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那邊的警局裏面,有個男人光着身子從停屍房裏被拖出來了?”佟秋練和施施并排站立着,正在洗手消毒,準備屍檢。
施施滿頭黑線,這事兒怎麽傳來傳去的,變成這樣了,明明我還給他留了一條内褲好麽?
怎麽傳到這邊就變成是光着身子的了。
“嗯。”
“這事兒是你做的?”
“誰說的,我可沒這癖好”施施慢悠悠的說。
“在我面前還說謊呢,這人就是你弄得。”
“我隻是劃花了他的衣服,他的内褲和我可沒有關系啊。”施施擦了擦手,别弄得好像我是個女流氓一樣。
“呵呵……”佟秋練在一邊笑着。
“有什麽好笑的,那男人對我動手動腳的,我那是正當防衛,再說了,我不是還給他留了個褲衩麽?别說的我好像是個女流氓一樣。”
“你以爲你不是麽?”
“我當然不是”施施穿上衣服,戴上手套,“你什麽時候這麽八卦了。而且,誰告訴你這事是我做的。”
“沒人說啊,我就是随口一問,沒想到你就承認了”
“佟秋練,你變壞了”施施瞪了佟秋練一眼,真是的,什麽時候學會套别人的話了。
兩個人随即進入了驗屍房,那個男人的屍體此刻正躺在解剖台上面。
“小練,今天你負責操刀,我在容景那邊還有案子在跟進,怕忙不過來。”
“嗯。”佟秋練直接上前,伸手檢查了一下死者的眼耳口鼻,“死者是亞裔的男性,年齡在二十歲左右,身高一米七五上下,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昨天清晨六點半左右。”屍體的死亡時間在昨天就已經确定。
佟秋練檢查了一下死者的面部,“面色發白,瞳孔渙散,臉上面有一道指甲的刮痕,佟秋練拿着鑷子,小心翼翼的在傷口處取出了一個東西,透明的。”
“像是玻璃碎片。”施施遞上一個器皿。
“應該是的,現場殘留了許多的玻璃碎片,應該是受害人反抗的時候,造成的。”佟秋練接着檢查死者的鼻子耳朵等部位,然後伸手将死者的嘴巴弄開,死者嘴巴裏面都是污血,完全看不清楚嘴巴裏面的狀況。
佟秋練拿着一個小的手電,拿着一個鑷子小心的撥弄着死者的舌頭。
“死者舌根被咬斷了,出了很多血。”不過舌頭倒還是粘連在一起。
“這會不會就是他死亡的原因,電視上不都是有什麽咬舌自盡的麽?”邊上一個人說。
“現實中也有沒舌頭的人,他們不是一樣活得好好的,他的死亡和舌頭有沒有關系,還的看他的身體狀況了。”
“死者的指甲很幹淨,沒有發現什麽特别的東西。”佟秋練将死者的手放下。
“嗯,準備解剖吧。”那人就看着施施和佟秋練打着啞謎。
當手術刀沒入死者體内的時候,佟秋練将死者的骨肉進行分離,當她将死者的胸大肌扒開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見死者的體内居然有大量的血液。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内出血?”
“看看喉嚨吧”佟秋練拿着手術刀慢慢的劃開了死者的喉嚨,死者的喉嚨裏面也殘存着半幹的血迹。
“應該是要咬斷舌根的時候,導緻了大出血,人的舌頭有吞咽東西和吐出東西的功能,他的舌根幾乎被咬斷,那麽就失去了吞吐的功能,當他的嘴巴大出血的時候,他根本無法将血液吐出來,導緻了血液進入了喉嚨血管,造成了窒息性死亡,還有一種就是失血性休克死亡”
“咬舌自盡不會就是被自己的血噎死的吧”另一個人真心無力吐槽了。
“還有一種就是被痛死的。”佟秋練補充道。
“所以電視上面所謂的咬舌自盡,并不是說舌頭就那麽重要,而是因爲别的原因,所以别被電視誤導了。”施施看着佟秋練繼續清理屍體體内的血水。
不過屍檢工作,最忌諱的就是先入爲主,所以佟秋練還是需要對屍體别的地方進行檢測,以免遺漏了别的東西。
“不過這男人也是夠可憐的,這也是牡丹花下死啊……啧啧……”邊上一個人說道。
“不過若是真這樣,這個也就是爲了自衛進行的正當攻擊了,那對母女倒是不用承擔什麽刑事責任了。”
“這倒也是,不過這對母女也是夠可憐了,現場的套套中,已經檢測出了五個男人的生物樣本了。”
“哎……”這兩人說完,這才忽然意識在施施在這裏,“施法醫,我們……”
“沒事,她們和我沒啥關系。”佟秋練擡眼看了看施施,昨天還爲了這事發愁,怎麽現在就好了?
