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祖七金山-
七金山,虛祖中不是很出名的一處地方,它坐落在素喃的西北方,與素喃有着幾百裏的距離,周圍鮮有人煙,因此不爲人知也是情有可原。
相傳很久之前有一位武人經過此處,刹逢雲破日出之時,燦爛的陽光照在這七座山峰之上就像将它們度成了了金黃色,武人就給它起了“七金山”之名。這位武人也留居此地修習武藝,并開創了“天剛門”這一門派,随着武人的武藝提高,江湖上的名氣也逐漸大了起來,投入其門下習武的人也越來越多了。轉眼之間百年過去,武人已不在,但是“天剛門”發展得越來越鼎盛。
七金山中最高的主峰上仙氣萦繞,一座座高塔、廟宇坐落在山峰之上,金黃色的琉璃屋頂,赤紅色的檀木巨柱。
“嗬、嗬、嗬、嗬、嗬……”一句句的大喝在廣場中響起,猶如洪鍾一般震耳欲聾。一個個身穿黑色武術服的武人紮着整齊的馬步在道場中央不斷的重複向前揮出拳頭,每次拳頭的擊出,他們都會巨喝一聲,在巨喝之中還有着陣陣的拳風傳出。每個人都顯得精神奕奕,每一拳都用盡全身的力氣,每一擊都是那樣的虎虎生風,絲毫不見疲态,縱然汗水滿身,但他們都樂在其中。
在武人們的身後有着一個不小的小山丘,上面綠草如茵,一棵高大的古木參天而上,茂盛的樹冠遮掩住烈陽的暴曬,在底下形成了一片灰暗的陰涼之地。
一名少年卧倒在樹蔭之下,看他和正在努力訓練的武人穿着一個款式的衣服就知道他也是這道館中的一人了,但是他一副毫無精神的樣子,蓬松的黑色頭發,堅挺的鼻翼,漆黑深邃的眼睛。
“嗬啊啊啊啊唔!”少年張大着嘴長長的歎着氣,好像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樣子,眼角間也出現了細小的淚水。
“幹嘛老練防禦陣法?直接将敵人撂倒不就行而來嗎?”少年看着廣場上訓練的人懶懶的說道,“真無聊!還是再睡一會吧!”說完之後,少年準備繼續呼呼大睡。
“臭小子!敵人什麽時候來都不知道,你卻還在這裏偷懶!”一聲蒼老的聲音從少年的身後響起,不知道何時一名身穿黑色道服的老者出現在一旁,他的眉毛已經全白,還留着不短的一縷長須,頭上無一絲毛發,雙手拄着一把褐色的手杖,但是從他的身上絲毫不見老态。老者繼續數落着少年:“是不是又想去打掃道場了!”
“啊……師傅!”少年聽見了老者熟悉的聲音,慌忙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坐了起來,沒有想到偷懶的自己居然被發現了。
但是少年依舊沒有要回到廣場上修煉的樣子,盤着雙腳背對着師傅坐着,嘴巴嘟囔着:“哼!比起修煉陣法,打掃有趣多了!”
師傅聽着不知道悔改的頑徒的聲音,光光的腦袋上頓時冒起了大大的井字,高舉着手杖就要往少年的頭上敲去!
少年往旁邊一滾閃了開去,迅速的站起身來跑開了,嘴巴還一直嘻嘻笑着。
師傅看着離開的少年不語,臉上絲毫沒有怪責的意思。
在一旁訓練的武人們都停了下來,少年和師傅的對話都被他們聽了進去,他們的臉上不像師傅那樣,清晰的浮現着布滿的情緒。
“又是拳那家夥,每次訓練陣法時都去偷懶!”
“明明是師傅撿回來的家夥卻不知道好好報恩,每次都要師傅去督促他!”
“師傅也真是的!這樣的人居然還留在這裏,要是我早就将他趕離門派了,更不用說這樣縱容他的頑劣!”
