住了,耿成武态度驟然間的轉變他還有些适應不了,過了一會兒品味過來耿成武的意思後不由面露狠色,建言道。
“不可,眼下兩軍激戰正憨,對面的南方王府軍怎麽會輕易相信我們,貿然上前恐怕隻會成爲他們軍功簿上的一份子,還是先撤出戰場保命要緊!”
耿成武搖了搖頭,仍舊帶着身邊的人手往北城門方向撤去。在雙方已經殺紅了眼的激烈戰場上,貿然向對方請降無異于送死。
很快,眼見形勢不對的耿成武趁着南軍尚未對北城門完全展開圍攻之際,就帶着身邊的一衆親信自白露城北門外撤了出去。
“哈!殺!”
白露城西門城牆上,薛仁杲手中的長戟不斷揮舞,不斷與登上城牆的南軍士兵戰在一起。
戰鬥已經持續了近一個時辰,在下方南軍數千弩兵的壓制下,城牆上的梁山軍守軍傷亡極大,城牆上逐漸開始出現防禦空隙,在南軍将士的猛烈攻擊下緩慢向後撤移。
薛仁杲的右手已經幾乎麻木了,雙手的力氣在不斷揮舞長戟中已經耗盡了。
擡眼望去,在他不遠處,手持雙闆斧,猶若人形兇器一般的雄闊海正在梁山軍士兵中不斷肆虐,在他的身前不斷有士兵倒在他的斧頭之下,正推移着戰線不斷往薛仁杲方向而來。
“賊将!拿命來!”
拼殺中,薛仁杲剛一擡頭往前望去,耳邊就響起了一身暴喝,身材異常魁梧的雄闊海就猶若一隻大鳥般騰飛着往薛仁杲頭頂殺來,不一會兒時間,在他身前的梁山軍将士已經被清理幹淨。
“铛~”
城牆上憑空響起一聲炸雷,已經體力嚴重不支的薛仁杲毫無防備之下,如何擋得住雄闊海這勢大力沉的淩空一擊,手中長戟直接脫手而去,往他身後飛去。
“啊啊啊~”
薛仁杲本人也是被這一股巨力推着往後面後退了數十步遠,将近10名梁山軍将士壓倒在地。
這位薛舉軍中的第一猛将在與雄闊海的第一次交手中就被一個照面擊倒在城牆上,一時脫力無法站起來。
“哼!白長了這幅身材,綁起來!”
一招就擊敗了薛仁杲,雄闊海的眼中流露出極度不屑之色,望了望倒在地上的薛仁杲撇嘴道。
之前的中壩島之戰中,雄闊海并未與薛仁杲有過直接交手,素問薛舉父子二人勇力過人,他原本還能過過手瘾,卻不想薛仁杲竟如此不堪一擊,實在令他大失所望。
“放開我!讓我與那黒厮再戰!”
雄闊海那不屑的話語和眼神刺激得薛仁杲不斷掙紮着想要起身與其再戰,卻因乏力不得脫身。
很快,在北城門城牆處,随着耿成武率兵出城以後,北門很快被南軍士兵攻占。
随着耿成武的出逃和薛仁杲的被俘,整個白露城的梁山軍守軍很快就喪失了抵抗力,在數萬南軍将士的團團圍困下獻城投降。
不到2個時辰的戰争,4萬南軍在李牧的指揮下迅速攻占梁山軍首府白露城。此戰,南軍死傷近2000人,幾乎全殲整個白露城守軍,一舉拿下白露城。
轟隆隆~
九支鎮數裏外的薛舉軍營地外,大地顫抖,寂靜的夜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隆聲,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向着營地轟然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