其實施施想過了,這件事情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結局了,李慧若是不約見那個男人,這後面的一系列事情都不會發生了,真是種什麽因得什麽果,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解剖結束,兩個人此刻正坐在食堂,兩個人面前,一個是西紅柿雞蛋面,一個是牛肉面,“其實你讓我解剖,應該還有别的原因吧。”
佟秋練拿着筷子吃面條。
“小練,你能别這麽聰明麽?誰說我有别的目的了,我可是很單純的好麽?”
“得了吧,你要是接手這個案子,以後肯定要和那對母女打交道,這也是你将這個案子交給我的原因之一吧。”
“你知道不就好了,幹嘛說出來”
這兩個人旁若無人的吃着面條,而周圍别的法醫部的人則是立刻遠離這兩個人,剛剛解剖完,吃這種東西真的好麽?
施施根本不知道,這王坤還真是個不怕死的,回到家之後,是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越想越氣,發誓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施施。
顧南笙這幾天在家養病,顧珊然就約着施施出去逛街,“小練,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麽?你回家也沒事啊?”
“小易最近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得早點回去,再說了,爸媽似乎有事情和我說,催我好幾遍了。”
“不會是你素未謀面的老公回來了吧”
“我也不知道,我先回去了,你們趕緊走吧”
顧珊然伸手挽住施施的胳膊,“我們走吧,我還想着給童養夫買幾件衣服?”
“你這是準備讨好他麽?”施施可是發現了,這顧南笙從回家開始,就沒有和顧珊然說過一句話,任憑顧珊然磨破了嘴皮子,這顧南笙就像是鐵了心的就是不搭理顧珊然。
“誰說的,從來都是他讨好我,什麽時候輪到老娘讨好他了。”不過顧珊然确實是打算讨好一下顧南笙的。
不就是擰斷了一隻胳膊麽?用得着好幾天不理自己麽?真是夠小氣的。
所以說啊,這胳膊不在你自己身上面,你肯定不疼了
“是是是,買衣服麽?”這施施以前也給徐敬堯買過衣服,不過她似乎從未見過徐敬堯穿過,這時間長了,施施就不再給徐敬堯買衣服了。
“敬堯,這件衣服好看麽?我覺得很适合你”剛剛路過一家男裝店,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施施想拉着顧珊然就離開,顧珊然這是肚子裏面被顧南笙氣得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此刻正無處發洩呢,這下子好了。
“施施,這個衣服不錯啊,你覺得呢,很适合幹爹吧。”施施滿頭黑線,紅色?顧北辰哪裏适合了,應該是你家那口子比較适合吧。
“适合南笙。”施施已經注意到兩道視線齊刷刷的落在自己的身上面。“好巧。”
“是很巧,學姐也來買衣服麽?給……男朋友?”葉蓁蓁一襲嫩黃色的小裙子,葉蓁蓁自身條件不能說是最好的,但是葉蓁蓁卻挺會打扮的,露出白皙的小腿,五厘米的高跟鞋,不會很突兀,不過将她身材拉的很修長。
施施倒是一時有點懶得理會這個女人,她以前以爲自己會爲了這事情和葉蓁蓁撕破臉,但是現在想想,爲了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真的不值得。
反倒是顧珊然,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句句帶刺啊,而且笑得這麽明媚是什麽意思?示威?炫耀?