…………
武人們低聲不斷的讨論着少年拳,師傅在一旁站着,目光依舊看着拳離開的方向,不知道武人們的聲音他有沒有聽到。
夜色很快将七金山籠罩住了,皎潔的明月高高的挂在天上,像一面巨大的鏡子,用它潔白無瑕的光線照亮這片黑暗的世界。
“哒哒哒哒哒……”琉璃瓦頂上面響起了清脆細微的腳步聲,一個個身穿緊身黑衣的蒙面人在瓦頂上面穩步疾飛,不斷的接近着最裏面的廟宇。
“誰?”一名白天訓練的武人出現在一名黑衣人面前,今晚是他守夜,無聊呆在院子中的他突然聽到了一些細微的聲音,心裏奇怪着走去察看,馬上看見在柱子後面有着一黑影慢慢的挪動着。武人當然迅速的上前确定對方的身份。
一絲月光照在黑影的身上,武人借着月光看清了對方一身詭異的打扮。
“你……你不是我們門下的弟子!”武人馬上辨别到對方并非同門師兄弟,同時他看到了對方從身上抽出了一把短小的亮刃,武人頓時警惕起來,正欲高聲大喊。
但是武人的喉嚨剛鼓起,還沒有來得及将聲音發出,他的嘴巴就被捂住了,在他的後面不知道何時有着一黑衣人接近了,正是他将武人的嘴巴緊緊的捂住,這襲擊完美的實施到了。
捂住武人的黑衣人也舉起了一把亮晃晃的白刃,武人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正欲反抗,突感脖子一痛,一異物插了進去,全身剛蓄起的力氣慢慢的消散了,眼前一黑,看見的隻有紅色的一片。
“嗯?”在房子中熟睡的拳突然張開了朦胧的眼睛,耳邊隐約可以聽見雖然細小但是嘈雜的聲音。
“呃!”一名同門師兄出現到了門前,隻見他一臉痛苦的捂着自己的手臂,身體靠在門上,從他的手臂上不斷的滴着暗紫色的鮮血。
拳馬上趕上去扶着踉跄欲倒的師兄。
“快……快出去……守陣法……”師兄對着拳無力的說道,話說道一半之後腦袋一歪倒了下去。
“喂!”拳大聲喊道,用力的搖着師兄的身體,但是對方毫無反應。拳頓時一怒,到底是何人居然敢傷害天剛門的人?
拳在走廊上快速的奔跑着,越來越接近道館的門口,他聽到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了,裏面不斷的傳來着吆喝聲、慘叫聲、歡呼聲……拳不由得再次加快了速度。
“喝!”拳将大門一腳踹開!雜亂無章的聲音頓時直灌他的耳根,他也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集中精神!”“人手不夠!”“快!快站好!”“所有人都守好自己的位置!”“這裏有漏洞!他們快堅持不下去了!”
現場一片混亂,道館的器材倒得滿地皆是,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同門的師兄弟,還有着一些從來沒有看見過的黑衣人。還有着很多同門師兄弟們站立在不同的位置組成了“天剛門”的守護陣法,而那些來路不明的黑衣人正不斷的攻擊着金黃色的陣法。
“喂!你還愣着幹什麽?快去守好自己的位置!”一名光頭師兄伸出一手對着察看現場的拳說道,另一手繼續維持着微微晃動的防護陣。
“所謂的陣法就是一味的忍受嗎!?”拳看着一名師弟被黑衣人一拳掄倒在地對着師兄說道。
“沒錯!隻要堅守!他們就攻不進來!”師兄沉穩的說道,一把利劍離他還有十幾厘米近,但是他依舊面不改色,利劍被陣法夾在其中,良久不能前進分毫!
