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月。嘿嘿,這個名字怎麽樣?還挺萌的吧?”瑾年笑着詢問,唇角處露出兩枚淺淺的酒窩。
孟君樾啞口,心道,咋不叫小年年呢?但瞧着她那一臉歡喜樣,他竟有些不忍破壞她的興緻。算了,一切就随她好了。
其實把拉布拉多取名小月月,瑾年确實是有些報複的成分在裏面的,誰讓他那麽壞,所以她才不管呢,反正就它叫小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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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有了小月月,瑾年的生活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單調。當一個人獨處時候,不管有了什麽心事,她都會對它傾述。
小月月友善又粘人,對瑾年來說,真像是一個知心夥伴。每當她一說話,這小家夥便乖乖地趴在地上,靜靜聽她傾述。而當她出門,也不需要莉姐時時跟随身邊,小月月聰明伶俐,一到時間點便會帶着她回家。
這一人一狗,倒是相處的愉快。
他們這般和諧,有時候孟君樾見了,也會嫉妒,時常在想,難道他在她眼裏還不如一條狗嗎?
當然他肯定是不會承認自己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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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月雖友善,但也不是針對任何人。
它認爲瑾年是它的主人,所以特别忠誠,但在面對周雲的時候,就有些淘氣了。
周雲雖年過半百,但穿衣打扮向來時髦,就連香水這玩意也是不吝啬。
可能正因爲是她太香了,小月月一見着她,便會繞着她轉。隻是周雲向來是讨厭家畜這類的,所以在見到小月月時候,眉頭就沒松下過。
“管家,管家,快把這畜生給我趕到屋外去!”這天,周雲剛進客廳,便瞧到窩在樓梯口的狗,驟然蹙眉,厲聲喝來管家。
本就因爲讨厭狗,再又加上這狗的主人是瑾年,心裏的厭惡之情更是一番幾倍。
“二太太,外邊還下着雨呢。”管家有些爲難,且不說外頭的傾盆大雨會讓狗狗生病,光是沖這狗是老太爺送給少夫人這點,他也不亂敢聽從周雲的話啊。
“不知道我對貓啊狗啊這些東西,過敏嗎!!”
周雲再次喝道,那張風韻猶存的臉上此刻盡是猙獰表情。一想到她在孟家越來越低下的位置,現在居然連管家都不聽她使喚了!!
“還愣着幹什麽!”見管家無所動作,周雲此刻的怒意更甚,若不是怕狗會弄髒她的衣服,恨不得自己親自動手。
“二嬸,什麽事惹你這麽生氣了?”
就在管家左右爲難之時,瑾年從樓梯上摸索着下來。見到瑾年,管家總算是松下了一口氣。
“還不是你養的那隻畜生。”周雲沒什麽好氣,說出的話,也很刺耳。
瑾年其實在二樓的時候便聽到周雲的聲音了,她沒多聽清楚,隻知道了個大概,這會兒又聽周雲這樣說,原來真的是因爲小月月。
“二嬸,它做錯了什麽事嗎?你告訴我,我幫您出氣便是。”瑾年面含笑意,話裏也帶着幾分歉意,隻希望這二嬸不要太刁難自己。
“瑾年,不要說二嬸刻薄。我天生就是嬌貴的命,有些髒東西,是接觸不得的,我現在都快感覺要起疹子了。管家,還不快把這畜生給我趕出去?正好外邊雨大,也能給它洗洗身上的細菌。”
“……”管家還以爲有少夫人在,二太太多少會給些面子,卻沒想到竟是變本加厲。
“二嬸,你要是不想看見它,那我以後把它帶到房間裏,不讓它出來就行了。外頭下那麽大的雨,您讓它出去,它會生病的。”
“瑾年,二嬸問你,是二嬸的身體重要,還是這畜生的賤命重要?”
“……”
周雲咄咄逼人的氣勢,快讓瑾年招架不住,可她也堅持,一定不讓小月月出去淋雨。
“阿雲,你這又是怎麽了?”
正僵持中,突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是從西房過來的孟天佑,見到妻子又在爲難這侄媳婦,忍不住出聲。
“這畜生讓我起疹子了,我隻不過是讓管家把它趕到外面而已,我做錯了嗎?”
孟天佑瞧了眼外邊的傾盆大雨,眉頭蹙了蹙,自知這妻子的脾性,歎了口氣道,“你沒做錯,不過,别爲這麽點小事,傷了一家子的和氣。你不是累了一天了嗎,快點回房間休息吧。”
周雲見連丈夫都爲宋瑾年講話,心裏不僅一頓火,面上也感到十分挂不住。
“孟天佑,我是你老婆還是她是你老婆?你這人怎麽竟胳膊村子往外拐?!”