“難道不是?那天晚上的人不是學姐的男朋友?”葉蓁蓁一臉的天真,施施真的覺得這個女人才适合去演戲吧,裝的什麽清純無辜啊。
“那可不是什麽男朋友”顧珊然笑眯眯的摘下墨鏡,那張臉葉蓁蓁和徐敬堯都認得,這個女人就是訂婚宴上鬧場的女人,之後居然就消失了,愣是沒有找到人,這個女人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之後又消失了。
“你……你不就是……”
“哈喽,小白花,好久不見”
“什麽小白花,我……”
“來,姐姐給你科普一下,小白花呢,就是指外表柔弱楚楚可憐貌美如花動不動就淚盈于睫的,而内心強悍陰險狠毒常常通過自己柔弱外表獲得同情愛憐的心計女。”
“你……”葉蓁蓁氣得眼淚又開始在眼眶中打轉了。
“妹妹,我就是給你普及一下知識而已,怎麽又哭了呢,我還沒動手呢”
“好了,珊然,我們走吧。”施施扯了扯顧珊然的衣服,既然都分開了,施施并不想有過多的糾纏。
“你們逛吧,我和蓁蓁先離開。”徐敬堯不知道怎麽的,忽然有些心虛,不知道爲什麽。
“敬堯,你看他們……”
“倒是會裝可憐,施施,輸給這種女人不丢人,誰讓咱們不會演戲呢這麽low的店,這裏面的衣服可不符合我們的品味,我們走”顧珊然說着摟着施施的胳膊就往外走。
“施施,等一下”徐敬堯喊住了施施。
“敬堯……”葉蓁蓁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徐敬堯的手,她看着顧珊然,這個女人說過會讓自己留在徐敬堯身邊,是留住了,可是徐家……
“我就是和你說一聲,伯父最近身子很差,你有空的話……”
“我知道了”施毅固然絕情,不過他們血緣上面他們還是父女,徹底的斷絕關系,還是有些不現實的。“對了,你身上的衣服很好看,我當初給你買的時候,還以爲你扔了呢,沒想到你還穿着啊?”
徐敬堯面露難色,而葉蓁蓁則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敬堯,你幹嘛對她爸爸那麽好啊?”葉蓁蓁回去的路上看着徐敬堯。
“我們兩家很早以前關系就很好,伯父以前對我也很關照,我關心一下他很正常。”其實一點都不正常,施施和施毅很差,這一點徐敬堯比誰都清楚,但是就像是爲了補償施施一樣,徐敬堯對施家可以說最近是很關照的。
而葉蓁蓁本來就是很敏感的人,雖然知道徐敬堯有些不正常,但是也不戳破他。
沒有想到徐敬堯今天穿的衣服居然是施施買的,一想到這裏,葉蓁蓁簡直要咬碎一口銀牙啊。
“對了,剛剛的衣服不喜歡麽?我覺得很特别啊。”
“還好吧”徐敬堯深吸了一口氣,自己的異常徐敬堯怎麽可能沒有發現呢。
有些類型的衣服從來都不是他喜歡的,那是施施喜歡的,以前她送自己的衣服,都被自己壓箱底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翻了出來,最近還總是穿着,徐敬堯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施施,這個裙子好看麽?”顧珊然正在試一件藍色的潑墨藍色連衣裙,顧珊然皮膚不像是很白皙,不過稱這個顔色倒是挺好看的。
“挺不錯的,不過你可以買小一号”
“我覺得肩膀這裏正好啊”
“可是胸部你撐不起來”
顧珊然立刻拉黑了臉,能不能别這麽直白。
“那這件衣服呢,這件好看吧”施施此刻半靠在沙發上面,她真是佩服這個女人的戰鬥力,親愛的,你已經試了這家店裏一半的衣服了。
大紅色的短裙,穿着倒是挺不錯的,隻不過……
“你的皮膚不稱這個顔色。”
“被你說的,我還能有衣服穿麽?”顧珊然坐到施施的身邊,“其實這紅色很适合你,試試去吧。”
“我不要,累死了,胳膊都不想動了。”
“我幫你穿,走吧……反正最近我總幫童養夫穿衣服,我很熟練的,别怕”施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顧珊然推進了試衣間。
