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之城有四個城門,每個城門都建有物資調換中心、住房管理中心等政府機構。
金小樓進的是南城門,南城大街兩側坐落着許多大型建築,人來人往,最顯眼的當屬南城物資調換中心,它的原身是銀行,保存得相當完好。
兩扇打開的暗紅色木門估摸着有五米高六米寬,看着雄偉壯闊,活像張開嘴巴的遠古巨獸,彷佛一進去就會被吞噬。
銀行門口原來應該是台階,現在變身南城物資調換中心,門口用水泥填了一條斜坡出來,目測可以容納兩輛貨車并排行駛進去。
犀利哥:“現在是上午,調換中心比較冷清,等下午快到傍晚的時候,出城的人都回來了,這裏可就熱鬧了。”
金小樓拽着高遠的胳膊,心裏有了點安全感,決定先到調換中心試試水。
調換中心還保留着銀行櫃台,頂上的燈也開着,大堂十分明亮,讓她有種回到現實世界的錯覺。
金小樓呆站在門口,她要先取号嗎?
還好調換中心的人沒讓她糾結太久,一個貌似大堂經理的漂亮女人向她走了過來,“你好,請問想辦理什麽業務。”
金小樓:“我第一次來,對這裏不太了解。”
大堂經理态度很好,“那我爲您簡單介紹一下,調換中心一樓是大宗貨物服務點,二樓是小宗物品服務點,三樓是戰略物資銷售點……”
金小樓謝過大堂經理,帶着高遠和犀利哥上了二樓,二樓倒是比一樓熱鬧多了,有金銀珠寶專櫃、武器專櫃、變異生物專櫃、食品專櫃、機器設備專櫃等十幾個櫃台,每個櫃台都有人在排隊。
金小樓排在了食品專櫃的隊伍後面,觀察前面的人辦什麽業務。
“我這可是茅台酒,買的時候花了兩千多,你才給我兩個銀币……還有這瓶八一年的拉菲,買的時候花了四萬,你才給我一個銀币,我不賣了。”
櫃台人員态度很好:“歡迎下次光臨。”
“這瓶孜然是我好不容易找出來的,包裝完美未拆封,用來烤變異獸肉味道絕佳,給我高點價格吧。”
櫃台人員手速飛快地在電腦上錄入:“客戶07302,出售五十克裝孜然一瓶,作價兩個銀币,積分002,确定出售嗎?”
“确定。”
金小樓頓時覺得手中的東西拿不出手,可已經輪到她了,隻能硬着頭皮上,把塑料袋裝着的瓜子花生遞到了櫃台上,“這本來是真空包裝的,保存很好,我沒忍住拆開吃了一點,您看着給吧。”
還好工作人員沒有鄙視她,撥了撥袋子裏的花生瓜子,用電子秤稱了一下,道,“非常抱歉,這些不到500克,價值低于一個銀币,無法出售。”
金小樓又從包裏掏出一個手電筒,打開開關,燈光還十分亮,“加上這個可以嗎?”
工作人員:“可以,保存完好的零食460克,小型手電一個,作價一個銀币,積分001,确定出售嗎?”
金小樓:“确定。”
工作人員:“好的,積分卡給我。”
金小樓:“我沒有。”都末世了還有積分卡這東西不科學啊。
工作人員,“積分卡開卡費用二十個銀币,如需開通,請在這裏填寫一份表格。”
金小樓:“不開,謝謝。”這種地方果然一如既往地黑。
工作人員:“您确定不辦理積分卡嗎,沒有積分卡将無法積分,也無法換購政府的緊俏物資。”
金小樓:“确定。”
于是,金小樓拿到了她在異世界攥取得第一枚銀元。
她把銀元放在手心,翻來覆去地打量,比一元硬币大點,四周有鋸齒,一面是個“1”字,另一面是個眸光犀利的老人頭,她不認識這個人,估計是曙光之城的領導者吧。
收獲了一個銀币,金小樓準備到三樓的戰略物資銷售點揮霍一下,一上去就被吓住了,這滿牆滿地滿架子的□□短炮和□□,刀、槍、劍、戟、斧、钺、鈎、叉、鞭、锏、錘、抓、镋、棍、槊、棒、拐,十八般武器樣樣都有啊,目測她一個也買不起。
金小樓才上三樓就下來了,帶着高遠和犀利哥繼續遊覽内城,突然聽到有廣播響起:“各位市民請注意,各位市民請注意,天氣轉暖,将有大批變異飛禽經過曙光之城,請注意防空。步行出行時,盡量貼近建築物行走……”
犀利哥愁眉苦臉:“生意要難做了。”
金小樓:“生意怎麽難做了?”