“但再堅固的堅守,這樣下去……”拳背對着師兄閉着眼說道。
“啊啊啊啊啊啊……”拳猛地睜開眼睛,同時發出震天的吼聲,猶如獅子巨嘯,強勁的聲浪使得不斷前進攻擊的黑衣人身體一頓并微微顫抖,腦袋中傳來陣陣刺痛,一口血就這樣吐了出來。
“喝!”拳從陣法中跳了出去,高高擡起的腳狠狠的擊在一名還處在眩暈中的黑衣人頭上,黑衣人如遭炮擊,身體旋轉着倒飛數米,砸到了後面不斷晃頭意欲是自己清醒的衆人。
拳不斷的攻擊着身邊的黑衣人,“砰!”“咳!”一個個黑衣人倒在他的鐵拳剛腿之下。
“嘭!”“砰!”……聲音不斷響起,拳的每一擊都命中着敵人的身體,一個個敵人倒在了他的腳邊
但是黑衣人很快就從眩暈中醒了過來,并對拳作起了反擊。“砰!”拳剛将一個人擊飛出去,他的腹部就正中一拳了,一名黑衣人趁他還沒有來得及回防的空隙偷襲了他!
“啊啊啊啊!”拳大叫着忍痛反擊,将他身邊的敵人不斷的擊倒,即使自己身上受到的攻擊要比敵人要多很多,但是拳依舊沒有退縮防禦的意思,每一次行動都采取攻擊,不斷的攻擊,攻擊!
時間不斷消逝,場上從沒有停息的響起拳頭轟擊的聲音。
“呼!”“呼!”拳低口低口的喘着氣,身上的衣服有着一道道的裂痕,身體上也多了一道道血色的傷痕,但是他的腳邊已經倒下了一個個的敵人,沒有一人再爬起來。
“怎麽樣?我的實力不錯吧?”拳扭頭說道,滿臉的得意說着:“全被我打倒了!”
“嘟咚!”拳的心頭仿佛被巨錘轟擊了一下,他扭頭看見的是依舊在拼殺的師兄弟,而且因爲他的缺失使得陣法亂作了一團,師兄弟們正處于劣勢,被一步步的逼退着。進入在拳的眼中的還有熊熊燃燒的火焰,大門上、地面上、瓦頂上都是火焰,在旁還有不斷打鬥的人們。
最後戰鬥被增援的師兄弟們平息了,有了充足的人數之後,陣法被完美無缺的修補回來,任黑衣人怎麽攻擊都無法使得堅固的陣法上起到一絲額漣漪。天将明,黑衣人不得不退卻。
“有很多兄弟受傷了!”“保持呼吸!”黑衣人退卻後,衆人開始搶救傷員。
“都是這家夥使得陣法全亂了!”一句怪責聲響起,正欲加入救援系列的拳馬上停下。
這句話猶如一條導火線,緊接着不斷有怪責聲響起。
“一意孤行!”
“呈什麽能呀!”
“隻顧自己出風頭!因爲你兄弟們都受傷了!”
“這樣的家夥不配做我們的兄弟!”
“對!不配做我們的兄弟!”
怪責之後是一句句的附和聲,就連之後增援的兄弟們都加入了聲讨拳的陣容中。
拳沒有想到自己奮力與敵人搏鬥沒有得到認可也罷了,居然還受到同門師兄弟的指責,内心升起了一股十分陌生的感覺,說不出、道不明,但是卻十分的難受。
第二天天明,拳在頭上綁起來一條紅色的綁帶,用力的将其拉緊,一道陰影映照在他前面的白牆上。
“師傅?”拳扭頭看着背後出現的人。
“這教訓隻讓你學會逃避嗎?”師傅對着拳說道。
拳低笑,緩緩說道:“哼!這裏不适合我!”說完拿起一旁的行李袋搭在肩上。
“現在去哪裏好呢?”來到大門外的拳看着一片蔚藍的天空說道。
師傅目睹着決意離開的拳久久說不出話語,最後還是說出了這十幾年對他說的這句話:“臭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