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年自是知道姜梓文嘴裏的那個他指誰,唇角邊的微笑瞬間僵硬在臉上,有些不知所措。
姜梓文卻将她從繪景的手裏拉過來,去了一旁的角落。
孟繪景本想阻止,話到喉嚨又咽了下去,瞧着他們認識,應該是有什麽事要說吧。
“姜學長,他還好嗎?”沉默了一會兒,瑾年才鼓起勇氣這般道,卻不想他激動道,“他找你都快找瘋了!你知道嗎!”
“……”
姜梓文是個挺暖的人,平常說話也是溫溫和和的,很少有像此刻這樣的失控。瑾年想,那個人的情況一定很糟糕吧。
“小學妹,這半年來,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會、會成現在這樣?”
他依然還是無法相信瑾年現在這樣。回想起半年前的那天,她說要和爸媽去旅行後,便再了無音訊。他們都快打爆了電話,可對方永遠是機械的回複。他們都以爲她要永久消失了,卻不想會在今天見上面。
有時候世界那麽大,有時候又是那麽的小。
瑾年抿了抿唇,一陣沉默,過了會兒,才道,“能不能不要告訴他,你見過我。”
她終究沒有選擇說出自己的遭遇,有些事,并不想一提再提。
“他已經回來了,海城就這麽點地兒,如果有緣,你們早晚會相見。”
“可是,我結婚了。”
“……”
姜梓文被她的那句結婚,徹底驚了,不知過了多久,才算找到自己的聲音,“你結婚了,就讓他早點死心吧,他還沒有放棄在找你。”
瑾年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你幫我轉達吧。”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親口去說。”
“我不想見他。”她應該是沒有臉見他。
“……”
“瑾年,盧醫生包紮好了,你要過去看看嗎?”
孟繪景的突然出現,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見到瑾年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禁尋望了眼對面的姜梓文。
眼神裏透出幾絲情緒,卻沒說什麽,隻是帶着瑾年走。
“瑾年,你還好嗎?”瞧着她臉上那抹不正常的蒼白,繪景不禁關心。
她搖搖頭,努力擠出一抹笑意,“沒事,隻是遇到熟人想起以前的事,有些感傷了。”
孟繪景聽着她這般解釋,便沒再說什麽,帶着她直接進了盧翊陽所在的病房。
盧翊陽一如之前那般高冷,瑾年對他道謝,他也隻是簡略地回複了句,——救死扶傷本就是醫生的職責。
他的聲音深邃低沉,果真像冬季裏的冷風。瑾年沒有介懷,依然禮貌地對他道謝,她忽然之間腦海裏想到很多事,可很快又是混沌一片,根本辨識不出來眼前的人是不是就是那天在車庫裏救她的那個九号。
*
回孟宅的路上,瑾年很是魂不守舍。微微合上了眸,本是想要閉目養神的,卻不想進入了夢鄉。
她做了個夢,好像回到了一年前,那時候高考結束,爸媽決意送她出國留學,攻讀插畫這門專業。她自然是高興的,這輩子最想做的事,就是畫畫了。
她選擇了緯都,那個跨洋過海才能到的國家。
在那裏,她認識了很多朋友,當然還有那個亦師亦友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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