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吧?是驚訝多一點還是心痛多一點?”
程美蘭看着瑾年臉上的複雜神色,又呵呵笑起來,但如果瑾年能夠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應該會被她所顯露出來的那抹惡毒吓住。
“我告訴你,你們會有今天都是你自己自找的,誰讓你不相信他?呵呵……不過呢,現在,你知道也沒有什麽用了,因爲,你們都已經要離婚了不是?”程美蘭得逞至極,瑾年握緊了拳頭,便沖她道,“我告訴你,我不會和阿樾離婚的!絕對不會!”
“是嗎?”
她兩字的反問,讓瑾年感到心下不妙,接着便聽她又笑着道了聲,“那現在,可就由不得你了。”
“……”
“我會去找阿樾,告訴他所有事實的真相,我不會讓你的陰謀詭計得逞的!!”
“你告訴他,還得看他願不願意相信,就算他相信了。但他相信的了一次,不會相信第二次,隻要沒有看到你們生不如死,我就會繼續我的計劃。”
“你!……變~态!”瑾年咬牙,氣的隻能吐出這麽兩個字來。
她從沒有想過程美蘭的思想會有這樣的極端,真是令人心底發毛。
“都是被你們逼瘋的!現在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程美蘭有些瘋狂,瑾年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她試圖和面前的人講道理,“我承認靜姝的事,我和阿樾都得負點責任,但是我和阿樾不是有心不去救她的,那天她出事的時候,我們真的沒有想過她會遇上那樣的事!”
“靜姝出事後,我們也很後悔,但是,你不能把靜姝的死全都怪在我和阿樾的身上。靜姝會被人殺害,本來之前就有很多原因……”
“你給我閉嘴!”瑾年還未說完的話,忽然被程美蘭毫無預兆地打斷,她聽得出來程美蘭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顫抖,還有些恐怖,“你要是再敢提一句,我就撕爛你的嘴!”
“……”
瑾年愣怔,不知道她爲什麽在突然之間,情緒變化如此之大,非常地令人匪夷所思。
她正想着,不遠處過來的聲音,瞬間又打斷了他們。
“瑾年,你怎麽在這裏?”
來者,正是孟君樾。
瑾年也差異他會平白無故地到這裏來。他們約好的時間是十點,而且是在民政局門口,這咖啡廳雖然是在民政局附近,但來回也有一段路程,況且這個時間點,應該還不到九點吧?
是誰通知他來的?
程美蘭?
瑾年忽然想到程美蘭之前的那些話,莫非今天的這一切早有預謀?
程美蘭,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對他們幹什麽?
瑾年想着這些,心下便緊張起來,如果說,孟君樾真是程美蘭叫來的……那麽,很可能程美蘭接下來,還會有什麽計劃。
她害怕這個瘋女人會對他們做什麽瘋狂的事……
瑾年各種擔憂,對面的程美蘭卻是起了身子,站到孟君樾面前,然後微興奮地叫了他一聲,“阿樾,你來了?”
這話明明是對孟君樾說的,可這會兒的聲音卻是朝着瑾年而去。
瑾年兩手交疊在一起,還未說些什麽,便又聽程美蘭扭曲事實道,“阿樾,瑾年剛剛正在和我說,關于你的一些事情呢。她說在和你離婚後,要我好好照顧你,你的一些生活習慣,她都一一地很仔細地在和我說。但是,她應該不知道,你的那些生活習慣,其實,我全都了如指掌,畢竟,我跟了你這麽多年了。”
跟了這麽多年,隻是在工作上,他們之間是上下屬的事,可此刻,她故意扭曲了語氣,讓人聽着暧*昧至極。
“阿樾,你這個前妻倒也蠻貼心的嘛。”
“什麽前妻,我們還沒有離婚。”孟君樾皺起眉頭,從頭到尾,他的目光都爲曾放在程美蘭身上過,他隻是死死地盯着瑾年。
剛剛程美蘭說的那些,讓他心裏不覺有些受傷。這女人就是這麽想要把他推給别人了嗎?
“這不馬上就要了嗎?”程美蘭笑,語氣裏有些陰陽怪氣,瑾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卻聽孟君樾沖她傷心地問了句,“瑾年,她說的是真的嗎?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要和我離婚了?”
“我、我……你,怎麽就會那麽輕易相信她說的話?”瑾年一亂,連話都快要說不清楚了,她想要告訴他不是這樣的,可又在聽到他那樣質問的語氣,心頭有些難受。
還真是被程美蘭說對了,他們之間,可能,真的是因爲信任太少。
“什麽意思?”