“我真的懶得試穿,要不你都買了吧反正你也不缺錢”施施歎了口氣,“嗯?”施施低頭看到某人的兩隻狼爪居然伸到自己的胸部
施施整個人都是懵的,顧珊然嘻嘻一笑,縮回手,“西子美人,果然有料啊”
“顧珊然,你給老娘滾出去”顧珊然是被施施踢出去的,“你個女流氓”
“西子美人,别激動啊,咱們都是女人”
“滾你妹的都是女人,你給我滾”
“怎麽說粗話了呢,真是”顧珊然一扭頭,發現這家店的所有店員還有一些顧客都是張大嘴巴看着她,顧珊然輕輕咳嗽了一聲。
“那啥……我剛剛試的衣服都包起來吧”
“是,好的,全部都包起來麽?按照您的尺碼?”店員笑眯眯的走過去,這一件衣服她的提成就很可觀了,更何況這個祖宗幾乎試了這家店一大半的衣服啊,本來還以爲是個來試穿不會買的,沒有想到居然來了個大魚。
“嗯,刷卡”
然後顧南笙正在家裏面憋着一口氣呢,這顧珊然一聲不響的留了張紙條,說是要出去購物,就把自己扔在家裏面了,我是病人,病人啊能不能給我病人應有的待遇啊。
“你吃不吃飯了。”顧北辰已經吃完飯,這顧南笙幾乎沒吃幾口飯,一直臉色難看。
“少主,您還是吃點東西吧”左輪此刻正拿着勺子坐在顧南笙的邊上,尼瑪,我真的不擅長喂飯啊。
“一邊去,我自己吃”他又不是雙手殘廢,小叔那是故意膈應自己的吧。
讓左輪給自己喂飯。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顧南笙激動地拿起電話,是個短信,不是顧珊然的。
而是提醒他,他的某張信用卡被刷爆了
顧家雖然不缺這點錢,但是對于一個在家吃飯都困難的人來說,顧珊然這樣确實是太過分了
這真是自己的親媳婦啊,顧南笙幹笑兩聲,喝了口湯,“不吃了,我先上樓。”
“剛剛誰的短信?”
“貌似是珊然小姐将他的信用卡刷爆了”
“哦”顧北辰壓根都沒有想過錢這種事,“珊然是不是和施施一起逛街的?”
“是的,女人逛街就愛買東西”
“嗯。”顧北辰卻蹙起了眉頭。
“逛街而已,總不會出意外的,家主不用擔心”
“我是怕她沒錢花。”顧北辰這思考很認真,左輪不再說話,這操心的也是夠多的。
施施從試衣間出來,這件紅色的連衣裙确實好看,施施皮膚很白,紅色妖豔耀眼,很适合她的氣質,“挺好看的,穿着吧,東西都打包好了,待會兒直接讓他們送到家裏就好了。”
“這衣服……”六位數啊。
“哎呀,好不容易出來逛街,你有什麽想買的麽?對了,剛剛看你在看手表來着,這個……”顧珊然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那上面正是那家手表店的logo。
“你……”施施打開盒子,手表是那種低調奢華的,剛剛路過的時候,施施就一眼被吸引了,隻不過這價格也确實美麗,施施隻是看了看,沒有想到看起來大大咧咧的顧珊然居然會這麽心細。
“這個真的太貴了,還是……”
“哎呀,沒事啦,不是送幹爹的麽?他根本不缺這點錢,以後找他要回來就成了收下吧,嘿嘿……對了,我們繼續下一家店吧”
然後直到天黑,顧家客廳已經堆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幸好顧北辰今晚在外面有應酬,不然肯定要被活活氣死。
兩個人出了商場已經天黑了,“餓死了,西子美人,有什麽好吃的推薦麽?肚子都餓憋了。”
“這裏距離我們很近,那邊有一家很好吃的飯店,不是很大,不過味道很好,你沒關系麽?”
“哎呀,以前訓練的時候,我都吃過生肉的,那會兒的環境才叫惡劣呢,怕什麽,我可沒潔癖,放心啦”顧珊然和施施抄近路準備去飯店。
卻在巷子裏面遇到了一群人,“兩位小美人,準備去哪裏啊”
顧珊然覺得這群小鬼真是膽子大,這是欺負到閻羅的頭上面了?顧珊然伸手擋在施施的面前,“怎麽?幾位哥哥是準備劫财還是劫色啊?”