“阿雲,瑾年是我們的晚輩,做長輩的就該有長輩的樣子,懂得謙讓。你别無理取鬧了,快回房吧。”孟天佑嚴肅了聲音,但這并不代表能夠制止住她。
“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無理取鬧嗎?我還沒讓找人殺了它呢!!”
“你、你這……”
孟天佑不喜争吵,所以在耍嘴皮子這事上根本就不是周雲的對手。一旁的瑾年聽着他們夫妻吵架,心裏頓感過意不去,抿了抿唇,隻好道,“二叔二嬸,你們别吵了。我帶它一起出去便是了。”
“二叔,不好意思啊,讓你麻煩了。”
瑾年說完,蹲下身子摸了摸狗狗的腦袋,“小月月,我們去外邊找個躲雨的地方。”
狗狗像是能夠聽懂她的話,搖晃了下腦袋,便帶着瑾年往外走。
見她們離去,孟天佑連連喊道,“瑾年,你别……”
“孟天佑,你喊她作什麽?”見到自家丈夫出手相攔,周雲立馬阻止。
“我說,你讓瑾年出去幹什麽?”
“我隻是讓那隻畜生出去,可沒說讓她出去。你别給我攔她,她愛出去就出去呗。”
“哎呀,阿雲,我說,你這是要幹什麽!”
孟天佑一陣頭疼,可也沒啥法子。
管家見他已經降不住周雲了,隻好匆忙跟在瑾年身後,這少夫人的安危,他自是要看住的,若是被老太爺知道少夫人受了這番委屈,怕是要大發雷霆了。老太爺雖不會明着就指着二太太,但若少夫人真出了什麽事,他們這些下人也避免不了責難。
“少夫人,其實您不用出去的。”這少夫人就是太善良了,總是處處讓着二太太,其實若說孟家的地位,這少夫人手中的股權早就超出了二太太。
隻是因她是長輩,所以一直退讓。
“你别擔心我了,我隻是不想二叔因爲我而和二嬸争吵。”瑾年微微一笑,有些事看開了,心裏也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那您這是打算去哪?”管家給她撐起傘,可外頭的雨卻一點都沒有變小的趨勢。
瑾年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但在外邊總比好過聽他們争吵。
她正準備從管家手裏接過傘,不遠處突然傳來跑車的引擎聲。
“是少爺回來了!”
管家激動地喊了聲,在這孟家,二太太除了敬畏老太爺之外,最忌憚的就是少爺了。
這會兒孟君樾回來了,瑾年自然也就不用出去了。
孟君樾一下車,就見到站在門口的一人一狗,瞧那狗可伶兮兮地望着他,似乎是受了什麽委屈。
眉頭不禁一蹙,一旁的管家連忙将事情經過告知。
孟君樾向來是不怎麽和周雲接觸的,他知道這二嬸的性格,所以能疏遠就盡量疏遠。不過,她總是三番兩次地找瑾年麻煩,不禁讓他有些無法忍耐。
瑾年再怎麽說,也是他孟君樾的老婆,欺負她,就等同欺負他。
估計這二嬸是才好了傷疤忘了疼,上次那被收購的報社應該讓她損失了好多吧。才這麽幾天,又開始嚣張跋扈了。
這般想着,握住瑾年的手,就往屋裏走。瑾年喊了他幾聲,她是想讓他别太沖動,隻是這會兒的孟君樾哪裏聽得了她的話?
瑾年手裏還牽着小月月,孟君樾又走的快,瑾年沒差跑起來,這兩人一狗的畫面還真是讓人難以想象。瑾年有些擔憂,小月月卻異常有些興奮,四隻小短腿沒差蹦跶起來——這回爸爸大人總算是能給媽媽出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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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客廳裏的周雲正準備上樓呢,才從沙發上起身,轉眸便見到了那隻剛被她趕跑的狗,不禁詫異,視線往上移,沒想到宋瑾年又回來了,身旁還跟着大侄子。
“喲,君樾,你今天下班的這麽早?”
“不早不晚,正好趕上我家瑾年被人欺負。”
“瑾年是孟家的新晉少夫人,誰敢欺負她啊?”
“誰說這話,誰就是了。”孟君樾悠悠一句,不換不急,說着便帶着瑾年往沙發上坐下,順帶翹起二郎腿。
他身在貴族,從小就習形體,所以哪怕是翹腿,姿勢也是優美至極。
“君樾,你說話可要憑證據。”周雲此刻的捉急顯然和孟君樾的淡然成了鮮明對比。
“我家瑾年差點被逼的無家可歸,我要是再晚點回來,說不準這老婆可就丢了。”
“二嬸,你有能力賠我嗎?”
孟君樾說着睨了眼她,黑眸裏的閃爍出來的光芒很是威懾人。周雲光是瞧了那麽一眼,心裏頭便有些慌,自然在臉上顯露出來,“我隻是不喜歡那畜生,可沒說逼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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