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的問題,隐含着暧*昧,任誰聽了都會胡思亂想。當然,大家更想要看的還是瑾年這孟家新晉少夫人的臉色。
瑾年到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唇角一直是微微揚着的,非常有大家風範。
殊不知,她還在心裏默默感謝這個記者呢。這記者所問的問題正是她剛剛在心裏想的,倒是幫她給問出口了。
她也想聽聽孟君樾的答案。
她靜靜地等待,幾乎全場的人都在屏着呼吸,聽孟君樾的回答。
隻見他揚起薄唇微笑出聲,“每接一個工程,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挑戰,我喜歡做有挑戰的事,而馮先生家的項目,正是讓我有了想要挑戰的欲*望。”
聽着孟君樾一本正經的回答,一些記者不由得失落,還以爲明天報紙的頭條上能弄點新玩意兒呢,卻不想他如此官方。
隻能說他道行太深,想要從他嘴裏知道些什麽,隻怕是困難。
瑾年的心裏也有些小小的失落,孟君樾這厮簡直就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
就在主持人準備安排散場的時候,突然又有個記者發問,“孟先生,你和曾小姐是彼此的初戀嗎?”
這問題,似乎來得比之前更爲勁爆,全場嘩然。
現場來的一些記者,幾乎都是挑選過的,一般不會詢問感情之類的事,之前的那個問題已經是破例了,卻沒想到這個記者來得更瘋狂,就是在采訪娛樂八卦一樣。
“不好意思,這個問題涉及個人隐*私,孟先生不方便回答。請大家将重點多多放在此次的大工程上。”主持人幫孟君樾擋住了問題,随即招來一旁的保镖讓他疏散現場。
可那記者似乎有些堅持,不停地舉着話筒提問,“孟先生,請回答一下吧!”
“孟先生,請滿足以下我們廣大女同胞的好奇心!”
那記者可能是新來的,一點也不懂規矩,可是她這麽一喊,果真全場的女記者都來了興緻,雖然她們知道這問題已經涉及到了禁忌,可是看八卦的心态對女人來說,都是非常強烈的!
這會兒另外一家的記者也舉起了話筒,卻是對準了曾靜姝,“既然孟先生不回答,請曾小姐說明一下。”
“曾小姐,請回答一下吧……”
“曾小姐……”
場面瞬間有些混亂起來,就連主持人也有些控制不住。大家爲求八卦真相,似乎都忽略瑾年這個正主的存在,也或許是爲了看以後更好看的另外一場宮鬥——正主與初戀。
總之,底下的記者幾乎都是懷着看好戲的心态在制造混亂的。
孟君樾顯然不悅,拉過瑾年的手,就要離開現場。馮道翰也帶着曾靜姝離開,隻是才下了兩步台階,好些個記者便蜂擁上來,就連一旁的保镖也快無法控制。
這些八卦問題直接決定了明天的銷量,所以說,記者們這麽瘋狂,更是爲了自己的業績。
孟君樾的身手比較快,帶着瑾年躲開了好幾個記者的鏡頭。瑾年什麽都看不見,耳旁吵吵鬧鬧的,隻知道跟着他走,而握着自己的大手很溫暖。
她想起他那晚對她說的話,他說他娶她不會害她,那麽自然是要護她周全了?
可才這麽想,原本抓着她的大手,卻突然松開。瑾年一陣慌亂,那原本磊造起來的安全感瞬間消失。
“阿樾!”黑暗中,她喊了他一聲,卻沒有得到他的回應,耳旁的嘈雜聲依舊,她聽不到他的聲音,她的身子被來來往往的記者們撞擊到,此刻隻剩孤獨和無助,耳邊卻陸陸續續聽到記者們的談論。
“曾小姐剛剛從階梯上摔下來了!孟少接住了她!”
“快拍,孟少抱住了曾小姐!”
“孟少這是英雄救美啊,明天的話題又多了一個。”
“……”
咔嚓咔嚓的快門聲不斷,如打鼓一樣在瑾年的心髒裏敲擊着。
原來,他放開她的手,是爲了去救靜姝……
她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此刻的心情,像是被人無緣無故地潑了一盆冷水,好冷好冷,連帶着心涼。
記者們的鏡頭似乎不再瑾年的身上,她的存在已是多餘,她想要離開,卻總是被人撞到,最後直接被撞在了地上,那地磚很硬,摔的她的兩隻膝蓋都紅通了一片。
她不知道有沒有摔破血,隻知道膝蓋上有些焦灼地疼。撐在地上的雙手還被後退的記者踩到了。
她疼的喊出聲,卻沒有人理她。努力支撐着起身,她先是保護了雙手,學畫畫的時候,老師就告訴過她,一雙手對拿畫筆的人是有多重要,哪裏都可以受傷,就是手不可以。
隻是瑾年才摸到手背上的傷口,不遠處的人群又後退了過來,她搖搖欲墜,以爲又要被人群擠到地上,卻不想落進了一個人的懷抱。
她以爲是孟君樾來救她了,可當聽到聲音時候,才知道是馮道翰。
“瑾年,我們快走。”馮道翰是特意過來救她的,拉着她的手就躲開了擁擠的人群,在保镖的護送下進了地下車場。
“靜姝呢?”
