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王軍擊敗秦軍的消息就猶如一股飓風一般,很快就傳遍四方。
當司馬宇帶領着8000飛羽騎毫無阻擋地入主義州城後,其聲望更是達到了頂峰。
正如崔世元所料,司馬宇雖免去了崔道恒石道郡郡守之職,剝奪了崔家的軍權,卻也并未刻意爲難崔家,和平接手了整個義州城。
有了義州城和崔家做榜樣,石道郡内的各縣城紛紛傳檄而降,不動一兵一卒,整個石道郡就已全部納入了司馬宇治下。
在北關城,沒有了秦軍的阻攔,清理完戰場的征南将軍李牧很快率領着20萬大軍北上,到達義州城與司馬宇彙合。
當20萬大軍浩浩蕩蕩地駐紮在義州城外時,周邊諸雄震動,原本在昌州北部五郡打得你死我活的公孫況、公孫颉兩大勢力也立即偃旗息鼓下來。
有20萬南方王軍卧側一旁,以武家和士族爲代表的兩大勢力哪裏還敢動彈分毫。
在恭州,剛剛經曆一場慘敗的任貴更是隻得龜縮在州内舔舐傷口,不敢有絲毫異動。
“咯吱!”
連續幾日的晴天,地面的泥濘已經全部幹涸,道路上無數的青壯正推着一連串的馬車運往各地。
入主義州城後,爲了盡快恢複石道郡内的民生,司馬宇特意在距離義州城10裏外的一片隐秘山谷開了幾個民生之鼎,獲得了糧食、木材、石料、鐵礦等物資各有上千萬單位之多。
如山的物資占據了整個山谷,司馬宇特地派遣了一營右衛軍将士前來看守。
眼前的這些馬車則全都是在義州城内臨時打造出來的,所用的馬匹則全都是剛剛從秦軍手中搶來的。
剛剛經曆戰亂的石道郡内各地田地荒蕪,民生凋敝,無數的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60多萬人口幾乎全部聚集在各大縣城内。
爲了避免這些百姓生亂,司馬宇特地派人在整個石道郡内招募了近30萬役民,對石道郡進行大規模地修整、擴建工作,這些拉運物資的青壯正是自郡内各地招募而來的百姓,他們一天的勞作足夠他們獲得養活一家三口的口糧。
“駕~”
轟隆隆~
義州城外,正當數十輛馬車拉着大量木材、石料運往城内之時,城門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隊殺氣騰騰的黑甲騎兵自城門處一湧而出,大約有數百人,一杆墨色麒麟旗随風飛舞,在當先一名身着身着铠甲的俊逸武将率領下朝着他們奔來。
“快讓開!”
“讓開!”
面對這支突然出現的騎兵,道路上拉着馬車的青壯沒有驚慌,紛紛停下馬車,恭敬地避讓到道路一旁,讓這些騎兵先行。
對于這支打敗了強秦的大軍,所有的義州城百姓心中升不起一絲怨恨之心。
誠然,在北關城外的那場戰役中,有超過2萬的義州城鄉勇喪身在南方王軍的屠刀之下。
可在了解到此戰真相的義州城百姓眼中,他們恨得更多的反而是已經戰敗的秦軍。
當一系列的南方王府新政策和恢複地方經濟的計劃宣布後,石道郡内百姓的民心更是迅速地倒向了南方王軍,一系列的修整、擴建計劃也得到了了各地百姓的踴躍支持。
黑色的騎兵隊伍在道路上沒有絲毫的停頓,自車隊身邊快速馳過,往城南方向奔馳而去。
義州城南數裏外的道路上,一輛馬車在上百名騎兵的護衛下緩緩而行。
“夫君,這裏真的是石道郡?不是才剛剛結束戰亂沒幾天嗎?”
馬車上,一名婦人掀開車簾,望着車窗外的場景,妍麗的俏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低聲驚呼道。
放眼望去,隻見道路兩側的荒棄的田地裏布滿了大量的百姓,一個個手裏拿着工具在田地裏忙碌着。
遠遠望去,一片規劃整齊的田地輪廓映入婦人的眼中,田地四周不少的青壯正擡着青石闆在鋪設水渠,他們的臉上挂滿了對新生活充滿希望的燦爛笑容。
這樣的場景出現在一個剛剛才結束戰亂不過幾天的地方,不得不讓人感到震撼。
“夷光,這樣的場景在上豐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南方王的實力确實不得不讓人感到側目”
馬車内,在婦女的身旁端坐的是一名身着儒衫的中年男子,寵溺地看了婦人一眼,擡眼望着車窗外火熱朝天的景象,眼中同樣是異彩連連。
原來,車内的這名中年男子正是春秋時的越國上将軍範蠡,那名婦人則正是四大美人之一的西施。
範蠡,字少伯,華夏族,春秋時期楚國宛地三戶人。春秋末著名的政治家、軍事家、經濟學家和道家學者。
範蠡在輔佐勾踐滅吳、會盟諸侯,成就霸業以後,認爲大名之下,難以久居,且勾踐爲人,可與共患難,難與共安樂,向越王勾踐請辭不許,遂留下書信,乘舟出海而逃。
誰知在海上經曆一場大雨之後,卻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個世界,隐居在昌州上豐城内。
原本按照範蠡的本意,心中已沒有出仕之意,隻想在這個世界同西施過上安靜的隐居生活。
可惜事與願違,有人的地方就有争鬥,來到這個世界的三年時間裏,整個昌州幾乎難有片刻安甯,西施的豔榮更是常常惹出事端。
在經曆了見過了南夷霍亂以及東安城大治的景象以後,範蠡終于還是決定出山,輔佐雄主保一方太平盛世。
當範蠡前往上豐郡自薦,崔州平和李定國兩人得知範蠡的身份後,不敢有絲毫怠慢,馬上派出甲士将兩人送往司馬宇這裏,以範蠡之才,隻有司馬宇才能對其任以重用。
踏踏踏~
就在兩人震撼于車窗外的繁忙景象之時,遠處的道路上塵煙滾滾,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正是剛剛從義州城而來的那隊騎兵,領頭的铠甲青年郝然正是南方王司馬宇本人。
“草民範蠡,拜見南方王!”
“民女見過南方王!”
在滾滾的塵煙中,望着戰馬上那挂着興奮神色的年輕臉龐,範蠡的嘴角也不由挂起一絲笑意,拉着西施走下馬車向司馬宇恭敬一禮道。
“哈哈,我司馬宇何德何能,竟得範公來投,實乃我軍之幸啊!請受司馬宇一拜!”
司馬宇翻身下馬,也不看一旁風姿綽約的西施,一把扶起範蠡,激動地道。
這可是一位大牛,其能力恐怕絲毫不在王猛之下,絕對是一位獨當一面的治世大才。
“君上不可!”
範蠡聞言也是一驚,連忙扶住司馬宇。既已決心投效其麾下,自不會看着司馬宇向自己行禮。
“範公,司馬宇此舉實乃真心,是爲我南方王府治下數百萬百姓謝過範公!”
不過,範蠡的力量卻哪裏抵得過司馬宇,依舊執意地鄭重拜了下去,誠摯道。
“蠡,當效死命!”
範蠡的臉上泛起一絲暈紅,同樣恭敬地回了一禮鄭重道。
能屈尊下士,求賢若渴,确是人主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