“當時财色都要喽,不過我們對你身邊的美女更感興趣,你要是将她留下來的話,或許……”
顧珊然和施施對視一眼,看樣子這夥人是沖着施施過來的,而施施最近得罪,又有可能做這種事情人,就隻有王坤那個混蛋了。
施施真是後悔,當時怎麽沒有将這個混蛋的内褲真的劃花呢不過當時也是怕看了不該看的髒東西,髒了眼睛。
“放你妹的狗屁,我要是不讓你呢”顧珊然粲然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腰,尼瑪沒帶槍,不過刀子還在。
“小妹妹,大話别說得太早,不過長得倒是挺标緻的。”巷子前後都有人,顧珊然從腰上将匕首拔出來,塞到了施施的手上面。
“珊然,這……”施施雖然拿慣了手術刀,但是這匕首,而且她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下面會發生什麽,更是忐忑。
“拿着,這群喽喽還傷不到我,到時候要是哪個不長眼的碰了你,你就拿刀……宰了他”顧珊然将施施護在身後,施施靠着牆,手中握着刀,但是心裏卻忐忑得要命。
“小妹妹,你現在走還不遲”
“是男人麽,廢話這麽多”
“喲性子還挺烈的,我喜歡”那人上前,剛剛伸手還沒有碰到顧珊然,顧珊然直接伸手扯住男人的手腕,“啊”一聲清脆的骨頭聲,伴随着男人凄厲的慘叫聲,他的那隻胳膊就整個脫臼了。
顧珊然一腳直接踹在了男人的下體,施施咽了咽口水,尼瑪,踹在那個地方,疼死了吧。
“唔”男人幾乎是都叫不出來了,整個人趴在地上面,顧珊然伸腳直接踩在男人的背上,“哼就憑你,還想動我們?”
“啪啪啪”巷子一頭傳來鼓掌的聲音,施施和顧珊然同時扭過頭,王坤就從人群中擠了進來,“施施小姐,還記得我麽?”
“真的是你?”施施就知道除了這個混蛋,還有誰會做出這種事情。
“不就是那個光着身子從停屍房被人拎出來的人麽?”這事,顧珊然已經聽說了,這個男人是不是活膩了。
“你……”王坤現在想想,還是渾身氣得亂顫,害得他都不敢出門了,這好不容易發現施施在這邊。
平時施施身邊有顧北辰派來的人保護着,今天有顧珊然在,所有人都不以爲會出事情,所以現在就她們兩個人。
“施施,這種肥豬你也下的去手啊”顧珊然可不是一般的毒舌,這王坤其實也不算太胖,不過還是有些啤酒肚的。
“你……兄弟們,給我上,我就不信了,一群男人,還治不了你們兩個女人”
顧珊然的手放在包中,已經撥了電話給顧南笙了,顧南笙本來正在看電視了,看到顧珊然的電話,看了一眼,出去一天了,還知道我這個老公麽?
尼瑪,顧南笙,你丫的背着我幹嘛呢,怎麽不接電話啊
顧珊然其實可以帶着施施跑得,這群人也根本不在話下,隻是這要是真出了意外,她倒是沒啥,施施若是出了事情,幹爹還不得剁了自己喂狗啊。
電話又響了,顧南笙才傲嬌的接起電話,還沒有開口……
而此刻左輪快步走到顧北辰的耳邊。“家主,施施小姐那邊好像出事了”
“什麽”顧北辰手中的紅酒差點撒出來,“什麽情況?”
“王坤剛剛被弄出來了。”
“我們走”
“北辰,這才幾點啊,這麽急着回去?”包廂裏面坐着另外兩個男人,“我們好久不見了,這喝個酒你還逃了?”