犀利哥:“飛禽大批經過,死在路上的人會變多,成功逃難到曙光之城的人會變少,我的生意也就不好做了。”
如此沉重的話題金小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接,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小袋腰果,抓着高遠的手給他倒了一點,高遠一下就把所有額腰果塞到了嘴裏,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金小樓還想倒點給犀利哥,可犀利哥這爪子也太髒了點,一年沒洗過了吧。算了,不幹不淨吃了沒病,倒給犀利哥吧,省得他以爲自己舍不得。
犀利哥得了腰果,服務态度更加熱情,開始爲金小樓介紹起調換中心對街的南城區住房管理中心。
南城區住房管理中心的門臉并不大,緊貼着城牆,但進出的人卻不少。
金小樓看着住房管理中心牆上懸挂的巨型地圖,翻着空置房屋登記簿,感歎道:“那麽多空房啊,怎麽沒人住,我看曙光之城的人口還蠻多的。”
犀利哥:“住不起啊。内城的房子不出售,也不要租金,但每個月要交高昂的物業管理費,看條件好壞最低每月每平方一個銀元。”
“這麽高?”金小樓震驚了,在他心目中一個銀元都已經很難掙了,“如果是自己的房子也要交錢麽。”
犀利哥:“你就是辛辛苦苦花了一輩子積蓄買的房也要交物管費,不然就會被收回房屋,沒了屋子就隻能到外城居住,大晚上在内城逗留會被當變異獸殺死。”
金小樓:“一般人哪裏能掙到這麽多錢。”
犀利哥:“所以說内城居大不易啊,你也知道這個城市原來有一千六百萬人口,雖然大災變的時候死了不少,但現在估摸着也有好幾百萬吧。内城就這麽大點地,當然不可能讓所有人都住進來。”
金小樓:“那什麽樣的人才住得起内城呢?”
犀利哥:“部隊正規軍、在編警員、政府工作人員的住房是免費的,他們還有親屬,這就占了不少小區。異能者賺錢容易,他們帶着親友小弟,又占不少小區。各種政府部門和公益部門,又占去不少地方。各大家族的公館,那占地面積就大了去了。哦,還有各種戰略物資的廠房、試驗田……”
聽犀利哥這麽一說,金小樓還真感覺到了内城住房的緊張,她又一次有了買房置業的沖動,她得有一個安全的地方往返異世界和她所在的世界。
不過她一個單身女獨自居住,好像危險了點,還是該找個可信的團隊一起住,她可以從裏面用鎖鏈鎖門,隻要不撕破臉,他們也不可能強闖自己的房間。這麽想着,金小樓把目光轉向了像松鼠一樣努力嚼腰果的高遠。
飓風小說雖然實力很差,但裏面沒有窮兇極惡之人,大多數還是普通老百姓,高胖子也不失爲一個好領導。
更重要的是,飓風小隊有一個厲害的風系異能者,不會總是被人欺壓,而這個厲害的風系異能者又對自己有好感且對自己沒有威脅,盡管她并不知道高遠爲什麽對自己另眼相待。
不過想了想飓風小隊的隊員形象,不是造型怪異的漢子就是虎背熊腰的大媽,要不就是髒兮兮的小孩,自己算是鶴立雞群了吧,要知道傻子也是有審美的。汗一個,這古怪的優越感是怎麽回事。
出了住房管理中心,金小樓進了相隔不遠的内南城集市,集市的造型可以參考菜市場,除了有限的店鋪,其它都是水泥台子。
犀利哥:“一個攤位每天的租金要一個銀元,實在太貴了,但是沒辦法,内城街道不讓擺攤,想擺攤的都到外城去了。”
金小樓想起了一則笑話,一小販街邊賣棗,遭城管驅趕,遂換至一偏僻小巷繼續擺攤。路過一老人對小販說:棗不錯,來三斤。當年我還做八路的時候,就推着這麽一車棗在敵占區邊賣邊刺探軍情,轉眼幾十年就這麽過去了。小販不解的問:大爺,那時候鬼子沒趕你嗎?老人怒道:賣個棗有啥好趕的,鬼子再混蛋也不至于啊!
她問道:“都這個時候還要保持市容市貌,不讓擺攤嗎?”
犀利哥:“内城要保持道路通暢,方便車輛行駛,你看連人行道和花壇都被鏟掉了。”
金小樓往遠處一看,馬路上果然是光秃秃一片。
集市上除了公辦的店鋪貨源穩定,挂個諸如某某變異獸肉鋪、糧店、鐵匠鋪、衣行之類的招牌,水泥攤位上都是有什麽賣什麽,随便的很,以物易物也完全十分普遍。
金小樓走馬觀花,用一根煙換了個貝殼小烏龜,又用酸奶瓶裝的酒換了一支據說是名牌的黑色鳄魚嘴鋼筆,感覺很有意思。
出了集市,金小樓繼續往内城裏面走,走到一個巷子口時愣住了。
巷子口的電線杆下,一個缺了一條腿的年輕人抱着吉他邊彈邊唱,面前擺着殘破的琴盒,裏面什麽都沒有。
金小樓詫異于他出色的容貌、動聽的歌聲,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他面前。
年輕人問她:“你想聽什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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