上了車,她急忙問道,終是對這昔日的好友心藏關心的,剛剛聽記者們說她摔下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已經上車了。”馮道翰說着便啓動了車子。
“她剛剛是怎麽了?”
“不知道誰推翻了花瓶,正好砸到了她的頭。”
瑾年心下一驚,瞬間原諒了孟君樾将她丢在一旁的事,隻擔憂道,“那、那她沒事吧?”
“不知道,我們先去醫院吧,你也需要包紮一下。”
馮道翰心急,可讓他真正擔憂地還是瑾年身上的傷,剛剛他親眼見到那麽多人踩到她身上,他卻推不開人群立刻救她脫苦海。
不知道她身上有沒有被踩傷,這姑娘向來堅忍,就算哪裏真的疼,也不會說出來,真是讓人擔心。
*
到了醫院,瑾年本是打算先了解一下靜姝的情況,卻硬是被馮道翰送到醫生面前,一番檢查。
直到護士給她包紮了傷口,醫生也再三強調并沒有什麽大礙後,他才放心下來。
“我們快去看看靜姝吧。”瑾年央求着馮道翰,不管她現在和靜姝到底是什麽樣的局面,也不管她們現在是不是敵人,在她心裏始終是将靜姝當朋友的。
她是自己在緯都的第一個朋友,她永遠不會忘記那段快樂時光。
馮道翰見瑾年已無恙,才想起還在急救室裏的人。
他帶着瑾年趕到的時候,急救室的醫生正從裏頭出來,瑾年便聽到孟君越的急切詢問。
“怎麽樣?她怎麽樣了?度過危險了嗎?”
“請放心,隻是陶瓷碎片輕微擦傷,并沒有太大的危險。”醫生摘下口罩,安慰。
“那我能進去看她嗎?”
“可以,不過她受了刺激,現在還很虛弱,需要多休息。”醫生看到身後的人,又強調道,“别同時太多人一起進去,一個就行了。”
孟君樾聽醫生這般說,連回頭都沒回,直接跨進了病房。
瑾年站在原地,感受着他如此的着急,心理不禁有些失落,面上也有些尴尬。
她在長廊的椅子上坐下,馮道翰卻将她拉到了角落裏。
她知道,他這是有話對自己說,而他們似乎也應該談一談了。她一味地躲避他,也解決不了事情的根本。
“瑾年,你實話告訴我,這個婚,是你自願結的嗎?”馮道翰才拉着她站定,便急切地問她,混血眸子帶上了一抹希翼。
他自然希望瑾年的答案是否認。
隻是,瑾年偏偏裝出開玩笑的輕松狀态,“當然是自願,難不成他還綁着我去領證?”
她努力地在掩飾,卻沒逃過他的眼睛。
“那他愛你嗎?”
“愛?”
這個詞,讓她眉頭微微一蹙。
“是啊,他是因爲愛你,才娶你的嗎?”馮道翰正經又嚴肅,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很重要,不料瑾年的表情依舊像剛才那樣,“當然是啦。不然我這樣嫁他,我很吃虧啊。”
“可是,爲什麽他不關心你?你都傷成這樣,爲什麽他連問都沒問一句,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剛剛在發布會的現場,他親眼看着孟君越放開她的手。
在看到她迷失在人群中,被人随意擠*壓的時候,他内心對她是有多麽的心疼。
他還以爲,她是找到了好歸宿,他都還沒有來得及祝福她,卻讓他瞧到了這麽一幕。
如果她真的和别人過得幸福,他可以大方地祝福,可卻做不到眼睜睜地看她所托非人。
“靜姝的情況比我危險,他和靜姝又是老同學,好朋友,肯定要多關心一下。”瑾年說完,笑了兩聲,可那笑意中帶着的牽強隻有她自己知道。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馮道翰的問題,她找出這理由,像是在回應他,也像是在欺瞞自己。不過,不管怎麽樣,她都無法忽略心頭的那抹失落。
“那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
“你愛他嗎?你喜歡他嗎?你是因爲想要和他在一起,所以才和他結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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