“你不會是去見你家的美人了吧?我看了網上的照片,真特麽不錯,老子怎麽就遇不到這樣的極品呢”
“滾一邊去,我有急事,酒錢算在我頭上,我先走了,改天帶你們見一下”這兩個人是顧北辰極少處得來的朋友,不過大家都很忙,平時難得聚到一起。
顧珊然出手必然是極重的,她從小接受的訓練就是那種,你若是對敵人心慈手軟,必定會埋下隐患,而且你對别人手軟,别人可未必對你仁慈。
施施看着顧珊然又是側踢又是出拳的,看的一愣一愣的,顧北辰不是騙自己的,珊然果然很厲害,而且這每一招都是擊中别人的要害,人體有幾個地方是很脆弱的,而顧珊然是專挑這種地方下手。
而且她的手法很刁鑽,别人很難琢磨出她的出招路數
“特麽的,你們一個個都是廢物麽?連兩個女人都弄不動特奶奶的,老子花錢怎麽請了你們這幫廢物”這還沒兩下的功夫,就已經倒了一群人了
王坤有些氣急敗壞的女伸腳踢了踢躺在自己腳邊的男人,“你給我站起來啊,站起來啊,給我去揍他”
地上的人隻是趴在地上面痛苦的呻吟,他們要是知道這人這麽厲害,他們打死都不會接這個單子的。
尼瑪,這個死女人怎麽出手這麽重,這個女人是不是變性來的,疼死老子了
“沒用的廢物”
“有本事,你來啊老娘保證會好好疼愛你的”顧珊然淩厲的視線突然掃射到王坤的臉上,四目相對,王坤打了個冷戰,向後退了一步
特麽的,最近自己是不是撞邪了,怎麽遇到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彪悍啊,這女人不都是柔情似水的麽?
怎麽現在的女人都變成這樣子了。
“啊”顧珊然這一腳直接踹到了一個男人的大腿骨,施施倒吸了一口涼氣,尼瑪,誰能告訴她,顧珊然難道就是傳說中怪力女。
施施明顯看見那個男人的大腿骨折了有木有,一腳就能把人的骨頭踹斷,這個女人好可怕
“怎麽?一個個的剛剛不是很嚣張麽?倒是上啊”他們以爲群起而攻之,就算傷不到這個女人,總能碰到她後面的女人吧,結果好了,這女人幾乎都是一招擺平一個,下手那叫一個狠啊。
看樣子他們今天是踢到鐵闆了。
“不是是要跑了吧,你們是哪個道上的,圍攻女人,很厲害麽”顧珊然冷笑一聲,她盡量拖延一下時間,顧家的人應該很快就會來的。
她帶着施施,實在是有些難以逃脫,這施施細胳膊細腿的,這能不能跑得動還是個問題呢,顧珊然權衡再三,還是原地等着吧。
“誰說我們要跑了,我們一群男人,怎麽可能輸給你一個女人呢”
“那就來吧”顧珊然松了松筋骨。
“兄弟們,給我上”
巷子裏面還在混戰,而巷子兩頭已經被黑色的轎車整個堵住了,車上下來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人,而這群人卻是渾然不覺。
“尼瑪,都是打不氣的小強啊”這群人沒有幾個能夠顧珊然過上幾招的,隻不過人多勢衆,這顧珊然打着也覺得無力乏味。
“都給我上,我就不信了”
“不信什麽?”一個低沉的聲音想起來,王坤渾身一個激靈,這個聲音語速很慢,帶着一種輕蔑和怒意。
王坤剛剛回過頭,一個男人已經走過來,一腳直接踹在了他的胸口,“噗”王坤整個人直接飛了起來,身子重重的撞在牆上面,整個人的五髒六腑都要被撞出來了,“噗咳咳……”
“啊”王坤整個腦子都被撞的嗡嗡作響,手掌就被死死地踩住了,王坤發出了像是殺豬似的慘叫。
“膽子很肥啊,你知道她們是誰麽?你就敢動手?”