孟君樾皺眉,看着瑾年的表情,像是察覺出了什麽,可瑾年還未說話,又被程美蘭接過嘴,“還能有什麽意思啊?瑾年她其實還關心你的,就是不好意思開口,但我能懂她的意思就行了。等你和瑾年離了婚,我會好好照顧你的,阿樾,你也知道我愛你,不比瑾年愛你來的少。”
“……”
程美蘭的話,讓兩人皆是一愣。
瑾年握緊了拳頭,兩眉緊蹙,她不知道程美蘭具體在哪個方向,沖着空氣便生氣地喊出口,“程美蘭!!你住嘴!你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
但,程美蘭似乎一點都不畏懼她的話,反而無所謂地笑出聲,“我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胡說八道了?剛剛不就是你坐在這裏,說等你和阿樾離婚後,讓我好好地去照顧阿樾的嗎?怎麽,現在又後悔了?”
“我沒有!”
瑾年厲聲反駁,兩手撐着面前的桌子站起身,繼而又伸手去摸索,她想要去抓住孟君樾的手臂和他解釋,可摸了一陣,都沒發現他在哪裏,隻好帶着着急的聲音,和他解釋——“阿樾,阿、阿樾……你聽我說,剛剛其實不是這樣的,是她,是……”
瑾年的話還未說完,咖啡廳裏突來了一陣混亂。她耳旁敏銳地聽到不遠處,很多人的尖叫——“殺人了!殺人了!”
她還未反應過來,隻知道耳旁有什麽風呼嘯而過,然後她被程美蘭狠狠一撞,整個人都被撞倒在了地上。
程美蘭的力度重,還未等她起身,便又聽程美蘭喊了一句,“阿樾,小心!”
“……”
瑾年不知道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隻知道孟君樾很着急地喊了一個人的名字,不是她的,而是——“程美蘭!程美蘭!你怎麽樣?……你怎麽樣!……程美蘭!”
“……”
*****
程美蘭被逃犯中的李超刺了一刀,李超當時沖進咖啡廳裏,是要和孟君樾行兇的,可在關鍵時刻,被程美蘭擋住了。
瑾年根本就不知道當時的場面是怎麽樣的,隻知道很混亂,很混亂。
這些事,都是盧翊陽告訴他的。
其實,盧翊陽當時也在咖啡廳裏,在看到程美蘭污蔑她的時候,本來是想出手相幫的,可又想到孟君樾對他的敵意,如果當時他出來說明,說不定會讓孟君樾心裏有更多的想法,反而會将事情弄巧成拙。
況且,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也算是在考驗他們夫妻之間的信任,所以,他愣是當了旁觀者,沒有去插手。
直到看到那個行兇者李超闖進來,他才跑去救下瑾年,可沒有想到李超的刀刺向孟君樾的時候,程美蘭會爲他去擋刀。
悲慘的事故還是發生了。
而那李超,又狡猾地逃離了現場,哪怕現在警方在全力追鋪,都無他的信息。
看來,他的複仇應該要直到孟君樾死了,他才甘心吧。
現在隻希望,警方能夠給力一些,早點把那兇徒給逮住了,才能還大家一片安靜。
但,眼前,讓他們感到更亂的,應該還是醫院裏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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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倒是保住了,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但是,她的子宮嚴重受損,怕是這輩子再都要不了孩子了。”
當搶救室裏的醫生出來和他們說這番的話時候,大家幾句都有些震驚。
先反應過來的人,還是孟君樾,“那她之前的孩子呢?”
他隻是爲了确定那個孩子是不是也沒了,可在瑾年的耳裏聽來,又是換了一個意思——他不是告訴自己,不會要程美蘭的孩子嗎?那現在這麽緊張,又算是怎麽回事?還是說,他之前和她說的那些話,全都是騙她的?
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嗎?
醫生有些疑惑他的話,反問道,“什麽之前的孩子?”
“您不知道她是個孕婦嗎?”孟君樾蹙眉,直到聽到醫生的回答,“她沒懷孕。你是不是搞錯了?”
“……”
“你是她的丈夫麽?怎麽連她懷孕沒懷孕都沒搞清?”醫生有些責怪,離去的時候,又嘟喃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
“……”
孟君樾震驚醫生的話,久久回不了神。
站再一旁的瑾年,一言未發。醫生将她在咖啡裏想要告訴他的話,說了一半,可是瞧着他的反應,怎麽感覺讓她有些失望呢?
程美蘭沒有懷上他的孩子,他不高興麽?
還是說,她和他之間的婚姻,真的出現了問題,這個問題不僅僅隻是因爲程美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