而被王坤請來的那群人看到自己忽然被一群包圍了,而相比他們這些不入流的混混,這群人明顯就是不在一個檔次的。
“你們……你……”王坤疼的都說不出來話了。
“幹爹,你來的也太遲了”顧珊然好在松了一口氣,“幹爹啊,這群混蛋膽子真是肥了,可不能放過啊……”顧珊然自顧自的說着,顧北辰則是直接越過顧珊然,走到施施的面前。
施施臉色發白,這種事情她雖然知道,但是自己遇到還是第一次,那些人根本就沒有碰到她一下子,不過這麽多人在她面前近身肉搏啊,施施心理承受能力雖然不錯,但是……還是心有餘悸。
“傷到了麽?”顧北辰伸手摸了摸施施的臉,該死的,身上面怎麽這麽冷。
“幹爹,施施沒事,估計是被那個混蛋吓到了”顧珊然指着被左輪踩在地上面的男人,走過去,“喲你再給我嚣張啊,混蛋”顧珊然冷哼一聲。
“刀子給我”施施手裏面還捏着刀子,雙手微微顫抖,真是吓壞了吧。
顧北辰還用了些勁兒才從她的手中多出了刀子,“珊然,你的刀”這是顧珊然的貼身之物。
顧北辰冷眼掃了王坤一眼,刀子直接朝着王坤飛了出去,刀子直接擦過他的頭皮,直直的戳進了後面的牆裏面。
“幹爹,這是我的刀子,不是給你玩飛镖的”顧珊然伸手拔出刀子。
“吓到了麽?沒事了,我來了”顧北辰伸手将施施摟進了懷裏面,當溫熱的氣息包圍着施施,施施才伸手死死地抱住了顧北辰。
“北辰,北辰……”
“沒事了,别怕,我在”顧北辰伸手護着施施的腦袋,将施施護在懷裏面,示意左輪和顧珊然将所有的人都帶下去
“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我們不知道顧家的人啊,要是知道……”
“捂住嘴巴,拖走,家住不喜歡聒噪的人”左輪下令,十幾秒鍾,巷子就被瞬間清空了,若不是地上有血迹,施施都會以爲這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這個人留給我吧”顧珊然蹲下身子,伸手拉着王坤的腳,哼着歌,拖着就走
“北辰,我……他們……”施施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
“别怕,不是沒事了麽?”顧北辰伸手捧着施施的臉,“看着我,施施……施施,看着我。”
顧北辰說話的聲音簡直溫柔的能夠滴出水來,他的指尖雖然微涼,但是手心灼熱,施施擡眼看着顧北辰,眼中茫然無措,她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顧北辰的胳膊,“北辰……”聲音帶着些許顫抖。
“沒事了,我在,我在……”顧北辰曾經想過讓似乎是接觸一下他的世界,但是絕對不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我不想待在這裏……”
“嗯,我帶你回家。”
“好。”
一路上面施施都很安靜,隻是眼神空洞無神的看着窗外,就像是易碎的瓷娃娃,顧北辰知道,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偏生和她一起的人還是顧珊然那個魔女。
顧珊然出手一直都是以狠辣著稱的,肯定是吓到了。
趁着施施洗澡的功夫,顧北辰走出房間,“那個男人在哪裏?”
“地下室,珊然小姐正在那裏。”左輪跟在顧北辰的身後,顧北辰臉上面看不出來什麽表情,隻是那雙眸子卻幽深不見底,帶着别樣的危險。
“啊求求你,放了我吧,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王坤此刻雙手雙腳都被綁住,整個人幾乎是懸空式的被綁住,鐵鏈繃緊,他的四肢像是被什麽東西拉扯一般,有點像是古代的五馬分屍。
“現在知道錯已經太晚了,早幹嘛去了。”顧珊然坐在椅子上面,面前放着一盤瓜子,“我說你膽子夠肥的啊,她你也敢動,活膩了吧”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饒了我吧”剛剛出去雖然有人警告他,但是他也就是随便一聽,顧家本身就是個神秘的存在,他就是想着不過是個小明星罷了,怎麽會和顧家扯上關系呢。
“晚了,對了,你說給你留給全屍好呢,還是……”顧珊然拿起放在桌子上面的匕首,慢悠悠的走過去,“倒是細皮嫩肉的,你說從哪裏下手比較好呢?”
“不要……求你不要……”王坤幾乎吓尿了,這女人笑眯眯的,拿着刀一直在他的下體比劃着,那眼中帶着一抹興味。
“不要?不要什麽?”顧珊然笑眯眯的拿着刀子慢悠悠的将王坤的衣服劃開,王坤在心裏面哀嚎,自己這是造了什麽孽啊,爲什麽這些女人總是喜歡劃花自己的衣服呢
“吧嗒吧嗒……”一陣腳步聲迫近,顧珊然将刀子扔到一邊,“算了,我還是繼續嗑瓜子的,等着幹爹收拾你吧”
顧珊然說着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面嗑瓜子,顧北辰大步走進去,冷眼看了一眼王坤,那眼中的淩厲和駭人之氣,讓王坤身子都隐隐發顫。
左輪站在顧北辰的身後,王坤現在都覺得胸口疼得厲害,那個男人一腳幾乎要把自己的五髒六腑踢出來了。
“家主,人怎麽處理……”
“剁了喂狼”
“噗咳咳……”顧珊然差點沒被瓜子噎着。“幹爹,這都什麽年代了,到處都是人,就是山裏都沒有狼了,還喂狼?”
“誰告訴你山裏沒有狼了?”顧北辰眸子森然而又危險。
“嗯?現在還有狼麽?”顧珊然繼續嗑瓜子。
“後山上有處理的幹淨一點兒”顧北辰看了看王坤,“我都舍不得碰的人,誰給你的膽子?”
“饒命……饒命啊”
“哈哈……幹爹,他尿了,哈哈……尼瑪,真是太搞笑了”顧珊然笑得花枝亂顫。
“待會兒把這裏收拾幹淨了,還有……”顧北辰看了看顧珊然,顧珊然咽了咽口水。
“幹爹,今天這事兒不怪我,再說了,我也好好護着西子美人了,她絕對沒被那些混蛋傷了一分一毫我發誓”
“把你的吐的瓜子殼收拾幹淨”
顧珊然眨了眨眼睛,額……這麽鄭重其事的,就是爲了和自己說這事兒,好吧,她會收拾的。
施施洗了澡,正坐在床上面擦頭發,顧珊然就推門進去了,“西子美人?我來啦……”
“你怎麽過來了?”
“當然是過來看看你啊,怎麽樣?吓到了吧?”顧珊然坐在施施的身邊,“我知道你肯定沒見過這場面,第一次經曆這種場景,肯定會被吓壞的。”
“你的身手是怎麽練出來的?”
“我啊哎,你都不知道吧,我父母早就過世了,我是被幹爹救回來的,顧家那會兒很亂,要是我沒有自保的本事,早就被人打死了。”顧珊然說着掀起了自己上衣,在胸口的位置,那個地方距離心髒很近,有一個彈孔。
“這個是十歲那年留下來的,不過幸好子彈偏了一些,不然我這條小命就嗚呼哀哉了”
“你到底受過多少傷……”雖然有些傷口用技術清除了,不過施施還是能夠看得出來那些地方和平常皮膚的差别。
“哎呀,你别可憐兮兮的看着我啊,其實吧,這個世界就是那種有多少光明就會有多少黑暗,這光明的對立面肯定就是黑暗,這個世界是很亂的,隻不過你很幸運,才剛剛接觸這個世界的黑暗面。”
“我知道人性複雜,隻是沒想到,他們真的敢那麽大張旗鼓的動手。”那會兒不過是天剛黑,那個地方雖然有些僻靜,不過還是有人經過的,就不怕有人報警麽?
“放心吧,就算是警察過去了,看到這架勢,也得問一下動手的是誰,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管這事兒,總之世界絕對不是你想的這麽和平安靜。”
施施洗澡的時候就想的挺多,自己總以爲惡有惡報,但是世界的權勢和财富都集中在少數人手裏,又談何真正的公平正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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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2
某日風和日麗。
顧北辰一家三口正在打靶場練習射擊,顧北辰從伸手摟着施施,“怎麽這麽多年了,姿勢還是不正确,我教了你多少次了?”
“我沒這個天賦呗。”
“媽咪,你爲什麽一直要賴在爹地的懷裏。”某寶擡頭看着兩個人。
“我在教你媽咪射擊。”
“難道爹地你昨晚又打媽咪了?所以媽咪隻能虛弱的靠在你懷裏?”
“我怎麽會打你媽咪呢?”
“那爲什麽那天我在門口聽見媽咪在房間裏會哭狼嚎的,不是爹地你揍她了麽?”
夫妻二人滿頭黑線。
“我那是在疼你媽咪,不是打她”顧北辰嘴角抽搐了兩下,
“那爲什麽媽咪第二天下不來床”某寶很氣憤的說,“爹地,動用家暴是不對的”
“家暴?”施施扶額,無語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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